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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惊现异能 体内有一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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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宋在顶楼的储物间里找到一根实心铁管,提起来沉甸甸的。
他拎着那根管子,单手楼顶的铁门打开一条缝,阳光刺得他眼睛痛,不得不侧着身挤出去。
天台的风很大,吹得他头发乱飞,衣角也鼓起来。他快步走到那堵分隔墙跨过去,将铁管穿过1202那扇铁门的把手上。
门是往里拉的,铁管两头抵着墙边,将门死死卡住。林宋又将手掌覆上去用力推了两下,确认卡稳了才转过身来。
除非里面的东西力气大得能把整扇铁门从门框上拽下来,否则这门开不了。
入目的是一片葳蕤的绿意。
老头平日里勤快,天台上不管是花还是菜都养得极好。韭菜一垄一垄的,葱也挺拔;小米椒和青红辣椒挂满枝头,表皮在阳光下澄的亮晶晶的;除此之外,角落里还种着薄荷、罗勒、迷迭香…
林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这是他平时做手工时削竹篾用的,刀片磨得锋利。
他蹲下来用刀片贴住韭菜根部,将韭菜全割下来,葱也拔了一些,辣椒摘了几捧,满满装了一篮子。
原本的韭菜盆只剩下韭才茬,林宋指尖触到干燥的泥土,心里不由得惆怅地想着:要是蔬菜能变异就好了,一颗顶一盘,长得快,一茬接一茬,割完又长,。
或许是这种念头太强烈了,他突然觉得手心有些微痒,像有什么东西在土里顶着他的掌心,酥酥的。
林宋移开手一看,还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韭菜茬里,刚刚被他手掌覆着的那一撮正在往上冒绿色的尖儿。嫩黄的芽尖从土里钻出来,顶开细碎的土粒,慢慢往上长。
不过几秒钟的工夫,那一小丛韭菜已经长到一指高了,嫩绿嫩绿的,在风里轻轻晃着。
林宋盯着那丛韭菜,伸出食指碰了碰。
变异韭菜?
可为什么只长这一小撮?
林宋反过自己的手心,看着里面浅浅的掌纹,又想起以前看过的末世小说。
心里有个猜想破壳而出,他将手掌覆上另一边的韭菜,试着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心
静静下心来,才能察觉到体内有一股细微的气流。从丹田处顺畅地涌至掌心,轻轻柔柔的,像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
从丹田处升起,顺着胸腔、肩膀、手臂,一路淌下来,最后聚在掌心,从毛孔里渗出去,流进土里。
韭菜悉悉索索地响起来,绿色的叶子挨着他的手掌。
林宋看着这一奇象,脸上闪过惊喜,他又将手放到小米椒上面,尝试催动。
这一次,他更专注地去感受那股力量,顺着气流回到丹田,发现哪里有一粒黄豆大小的绿色晶石。
他尝试把它调动起来。那股力量顺着他的意念升起来,像一缕温热的细线,沿着身体里看不见的河道缓缓淌下来,汇集在掌心,再从指尖的缝隙里流出去,钻进那株小米椒的茎秆里
靠近手心的那一枝小米椒最先动了。
顶芽微微颤了一下,然后一朵接着一朵白色的小花从叶腋间冒出来,花瓣中央探出嫩黄色的花蕊,细细的顶着一小撮粉。
林宋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喘口气就会打断它。
紧接着那枝小米椒像被按了快进键,花瓣慢慢收拢、干瘪、从花托上脱落,露出底下那个绿豆大的绿色小点。那小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不一会儿就挂满了青绿色的小辣椒,坠得枝条弯下来。
他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手掌,想了想,又从篮子取出一个红至熟透的小米椒,用刀尖把里面的籽刮出来。
他找了一个空花盆,用手指在土里戳了几个浅坑,把辣椒籽放进去,再轻轻覆上一层土。
将手心的力量渗进去,不一会就看到几十颗细小的绿芽顶开碎屑,从土里面抽出来。
正当他想继续催长这批辣椒苗,忽然感觉到一阵乏力从四肢深处漫上来,腹部也紧接着传来明显的饥饿感。
他收回手,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两天来林宋一直紧绷着,此刻心情总算轻快了些。
他将脚边的菜篮子提起来拿下去,新鲜的青红椒和小米辣在篮子里堆得冒尖,碧绿的韭菜和葱用草绳扎成小捆,紫苏的叶子叠成一摞,散发着清凉的香气。
厨房里,他打了两个鸡蛋搅散,将青红椒和小米辣切碎爆香,倒进煮好的面条,酱油醋各一点,最后把鸡蛋倒回去翻炒几下,做成一碗打卤面。
窗帘遮住外面的光线,林宋在昏暗又闷热的客厅里摇着扇子将面吃完,又进浴室洗了个澡。
擦头发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目光落在自己额角上。
