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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去疗养院 冰凉的手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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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溪疗养院——坐落于流云山北麓,负氧离子浓度常年为市区数十倍…主楼设床位120张,另备独栋客房,里面由资深营养师定制膳食,国际标准康复设备一应俱全……
林宋坐在沙发上,翻着之前在门口随手领取的一份宣传册。
头发有点长了,垂下来遮住眼睛。他伸手往后撸了一把,露出光洁的额头,又扯了个抱枕垫在脑后,盯着天花板发呆。
目前搜寻到的物资中,药品是自己最稀缺的。
医院他目前是不敢去的,B市的医院全在市区,最近的离这儿也有几十公里。且不说路上要穿过多少丧尸堆,光住院部那上千号病人变成的东西,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但是这个疗养院……或许可以去看看。
他把宣传册从茶几上捞回来,又翻开第一页,盯着那张鸟瞰图盘算了一下:
一、绕过去大概十几公里,走山脚的小路,不用进市区;
二、定位高端,里面人员不会太多;
三、位置三面环山,遇到往林子里一钻比在平地上跑安全十倍。
四、疗养院有属药房以及康复理疗设备。
即便里面药物虽不如医院齐全,但是神经系统药物、高端保健品、特效药这些肯定少不了。
……
自从上次吃了那条变异草鱼,林宋便发现变异的食物能帮助补充消耗的异能。
于是在去疗养院之前,林宋提前将午饭煮了,装在饭盒带过去。
上次晒干的草鱼还剩一些,他取下来切块,砂锅烧热倒油,将鱼干下锅煎出香味。再把炸好的茄子倒进去,翻炒几下,让鱼香裹住茄子的每一寸表皮。半碗水调好的酱汁淋下去,盖上盖子,焖煮八分钟。
另一边,蒜头在油锅里爆香,鸡毛菜倒进去炒成深绿色,蚝油和盐各加一点,翻匀出锅。
两道菜装进分隔的饭盒,鱼干茄子浓油赤酱,鸡毛菜翠绿鲜亮。旁边再塞一大碗满满的米饭,压实了扣好盖子。
自从农资店带回那堆种子后,林宋的菜单终于脱离了韭菜辣椒和番茄的循环。
他出发前给柚子倒了满满一碗猫粮,又端起来两块鱼干放在旁边。柚子凑过去闻了闻,叼起鱼干跑到角落,吧唧吧唧嚼得尾巴直晃。
“乖乖在家等我。”林宋拍了拍它的脑袋。
……
车倒出小区,沿着山脚那条窄道往北绕。路不宽,勉强够两辆车交会。
开了十分钟后,岔路口出现在眼前。指示牌竖在路边:“云栖疗养院——前方2.5km”。
箭头指向山谷深处,被树荫吞没了。
林宋拐进去,空气带着腐叶的气味,溪水在路边的沟渠里断断续续地淌着。
路上遇到几个穿着病号服走出来的丧尸,都被他抽碎丢到山上。
他把车停在离大门还有五十米的地方,检查了一遍弩和箭袋,又从后座拿了一个空旅行袋和麻袋。
疗养院的大门比他预想的要气派,两根灰白色的石柱立着,中间是一扇花纹繁复的黑漆铁艺大门,顶端焊着几个烫金大字。
门半开着,里面是一条笔直的林荫道,两排大王椰子树夹道而立,笔直光溜的树干顶上炸开一蓬叶子。
林荫道尽头是一栋八层高的主楼,侧边是整面的玻璃幕墙,隐隐约约能看见里面挨着的脸。
林宋没有急着进主楼,他先绕着外围走了一圈,把院子里游荡的丧尸清理干净,接着绕到侧面的消防通道,推开门往里面走。
楼梯口出晃着三只穿着病号服的身影,皮肤灰白眼窝深陷。
最前面那只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刚有动作便被藤曼勒掉了脑袋,他将这几个解决掉后便顺手用一丛藤曼将楼梯口封住了。
大堂很宽敞,水晶吊灯从挑高的天花板上垂下来,林宋看了一眼大理石台面的楼层指引。
药房在一楼最里面,走廊尽头
……
他沿着走廊往里走,空气里带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地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翻倒的垃圾桶、踩扁的纸杯。
药房门是关着的,旁边值班室里面有一只穿白大褂的人影,背对着门正在撕扯着什么,周围的墙都是乌黑的血迹。
林宋将其绞杀后将药房打开。
药房不大,药柜前面是一张不锈钢工作台,上面放着一台早就没电的电脑和几本翻开的处方笺,最后一页的日期停在末7月31日。
林宋打开手电筒,从最左边的药柜开始装东西。抗生素、止血药、麻醉剂、缝合线、无菌纱布,还有几盒安眠药和抗焦虑药,旅行袋和一个麻袋塞得鼓鼓囊囊。
装到第四柜,这里是高端保健品&特效药,玻璃柜门上贴着一张卡片:“VIP专用,凭医嘱领取” ,第五柜里面是止血敏、利多卡因、地塞米松等急救药品。
林宋拉过两台小推车,将这两柜的东西不管认不认识都堆叠在上面。
理疗室在药房隔壁,林宋把药搬出去后,又回头把里面几台小设备带走。
……
这一趟远比他想象的顺利。
