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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结契 第六天夜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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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夜里，沈夜洲和陆九站在后山的悬崖边上。
月光很好，风很轻，远处山脚下的万家灯火明明灭灭。
“你确定？”沈夜洲问。
“确定。”陆九说。
“结契之后，你就永远不能通过吞噬来增强修为了。”
“我知道。”
“你也永远不能重启封印了。”
“我知道。”
“你会失去成为九尾的机会。”
“八尾够了。”陆九说，“八条尾巴也很厉害。”
沈夜洲笑了。
“好。”
他从怀里掏出那本笔记，翻到记载共生之契的那一页。
结契的方法很简单——
双方自愿，以血为引，九尾狐的本源与金龙血脉交融，然后立下誓言。
誓言的内容不限，但必须是真心实意，且不可违背。
“你先来。”陆九说。
沈夜洲想了想。
他用指尖划破掌心，金色的血渗出来，在月光下微微发光。
然后他开口了。
“我，沈夜洲，以金龙血脉为引，自愿与九尾狐陆九结为共生之契。”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早就准备好了的事情。
“从此以后，生死相依，福祸与共。”
“我不会用我的死来成全任何使命。”
“我不会用我的离开来保护任何人。”
“我会活着。”
“陪你活着。”
金色的血从他的掌心飘起来，化作一缕金丝，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轮到陆九了。
它化成人形，银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荡。它划破指尖，银白色的血滴落下来，和沈夜洲的金色血液交缠在一起。
“我，陆九，以九尾狐本源为引，自愿与金龙血脉持有者沈夜洲结为共生之契。”
它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石头上。
“从此以后，生死相依，福祸与共。”
“我不会吃掉你来增强修为。”
“我不会为了任何理由伤害你。”
“我会保护你。”
“永远。”
银白色的血从它的指尖飘起来，化作一缕银丝，缠绕在它的手腕上。
金丝和银丝在空中交汇、缠绕、融合，最终化作一道细细的光链，一端系在沈夜洲的手腕上，一端系在陆九的手腕上。
光链闪烁了三下，然后缓缓没入皮肤，消失不见。
但两个人都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变了。
在他们之间，有了一条看不见的线。一端连着沈夜洲的心跳，一端连着陆九的脉搏。
沈夜洲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皮肤下面，隐隐约约能看到一道金色的纹路，像是一条细细的血管。
陆九的手腕上，是一道银色的纹路。
“这就成了？”陆九有些不敢相信。
沈夜洲感受了一□□内的变化——血脉不再流失，体温在慢慢恢复，心跳重新变得有力。
“成了。”他说。
陆九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他。
“你活了。”它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带着哭腔，“你活了。”
“嗯。”沈夜洲伸手抱住它，“活了。”
“不许再死。”
“不死了。”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
月光下，两个人在悬崖边上抱了很久很久。
久到风停了，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久到陆九的七条尾巴全部露出来，把他们两个人裹成一个毛茸茸的球。
“沈夜洲。”
“嗯。”
“你的牛奶以后我自己热。”
“好。”
“你的卫衣我帮你洗。”
“好。”
“你的灵药我帮你整理。”
“好。”
“你的命，我帮你保管。”
沈夜洲笑了。
他把下巴搁在陆九的头顶，声音很轻，很暖。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