那里有一道疤,是小时候不小心摔倒磕破的,缝了三针。平时遮在头发下面看不出来,但撩开刘海,额角那块皮肤上就露出一道明显的白色印记。
但如今那道疤只剩下一个浅浅的痕迹,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他凑近镜子,用指腹磨蹭了一下那块皮肤。
又低头看向自己的十指,指腹上面的茧子明显少了。
他盯着镜子里自己的眼睛,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眼底那层青灰色的倦怠淡了,瞳孔深处,有一粒极小的、翠绿色的光点在旋转。很淡,一闪就没了。
……
洗衣机和烘干机已经用不了,他索性把搓干净的衣服拿上储物间,在两根柱子之间拉起一根绳子,把衣服一件一件挂上去,衣角滴下来的水珠砸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响。
洗完衣服后,林宋又下去提了好几桶水,将对面天台的蔬菜浇了一遍。还剩下半桶水被他顺手泼在旁边的盆栽上,干涸的土面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或许是太久没浇水了,林宋发现那盆九里香的叶子竟然舒展了一下。
原本微微卷曲的叶片慢慢摊平,就像伸了个懒腰。林宋好奇地走近两步蹲下来仔细看。
九里香原本的叶子是深绿色,但此刻在夕阳下隐隐透出一种银色的光泽。他把一片叶子翻过来,发现那些叶脉就像是银白色的毛细血管,在缓缓流动。
他想到自己身体里的变化,心里一动,把手贴在叶子上,试着往深处“看”。
当手指触到叶片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好像顺着叶脉往里走。先是粗糙的叶面,然后是光滑的叶柄,再然后是茎秆。里面是空的,但四壁湿润,有汁液在缓慢地流动。
他顺着那股潮湿往下走,走到根部,穿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根须,一直走到最中心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光点,安静地沉在根部最中心的地方,绿莹莹的发着微光,大概像沙石那么大。
林宋心念一动,试着把它引出来。
那颗光点起初没反应,像一颗嵌在其中里的宝石,沉沉地睡着。林宋把意念沉得更深,像把手伸进水里,轻轻碰了碰它。
光点颤了一下,然后缓缓地从根部升起来,顺着茎秆、脉络往上走,最后浮在林宋的指尖。
他睁开眼睛,一颗绿豆大小的绿色晶石躺在他的手心。
林宋把手掌握起来,一股能量已经突然涌了进来了。从他掌心最薄的那层皮肤渗进去,顺着筋脉走到丹田。
失去晶石的九里香没有失去生机,甚至比刚才还要精神一些。
林宋把手重新贴上去,能感觉到这株植物因此与他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联系。
原本疲劳的身体精力充沛了不少,像被灌了一壶温水,从里到外都妥帖了。
楼顶除了九里香,还有不少品种的花草。林宋一一检查过去,发现菊花、蝴蝶兰这种较娇弱且年份不高的,与寻常花草并无不同。
但一些老桩的盆栽,如九里香、塔松,竟有一小半都能看见银色的脉络。种植年份越高、枝干越粗的,根茎里的晶石也越大。墙角摆着的那盆海棠,主干有婴儿手臂粗,树皮皲裂成深褐色的纹路,里面的晶石竟有花生米大小。
林宋挑了五颗像刚才一样吸收了,吸收完最后一颗的时候,丹田里那颗黄豆大小的晶石似乎又大了一点点。
……
回到屋子里的时候,天边只剩下最后一线光,橘红色的,像一条被拉长的丝带贴着地平线慢慢地暗下去。林宋从旁边的工具房搬出一箱大豆蜡和白蜂蜡,以及一把灯芯。
原本他打算制作一批香薰蜡烛用来三周年回馈粉丝的,为此还买了几款最好的精油。杯子也是他自己用白瓷土手捏成型后烧制的。杯壁上画了各种憨态可掬的猫咪,有的在扑蝴蝶,有的在团成球睡觉,有的伸着爪子够天上的月亮,旁边统一印了一枚小小的柚子。
不过现在都只能留来自用了。
林宋将大豆蜡和白蜂蜡一比一放入放入小铁盒,然后点上平时做手工用的那盏小酒精灯,把铁盒架上去。
蜡块在加热中慢慢融化,从乳白色变成透明的液体。林宋用一根竹签轻轻搅动,把泡沫撇掉,避免烛面坑坑洼洼。
将擦干净的几个玻璃杯放置烛心,再用削薄的竹片固定。熄火,等蜡油温度降下来一点,加入甜橙精油搅拌,再倒入陶瓷杯。
烛杯一共做了六个。最后一个倒满的时候,第一罐的蜡烛已经开始凝固了。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底下还是液态的。他伸手碰了碰杯壁还是温热的。
他把陶瓷杯聚在身前,给自己扇扇子的同时加速蜡液凝固的过程。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没有月亮,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嘶吼。
在窗帘遮掩下的屋子里,燃起了一撮微弱的火苗,在黑暗里安安静静地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