主楼后面是独栋的客房区。那边安静得不得了,林宋察觉到散发着更浓郁的植物气息,便自然而然拐了过去。
一整排的小楼房掩在白兰树冠底下,房子只有一层但是很精致。院子里都种着精心打理过的盆栽。
他走过两栋,发现了几株变异的植物,便将意识散开一路探寻过去,发现最浓郁的那颗藏在这排客房的最后一栋。
一个单独的院落,院墙比别的高出一截,铁门上雕着花纹,门虚掩着。
……
如果林宋将柚子带过来了,那么他能从猫应激的表现判断这里不能靠近。可惜柚子被他留在家里,此时正围着楼顶的薄荷打圈。
而此刻的林宋也并不知道,高阶和多系异能者能压制低等级和单系的异能者。
所以即便院子里种满了植物,但是他依旧未能及时发现不妥。
……
林宋推开铁门,院子里铺着青石板,墙脚种着一排翠竹。
左边靠墙有一棵紫薇花,满树粉紫色的花团一簇一簇挤在枝头,沉甸甸地垂下来。
院子中间摆着一把轮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还放着一本翻开的书。书页被雨水泡烂了,轮椅翻倒在地上,压住一张羊绒毯子。
林宋走到紫薇花旁,把手按在枝干上,意识探进去。
……
晶石藏在树根和主干的连接处,几乎有之前那颗小叶榄仁那么大。林宋惊喜地看着那颗翠绿色的石头,没想到在这荒废的院子里还能有意外之喜。
一股轻柔的冷风从院子深处吹过来,掀起他额前的碎发。
林宋下意识将刘海拨到一边,指尖触到额头的瞬间,动作顿住了。
太阳明晃晃地悬在头顶,晒得远处的柏油路面发软。
一丝凉意从脚底爬上来,顺着脊背往上窜,他笑意从嘴角淡下去,心里的警铃哐当一声撞响了。
有点不对劲。
他慢慢把手收回来,不动声色地往院门后退了两步,眼睛盯着里面那件紧闭房门的屋子。
手后的铁门突然动了一下。
一层薄薄的冰像白色的苔藓,从两侧的门轴缝隙里渗出来,沿着铁艺花纹爬向中间。冰晶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美得像一件易碎的艺术品。
林宋的心脏猛地缩紧,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匕首上,他往墙边挪了一步,准备翻过院墙,院子后面就是山林。
就在他有所动作时,旁边植物的叶子突然同时蜷缩起来,枝干一阵阵抖动着,像是那种被什么东西压制住。
里面的那栋小楼里,也在这时传来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铁链被什么东西拽得嘎吱作响。
林宋催动藤蔓攀上墙沿,青紫色的枝条刚触到墙头,一层薄薄的白霜就迅速爬上来,像饿极了的蛇,顺着藤蔓往他手边窜。
刺骨的寒意隔着藤蔓传来,冻得他指尖发麻。他猛地收回藤蔓,那根被冻过的枝条落在地上,摔成几截冰碴。
左手又钻出另一根,这回他没往墙上送,而是从窗缝里悄无声是探进去。
但就在藤蔓刚伸进去一截后,就被什么东西抓住了。
他的意识还连在那根藤蔓上,像一根线牵着脑子里的某根神经。那边一拽,他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脑袋里像被人用钝刀剜了一下,疼得眼前白花花一片。
林宋还没来得及切断联系,一股水流便从窗户里涌出来,裹住他的腰,把他整个人往里带。
后背撞上门框,肩膀磕在墙上,痛得林宋倒吸一口冷气,眉头拧成一团。
手里的晶石滚落出去,挂着身上的刀子也被甩飞,砸在地上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
没等他站稳,一只冰凉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咙,指节收紧。
“咳……咳咳……”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林宋的脸瞬间涨红,眼眶里生理性涌上水雾,模糊了视线。
他本能地去拍那只手,指甲在对方的手背上划出几道白印。
体内的异能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压住了,堵在丹田里,怎么都冲不出来。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着,只有从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光,落在跟前那个人身上。
对方低着头,左边的眼睛贴着纱布,另一只被微长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些许,往下是直挺的鼻梁和一截瘦削的下巴。皮肤白得不像活人,颈侧的皮肤底下能看见青色的血管,像河流的分支安静地伏在那里。
掐着林宋的那截手腕上缠着铁链,链子的另一端锁在床头的铁艺栏杆上。随着他的动作哐哐响
栏杆已经被拽弯了,铁链的几节已经变形。
“呜……放…放开”林宋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一声含混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