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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尾声 很多年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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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以后。
沈家老宅还是那么破。
院子的枯藤没人修，门槛上的朱砂漆还是斑斑驳驳，供桌上的灵位多了两块——沈鹤鸣的旁边，多了一块空白的，是沈夜洲给自己留的。
“什么时候刻？”陆九蹲在供桌上问。
它现在是人形，成年形态，银白色的长发垂到腰际，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午后的阳光。八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第九条一直没长出来，但它已经不在乎了。
“不着急。”沈夜洲在厨房里热牛奶。
他现在三十四岁，比十年前成熟了一些，眉眼间的青涩褪去，多了几分沉稳。但灰色的眼睛还是那么淡，像冬天的湖面结了冰。
只是看到陆九的时候，冰面会裂开一条缝，露出底下的温度。
“为什么不着急？你不是说以后要跟爷爷葬在一起吗？”
“那是以后的事。”沈夜洲端着两杯牛奶出来，一杯给陆九，一杯自己喝。
陆九盯着他手里的杯子：“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喝牛奶了？”
“你喝的时候我顺便热的。”
“你不是不喜欢喝牛奶吗？”
沈夜洲喝了一口，面无表情：“习惯了。”
陆九的尾巴尖抖了抖。
八百多年的老狐狸，当然知道“习惯了”是什么意思。
**不是习惯了喝牛奶。**
**是习惯了陪他喝牛奶。**
“沈夜洲。”
“嗯。”
“你后不后悔？”陆九问，“放弃封印，放弃使命，跟我绑在一起。”
沈夜洲想了想。
“后悔。”
陆九的尾巴僵住了。
“后悔没有早点找到共生之契。”沈夜洲说，“差点让你哭了那么多次。”
陆九：“……”
“你这个人，”陆九深吸一口气，“真的很不会说情话。”
“我知道。”
“但我喜欢。”
沈夜洲笑了。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个人身上。一个黑发灰眸，一个银发金瞳。手腕上，一金一银两道纹路在阳光下微微发亮。
那是共生之契的印记。
是两条命绑在一起的证明。
是一个人选择另一个人，并且永远不后悔的证明。
“沈夜洲。”
“嗯。”
“晚上我想吃泡面。”
“你会吐。”
“不会了！我现在是八尾！”
“上次七尾的时候你也这么说。”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
“乖，喝牛奶。”
“我不要！”
“那我去热豆浆？”
“……牛奶就行。”
沈夜洲起身去厨房。
陆九看着他的背影，八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
窗外的阳光很暖，牛奶很暖，那个人的背影也很暖。
它活了八百多年，见过无数日出日落，经历过无数生死离别。
但它现在觉得——
所有的八百年，都是为了等到这一刻。
**等到一个人，愿意为它放弃全世界。**
**而它，也愿意为那个人，放弃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