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的牛奶瘾》也是个很人

7、狐狸的日常 第九天，陆

　　第九天，陆九决定不想了。

　　不是因为它想通了，而是因为它发现——想也没用。

　　它现在的妖力只有六尾，连化形都做不到。就算沈夜洲真的有什么计划，它也无力阻止。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先好好养伤。

　　于是，陆九开始了它在沈家的“日常”。

　　**日常一：拆家。**

　　沈家老宅到处都是旧东西。旧木头、旧纸、旧符箓。陆九无聊的时候就会咬这些东西玩。

　　第一天，它咬碎了正厅里的一卷旧符箓。

　　第二天，它把偏房的纸门挠了一个洞。

　　第三天，它把院子里的枯藤扯下来当跳绳。

　　沈夜洲每次看到，都只是沉默地把东西收拾好，然后继续做自己的事。

　　不说它，不骂它，甚至不多看它一眼。

　　陆九反而觉得心虚了。

　　**日常二：和野猫打架。**

　　后山有一窝野猫，橘色的，胖得像球。它们经常翻墙进院子，偷吃供桌上的瓜果。

　　陆九觉得这是它的地盘了——至少暂时是——所以它有义务赶走这些入侵者。

　　第一次打架，陆九输了。

　　不是因为它打不过，而是因为它忘了自己现在只有六尾。它冲上去的时候，野猫一巴掌拍在它脸上，把它拍飞了三米远。

　　陆九趴在地上，整只狐狸都是懵的。

　　它活了八百年，被一只野猫打了。

　　沈夜洲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走进厨房，拿了一碟鱼干出来，放在院子中央。

　　野猫们围过来吃鱼干，陆九蹲在旁边看着，尾巴在身后不自觉地摇晃。

　　“你这是在帮谁？”陆九不满。

　　“帮你们。”沈夜洲说。

　　“我才不需要你帮！”

　　“那你下次别哭。”

　　“我没哭！”

　　“嗯，没哭。”沈夜洲转身回了屋。

　　陆九蹲在院子里，看着那群吃鱼干的野猫，尾巴在身后气得直甩。

　　但它没有赶走它们。

　　因为它发现——这群野猫也挺可爱的。

　　尤其是那只最大的橘猫，吃完鱼干之后，走过来蹭了蹭它的头。

　　陆九的毛又炸了。

　　但它没有躲。

　　**日常三：偷看沈夜洲。**

　　这是陆九最不想承认的日常。

　　但它确实每天都在做。

　　沈夜洲的生活极其规律。早上六点起床，热牛奶，给陆九端过来。然后去书房看书，一直到中午。下午会在院子里练剑——不是那种花哨的剑法，而是很基础的劈、刺、挑，一遍又一遍，枯燥得像在完成任务。

　　晚上他会坐在院子里看星星。

　　不看手机，不看电视，不看任何现代人应该看的东西。就只是坐着，抬头看着天空，沉默很久。

　　陆九有时候会蹲在他旁边，假装也在看星星。

　　但实际上它在看他。

　　看他的侧脸被月光照亮，看他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阴影，看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它想知道他在想什么。

　　但它不敢问。

　　因为它怕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