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万人迷》一枝月儿

14、第十四章 整容女

　　裘宁住的外婆家，虽然是农村，却是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出门走几步便是青草与田野，风一吹，就是四季花开的香，涓涓流淌的河流也清澈见底，俯身看去，还有小鱼游在其中。

　　从不会出现类似眼前的景象——06年，这里还没开发起来，多数是灰白的平房，有些屋顶仅仅撑着个蓝色大铁片，四通八达的羊肠小道将整块区域串联起来，小土丘一样的垃圾堆流着汤汤水水，夏天里发酵了，味道恶臭难闻。

　　走过一处家门口，一盆水被人从屋里泼出来，差点溅了裘宁一身，她往后退了几步，鞋尖不免还是沾到了几滴。
　　妇人瞥了她一眼，又满不在意地收了盆走进屋。

　　裘宁穿着从老家带过来的衣服，还是一年前的旧衣，如今挂在身上紧巴巴，不是袖子短，就是露出个脚踝，走在这地方刚好不会惹人注目。
　　她不知道要找的人具体在哪里，只知道大概是这一片。

　　裘宁第一次见到那女人时，她已经因为早年间过度医美，脸馒化变形得不成样子了，远看还好些，近距离一瞧，寿星公般的额头和萎缩到外翻的鼻头，每一个都叫人不忍直视。
　　传闻中她的金主也是颜尽情分尽，一丁点也没犹豫，迅速踹了她找下一个。

　　当时有好事者，大概是出于之前与她的个人恩怨，在酒局上大肆宣扬她一路的发家史。
　　什么原生条件太差，一开始为了挣钱几乎是毫无下限，后来攒了点钱，穷人乍富的心理作祟，全砸进了整容整形，给自己从头换到脚。

　　眼见颜值有了起色，行情也跟着好了不少，她挣的更多了，往医美里也砸的更多，陆陆续续修复调整了几次，在两年后达到了颜值高峰期。
　　她确实是狠人一个，冰冷的手术台都快躺成了热炕，麻药打到肌肉失去知觉，却仍完全靠整，整出了后几年流行的所谓顶美。

　　总有人乐意为颜值买单，那也是她最风光的一段时间，转账礼物收不停，动不动就飞国外旅游shopping，在社交媒体上popo照，粉丝也跟着夸，人被捧飘了，有时候说话都不过脑子，一时间得罪了不少人。
　　可惜她刚整形时国内技术还不发达，当时做的几个项目在后来都暴了雷。
　　于是一朝从云端摔下，多的是要上来踩几脚的人。

　　后来再听到她的消息，就是去开直播了，裘宁还碰巧刷到过一次。

　　美颜滤镜开的极高，几乎都快看不出来她最巅峰时期的模样，在直播里靠装真实，给姐妹们分享经验圈钱——

　　“医美就是个无底洞，宝宝们，你们绝对想不到，我的这张脸已经花了七百万，嗯对，你们没有听错，是真真实实的七百万哦……”
　　她抬手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挡住馒化厉害些的那半张脸，“你们知道的，人是很现实的，你今天好，就有人贴上来，你一旦有天不好了，哇……那身边的人，统统，有一个算一个，跑的比谁都快……”

　　“要讲医美，对，那我们继续讲，”她看了眼弹幕，摆出标准的营业微笑：“宝宝们，我告诉你们为什么是无底洞，因为首先这个你就不可能一次做到位，你做了一次就有第二次，然后呢，你就要修复，如果只是这样那也还好了对不对？但这个修复它需要钱对吧，你都不好看了哪来的钱，可你想要钱就要先修复，修复呢，就要花钱，这可不就是无底洞……”

　　听到后面，裘宁隐约感觉到她精神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了。
　　鬼使神差地，裘宁给她连着刷了十个最贵的礼物，她当场就眉开眼笑地说着感谢，十分有营业精神，下播后还私聊她加上了chat。

　　再后来，她还真靠直播挣的钱外一次去做了修复，颜值回春，齐刷刷的，在看她直播笑话的，还是确实就好这一口觉得新奇的，又一群人人贴了上来。

　　而也因为裘宁的那次刷礼物，一次酒桌上，她还站出来帮她解了围，带她下去短暂地透口气。
　　卫生间里，她帮她整理妆容的时候，或许看出来了裘宁当时的迷茫，于是说了点自己过去的事。

　　重活一次，裘宁绝不会白白放过自己提前知道的时代红利和风口，可她太小了，她需要上学，既没有时间，也没有这个资质去创业，所以裘宁仔细想了想，她需要一个人来帮她——
　　她提供方案跟资金，让另一个人跑前端帮她完成目标的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