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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你没离开啊 日上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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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上三竿,李红尘迷迷糊糊醒来。
他头痛欲裂,紧接着,门外客人吃喝的声音从外传进来了。
我这是睡了多久?
他听到筷子敲打瓷碗的声音,阿伯肯定来了,该起身迎客了。
咳咳!
李红尘咳嗽两声。
“不再睡一会,时间还早。”
李红尘转头,他看粉色帘子晃动,男子已经站在了床边,正俯身靠近他,跟他说话。
“你……,没走啊!”
没走啊,三个字,李红尘说的小声又气虚,他生怕,自己的声音赶走男子。这三个字,带着一种惊讶,带着一丝挽留。
喂:“你救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这条命也是你的,是你的东西,当然不会离开了。”
李红尘:“乱讲,竟会捡好听的说,坏蛋。”
喂:“我说真的,以后,就是你的人了,听你差遣。”
李红尘:“我这儿,不需要人,尤其男人,不需要。”
喂:“那我是你的小狗,汪。”
李红尘:“没个正形。”
喂:“汪,汪,汪,”
三声逗弄李红尘,逗的他咯咯咯笑。
俩人闹了一会儿。
李红尘问:“什么时辰了。”
“巳时!”
“啊,这么晚了,该起了,该起了。”
李红尘试图坐起,第一下没起来。他复又倒在炕上咯咯咯的笑起来了。
男子搂着他的腿弯和腰肢,把他悬空抱起。
“干嘛呢,干嘛!”
突然其来的悬空,李红尘挣扎:“放我下来。”
喂:“不放。”
李红尘:“我咬你了。”
喂:“你也是小狗。”
李红尘挣扎。
喂:“啊啊啊,疼疼疼。”
李红尘立刻不动了:“胳膊疼吗,扭到伤口了?”
男子把李红尘放到炕边,李红尘立刻起身跪在炕上,爬到男子身前,凑到他胳膊旁:“很疼吗?”
男子点点头,嗯~
李红尘对着男子伤患处吹了吹:“我给你包扎,换药。”
其实,男子早上已经换了药。这会,疼是真的,想逗逗李红尘也是真的。
李红尘准备到木柜取药箱,而男子从身后抱住了他,吻上了他的脖颈。
嗯~
李红尘挣扎下:“放开我,上药了。”
他挣扎着正对男子:“我看看你的胳膊,我……”
他的嘴被堵住了。
嗯~
李红尘推男子胸前的手渐渐软了,男子放开他:“初吻,我发挥的不好,这次,补回来。”
“不要,我……嗯~
放开的间隙,李红尘趁机说,但他的话被男子吞下去了。
男子把李红尘腰肢拢向自己,李红尘迷离,沉迷于男子的亲吻。
虽然两人依然生涩,只知道莽撞的啃咬,但在真情的催化下,这吻异常甜蜜。
久久,男子都没有放开。
直到快擦枪走火时,男子才放开了李红尘。两人均呼吸急促,胸部起伏,大口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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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阿伯见两人迟迟不出来,他在大堂喊:“红尘,出来帮忙了。”
“哦,来了。”
应付了阿伯,李红尘对男子说:“你先出去,我随后就到。”
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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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出门前还给了李红尘一个长长的吻,才放开他满意地掀帘出去了。
李红尘在柜子各色衣服之间徘徊,左挑一挑,右挑一挑,最后他还是决定穿那件“皇城时兴料子”。
一切准备妥当,李红尘从帘子探出头来,他小声对正在上菜的男子说:“过来,过来。”
男子把花生米放到一个客人身前,然后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进了内屋。
桂花料子,修身,掌柜说的没错。
男子目瞪口呆。
李红尘手在男子眼前晃了晃:“怎么样?”
男子没有说话,而是用吻回答了他。男子搂着李红尘小蛮腰,一遍遍地向李红尘索吻。衣服都快被扒皱了,李红尘推开他。
“让你看衣服,不是让你趁机亲我。”
“一时没忍住,好看,好看。”
话毕,男子又吻上了李红尘。
他是怎么了,这么迷恋我的身体,怕不是男子在家里妻妾成群,瘾大。
一颗字母扣被解开了,李红尘眼见男子像一头猛兽,似把控不住了。
他把腰从男子手里抽开:“我要见客去了。”
而李红尘下一刻听到的是“不准去”三个字。
?
什么跟什么啊,不是你让穿的吗?
李红尘:“怎么了?”
喂:“我说,不准去。”
李红尘:“为什么?外面客人很多,阿伯要忙不过来了。”
男子又圈住李红尘,他在李红尘右耳边轻轻地说:“你是我的。”
然后拉开一段距离:“不给他们看。”
说完,又亲上了李红尘的唇。
他流连忘返,一遍遍地亲吻李红尘,不肯撒手。
等李红尘出来时,他身上穿的是老衣服,一件客栈掌柜经常穿的暗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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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粉色帘子,李红尘便听到一旁窃窃私语,他凑近问:“郝掌柜,这是说什么呢?”
郝剑是隔壁布料铺子的掌柜,他平日整日都是待在自己店里的,李红尘搬来一年,这郝掌柜还是头一次来他的无名客栈。
郝掌柜:“别提了,死人了,真是晦气。”
李红尘心一悬:“谁死了?”
