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域灵霄：破邪护世录》OK仔新屋

11、第十一章 聚魂材料觅踪影 握着星衍罗

　　握着星衍罗盘的那一刻，林砚清晰感觉到苏清寒的灵识与罗盘产生了奇妙的共鸣，短刀上的青光愈发凝实，甚至能隐约看出她衣裙的纹路。
　　“聚魂术需要三种核心材料。”林砚翻看着罗盘显露出的古籍投影，指尖划过虚幻的文字，“‘月心草’能稳固神魂，‘灵犀玉’可牵引灵体与肉身融合，还有‘幽冥花’……”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幽冥花生长在极阴之地，伴尸气而生，最是难寻。”
　　短刀上的青光颤了颤，苏清寒的声音带着暖意：“慢慢来，总能找到的。倒是你，连续激战又强行催动星辉之力，灵力快耗尽了吧？”
　　林砚这才感觉到丹田传来的空虚，苦笑一声：“确实有点脱力。”他找了块干净的石凳坐下，取出灵石开始调息，目光却没离开罗盘——上面正闪烁着三个光点，分别对应三种材料的大致方位。
　　“月心草在‘落月谷’，灵犀玉藏于‘回音壁’，幽冥花……”林砚看着最遥远的那个暗紫色光点，“竟在‘万尸窟’。”
　　这三个地方在青云宗的典籍里都是凶名赫赫。落月谷常年被月光笼罩，里面盘踞着以月华为食的“月魂兽”，擅控幻境；回音壁是天然形成的石林，不仅有能模仿人声的“回音鸟”干扰神识，更有无数迷阵；而万尸窟，光听名字就知道是尸骸堆积之地，据说深处有尸王盘踞。
　　“先去落月谷吧，离这里最近。”林砚起身时，灵力已恢复了三成，“月心草只在满月夜开花，今晚正好是满月。”
　　星衍宗旧址外的森林在夜色中更显诡异，腐叶下的毒虫发出细碎的窸窣声，远处传来不知名妖兽的低吼。林砚将罗盘收入储物袋，握紧短刀，苏清寒的灵识始终在他周身三尺内警戒。
　　“左前方三丈，有‘影蛇’。”短刀轻轻震颤。
　　林砚立刻止步，果然看到一条通体漆黑的蛇从树影中滑过，蛇眼泛着幽绿的光。他屏息凝神，待影蛇游远才继续前行，低声道：“你这感知比罗盘还灵。”
　　青光闪烁，像是在笑：“毕竟我现在算是‘灵体’，对阴邪之物更敏感。”
　　行至深夜，前方出现一片被银辉浸染的山谷，谷中长着半人高的奇草，叶片如月牙，顶端却裹着花苞，正是月心草。但诡异的是，整个山谷静得连风声都没有，只有那些花苞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不对劲。”林砚压低声音，“月魂兽以月心草的花苞为食，这里这么多月心草，怎么会没有守卫？”
　　话音刚落，所有花苞突然同时绽放，露出里面惨白的花瓣，而花瓣中央，竟嵌着一颗颗类似眼球的东西，正齐刷刷地盯着林砚！
　　“是幻境！”苏清寒的声音急促起来，“别对视那些花苞！”
　　林砚立刻闭眼，运转星辉之力护住识海。但脑海中还是涌入无数画面——被蚀心矛刺穿的同门、赵峰扭曲的笑脸、甚至还有苏清寒灵识消散的瞬间……
　　“林砚！守住心神！”短刀猛地刺入林砚掌心，刺痛让他瞬间清醒。他睁眼时，看到数十头半人半兽的生物正围上来，它们有着狼的身躯，却长着人类的脸，双眼散发着月光般的银辉——正是月魂兽。
　　“星影剑法·流霜！”林砚挥刀时，刀身凝聚起星辉，如同一道流动的月光，瞬间斩倒最前面两头月魂兽。但更多的月魂兽扑了上来，它们的利爪带着月光般的寒气，划开空气时发出尖锐的嘶鸣。
　　“它们怕火！”苏清寒提醒道。
　　林砚立刻摸出火折子，又撒出一把硫磺粉。火光亮起的瞬间，月魂兽果然发出惊恐的低吼，攻势明显放缓。他趁机冲到一株月心草前，小心地摘下顶端的花苞——花苞脱离植株后，立刻化作一颗晶莹的露珠，散发着柔和的光。
　　“走！”林砚将月心草收入玉瓶，借着火光冲出包围圈，身后传来月魂兽不甘的咆哮。
　　逃出落月谷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林砚靠在树下喘着气，掌心的伤口还在发烫，那是苏清寒的灵识在帮他驱散月魂兽的寒气。
　　“下次可别再这么冲动了。”苏清寒的声音带着嗔怪。
　　林砚笑了笑，指尖摩挲着装有月心草的玉瓶：“拿到就好。下一站，回音壁。”
　　回音壁比典籍里描述的更诡异。石林如刀斧削成，高矮错落，人走在其中，无论说什么都会被无数个回音重复，久而久之，连自己的声音都会变得陌生。
　　“小心脚下的石板，颜色深的不能踩。”苏清寒的声音透过短刀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回响，“那是‘蚀心石’，会悄无声息地腐蚀灵力。”
　　林砚依言避开深色石板，目光却被石林深处吸引——那里有一块通体雪白的玉石，正散发着温润的光，正是灵犀玉！但玉石周围，盘旋着数十只羽毛如琉璃般的鸟，它们看到林砚，立刻发出尖利的叫声，而那些叫声，竟变成了林砚过去的声音：
