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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五天 倒计时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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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的第五天。
沈夜洲又倒下了。
这一次比上次更严重。他直接从椅子上摔下来，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浑身发抖，嘴唇青紫，指尖冰凉。
陆九化成人形把他抱起来，发现他的体温低得吓人，脉搏几乎摸不到。
“沈夜洲！沈夜洲！”
沈夜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见陆九的脸近在咫尺，眼泪一颗一颗地砸在他脸上。
“别哭……”他抬起手，想擦掉那些眼泪，但手抬到一半就无力地垂了下去。
“我没哭！”陆九抹了一把脸，声音却抖得厉害，“你闭嘴，别说话，省点力气。”
“还有两天……”沈夜洲的声音轻得像气音，“够了吗？”
“不够！”陆九把他抱得更紧，“不许说够不够，我不许你死！”
沈夜洲靠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很急，像是要跳出胸腔。
“陆九。”
“嗯。”
“如果我死了……”
“你不会死。”
“如果我死了，”沈夜洲坚持说下去，“你要记得——”
“我说了你不会死！”陆九几乎是吼出来的，“你再敢说那个字，我现在就咬死你！”
沈夜洲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
“你知不知道，”他说，“你现在的样子，和你第一天撞进困阵的时候一模一样。”
陆九愣了一下。
“嘴硬，心虚，还要装得很厉害。”
“……你闭嘴。”
“第一天我就看出来了，”沈夜洲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梦话，“你根本不是什么大妖。你就是一只……嘴硬心软的小狐狸……”
“我说了闭嘴！”
“好。”
沈夜洲闭上了眼睛。
陆九的心跳停了一拍。
“沈夜洲？沈夜洲！”
“嗯……”沈夜洲闷闷地应了一声，“没死。就是困了。”
陆九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你吓死我了……”
“对不起。”
“你闭嘴！不许说对不起！”
“好。”
沉默了一会儿。
“沈夜洲。”
“嗯。”
“你不许睡。”
“好。”
“你跟我说说话。”
“说什么？”
“什么都行。”陆九的声音闷闷的，“就是不许睡。”
沈夜洲想了想。
“你第一次化形那天，”他说，“其实我在门外站了一整夜。”
“为什么？”
“怕你出事。”沈夜洲说，“九尾狐化形的时候最脆弱，如果被人偷袭……”
“谁会来偷袭？”
“不知道。但还是怕。”
陆九沉默了。
八百年来，从来没有人怕它出事。
所有人都在怕它出事——怕它出事之后，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只有沈夜洲，怕它出事，是因为怕它疼。
“你这个人，”陆九的声音有点哑，“真的很奇怪。”
“嗯？”
“对一只妖怪这么好，不怕遭报应？”
沈夜洲笑了一下。
“已经遭了。”他说。
“什么报应？”
“喜欢你。”
陆九的手猛地收紧。
“你……你胡说什么……”
“没胡说。”沈夜洲的声音越来越轻，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从第一天就喜欢了。一只六条尾巴的狐狸，演技那么差，还非要装得很厉害……”
“你闭嘴！”
“好。”
过了一会儿。
“沈夜洲。”
“嗯。”
“我也喜欢你。”
“……嗯。”
“你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
“那你倒是说点什么啊！”
沈夜洲睁开眼睛，灰色的瞳孔里映着陆九的脸。
“谢谢。”他说。
陆九：“…………”
“谢谢你也喜欢我。”
陆九想骂他，想打他，想咬他。
但它什么都没做。
它只是低下头，把脸埋进沈夜洲的颈窝，闷闷地说了一句：
“不许死。”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