郝掌柜:“一个死老太婆,死在我家后院外了,一早官府来,把我家铺子封了,今儿生意做不成了,你说晦气不晦气。”
他又愤恨:“本来有小道消息说马上要打仗了,最近生意差劲的很,这又粘上了晦气事儿,你说倒霉不倒霉。”
李红尘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周尧出了什么意外。
不是他,还好,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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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太婆?
李红尘想起昨晚深夜卖自己灯笼的老大娘,该不会……
李红尘把菜品上到各桌上后,他瞅了一眼男子,见男子正跟一个混子谈酒,他趁着男子不注意,悄悄出了无名客栈的大门。
官府的人把郝掌柜家后面围住了,拉了一条绳子,表示闲人勿进。
几个农家妇女站在远处的高坡上,抱着孩子窃窃私语。不远处,几个农人拿着锄头,三三两两扎堆,也对着警戒线内指指点点。
李红尘向警戒线处靠近,可刚走两步,他便被官役发现了。
“走走走,看什么的看,死人了还敢靠近。”官役凶狠驱赶闲人。
是那个衣服,没错,是昨晚的老大娘。
李红尘没被赶走,他问官役:“她,怎么死的?”
官役:“初步判断,有人抢劫,她被打死了。”
被打死了?
李红尘瞬间情绪起伏巨大,胸闷,一时喘不过气来,他脑中有声音责怪他“又是你,你害死了老大娘”。
李红尘喘着粗气,他浑身颤抖,我害死了老大娘,我害死了她,要不是我给她银子,她也不会死。
他一时情绪崩溃,踉踉跄跄后退,后退着,后退着,慢慢跌落进一个怀中。
李红尘回头,看到男子扶住了自己即将倒下的身体。
喂:“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李红尘眼内泪光点点:“昨晚卖灯笼的老大娘死了,有人觊觎她的银子,她被打死了。”
李红尘又说:“因为我,如果我不买她的灯笼,不给她钱,她就不会死,因为我。”
而男子却回答的出乎意料。
“那她会饿死。”
李红尘啊了一声,他不明白?
喂:“饿死可被打死痛苦多了。”
李红尘又向官役那边看了看:“可是,她确实是被我害死的。”
男子掰过他的头,义正言辞地跟李红尘说:“跟你没关系,你给她钱时,也不知道会招来劫匪。”
李红尘依旧自责:“可是,还是赖我。”
此时,一旁走过来一个官役,吸引了李红尘和男子的注意力。
官役把两张画像贴在了郝掌柜铺子的侧墙上。
寻凶,一老一少,昨晚,此处死了两个人。
男子扶着李红尘准备回客栈,他们路过那群妇人身边时,几个妇人的闲话传进了李红尘的耳朵。
妇人甲:“可怜,她孙女因没有吃食,也饿死在家里了。”
妇人乙:“都去了也好,省的留一个,吃不饱穿不暖,也是活受罪。”
此时,一个泼夫跑过来,站在街边骂道:“死的好,谁让偷我家的灯笼,好家伙,偷了整整两捆,坏心眼子就该死。”
李红尘瞪大了眼睛,原来,昨晚那捆灯笼是偷的,难怪她鬼鬼祟祟藏在树后。
喂:“我说吧,她不被抢也是会饿死的。”
此时,李红尘留意到,有一双眼睛从无名客栈的拐角露出来,看了一眼案发现场。
这是刚才坐在无名客栈内拐角的一个混子,他只点了一壶茶。
来无名客栈单纯喝茶的人很少。
李红尘刚才见那混子,一副心不在焉慌里慌张地表情,所以特意多看了他一眼。
此刻,那混子却悄悄躲在暗处观察案发现场情况。
古怪!
难道,昨晚跟着李红尘的,不止一个人,他还有同伙?
李红尘:“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男子也向拐角处看了一眼,他说:“我也知道了。”
见李红尘和一陌生男子向客栈走,那混子小跑着,跑到小路,准备离开。
可他没跑几步。
无名客栈掌柜的拦住了他:“这是去哪儿呀,公子,不喝杯酒再走。”
混子:“你想干什么。”
李红尘:“那老大娘,是你杀的吧!”
开门见山直接问,那混子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后退,准备从侧边小巷子跑掉,可男子堵在了那条小巷子入口处。
李红尘:“官府在那边,回去自首,得你应得的惩罚。”
混子:“关你们屁事。”
李红尘:“你口袋里,揣的是我的钱,还有,茶水钱,恐怕也没结吧!”
混子:“我,我给你,他从口袋里摸呀摸,摸呀摸。”
突然!
混子喊:“我杀了你,他拿着一把小刀,冲李红尘而去。”
可还没靠近李红尘,混子便倒下了。
男子走到混子身旁,他拔了飞刀,在混子身上擦了擦,从他裤子口袋拿出那腚银子,又踢了他一脚。
“不知好歹,心肠歹毒,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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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后,李红尘心思沉重,他搬了个凳子坐在桃树下,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阿伯在准备菜品,男子在跑堂。
又增一条人命,李红尘嘴里嘟囔着:“等救出书童后,我这烂命也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