　　“苏师姐，等等我！”“赵峰，你敢动她试试！”“爹，我一定会成为青云宗最厉害的弟子！”
　　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无数个自己在耳边低语，林砚的脚步不由得慢了下来。
　　“别听它们的！”苏清寒的声音陡然拔高，压过所有回音，“那是回音鸟在模仿你最在意的声音，扰乱你的神识！”
　　林砚猛地回神，发现自己差点踩上一块蚀心石。他咬了咬牙，将短刀横在胸前，星辉之力凝聚成盾：“星衍步·踏虚！”
　　身形如鬼魅般在石林中穿梭，回音鸟的叫声越来越急，甚至开始模仿苏清寒的声音：“林砚，我好疼……”
　　林砚眼眶一红，却没有停顿——真正的苏清寒绝不会用这种虚弱的语气干扰他。他冲到灵犀玉前，一把将玉石摘下，回音鸟的叫声顿时变得慌乱，扑上来想要夺回玉石。
　　“给我滚开！”林砚挥刀劈开鸟群，灵犀玉入手温润，竟隐隐传来心跳般的搏动，“走！”
　　离开回音壁时，林砚的神识已有些混乱，他找了处山洞休整，将灵犀玉放在短刀旁。奇妙的是，玉与刀上的青光相触，竟溢出淡淡的光晕，苏清寒的灵识似乎更凝实了些。
　　“只剩幽冥花了。”林砚看着罗盘上那个暗紫色光点，“万尸窟……据说进去的人，就没出来过。”
　　短刀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慰。
　　三日后，林砚站在万尸窟入口。一股浓郁的尸臭味扑面而来，洞口萦绕着灰黑色的雾气，隐约能看到里面堆积如山的白骨。罗盘上的光点在此刻亮得刺眼，显然幽冥花就在深处。
　　“我进去后，你待在储物袋里。”林砚将短刀放入袋中，“这里的尸气太重，对你的灵识不好。”
　　袋中的短刀挣扎了两下，最终还是安静下来。
　　林砚深吸一口气，祭出星辉盾，踏入了万尸窟。脚下的白骨发出“咔嚓”的脆响，墙壁上挂着风干的尸体，有些甚至还保持着临死前的挣扎姿态。越往里走，尸气越浓，连星辉盾都开始剧烈波动。
　　突然，脚下的白骨堆开始翻动，一只青灰色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脚踝！紧接着，无数丧尸从尸堆里爬了出来，它们没有瞳孔的眼睛死死盯着林砚，发出嗬嗬的嘶吼。
　　“星影剑法·碎星！”林砚挥刀横扫，星辉斩碎了最前面一片丧尸，但更多的丧尸涌了上来，它们的身体不知被什么东西强化过，刀剑砍上去竟只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且战且退，神识却在搜索幽冥花的踪迹。就在快要被丧尸包围时，眼角瞥见角落里有一抹暗紫色——幽冥花正开在一具巨大的骷髅头里，花瓣如绸缎，却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就是现在！”林砚猛地将灵力灌注到双脚，纵身跃起，踩着丧尸的头顶冲向骷髅头。就在他摘下幽冥花的瞬间，整个万尸窟开始震动，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具高达三丈的尸王从尸堆中站起，它的皮肤青黑，身上还插着断剑，双眼燃烧着幽绿的火焰。
　　“找死！”尸王的声音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林砚知道绝不是对手，抓起幽冥花就往外冲。尸王随手一挥，一道尸气组成的巨掌拍来，星辉盾瞬间破碎，林砚被拍飞出去，狠狠撞在岩壁上，喷出一口鲜血。
　　储物袋里的短刀突然爆发出刺眼的青光，苏清寒的灵识竟强行冲出，挡在林砚身前。青光与尸气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苏清寒的身影变得透明了许多。
　　“快走！”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
　　林砚眼眶一热，抓起身前的青光，用尽全力冲出万尸窟。身后传来尸王愤怒的咆哮，但终究没能追出来。
　　洞外的阳光下，苏清寒的身影几乎快要消散，林砚连忙将三种材料放在她面前，按照聚魂术的法门开始结印：“以月心草固魂，灵犀玉牵线，幽冥花聚形……起！”
　　三种材料化作三道流光，融入青光之中。苏清寒的身影在光芒中渐渐凝实，她看着林砚，眼中含泪，终于露出了完整的笑容：“林砚，我回来了。”
　　林砚冲上去，紧紧抱住她，仿佛抱住了失而复得的整个世界。阳光洒在两人身上，驱散了万尸窟的阴霾，也照亮了前路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