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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双雄惊澜     第 ...

  •   第三十二章:双雄惊澜

      汴河东码头,李元昊那句“明日晌午,不知协理可否拨冗共进午膳?”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瞬间引爆了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滔天巨浪,而冰可那抹几乎不假思索、欣然应允的明媚笑靥,则成了最灼眼的催化剂,将两个男人的心同时掷入煎熬的炼狱。

      赵祯站在码头迎接队伍不起眼的边缘,秋风吹动他月白色的文士衫下摆,看似平静无波。只有紧贴身侧、低眉垂目的石全,才能从官家骤然停滞的呼吸,和袖袍下那瞬间绷紧如铁石的手臂线条中,窥见那平静表象下是何等惊心动魄的崩塌。

      他看到了。

      看到李元昊那蛮酋如何用鹰隼般的目光锁住他的冰可,看到冰可非但不惧,反而迎上那目光,眼中闪烁着令他心悸的、纯粹而热烈的兴趣与好奇。看到他们之间那不同于官方辞令的、简短却奇异地融洽的对话。更看到……李元昊微微俯身,低声邀约,而冰可,他珍若拱璧、连靠近都需小心翼翼寻找借口的冰可,竟粲然一笑,毫不犹豫地点了头!

      李元昊……好大胆!

      这绝非简单的礼节性邀约,赵祯的思维在瞬间切换到冰冷的帝王模式,如同最精密的枢机开始运转。李元昊是何许人?狼子野心,枭雄之姿,其父李德明表面臣服,暗中扩土,至李元昊,更是桀骜不驯,屡犯边陲。他此次亲自前来,名为朝贡,实为窥探虚实,炫耀武力,甚至伺机挑动事端,这样一个人,甫一抵达,不先去琢磨如何应对大宋朝廷,不去与枢密院、兵部那些老狐狸周旋,却将目光第一时间投向了一个小小的礼部协理,一个女子?

      意欲何为?

      是看出了冰可的特殊,想从她身上探听什么?冰可近日风头太盛,与欧洲使团流利对话之事恐怕已传入其耳中。李元昊精通汉文化,心思缜密,莫非察觉冰可身上有超越常理的“异数”,想试探、利用,甚至……掌控?以此作为某种筹码或突破口?

      抑或是更直接的羞辱?

      他赵祯即便李元昊不知皇帝,乃至整个大宋,是否被这蛮酋轻视到了如此地步?竟觉得可以随意邀约、近乎轻佻地接触他大宋的官员?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是对大宋礼仪、权威的漠视。若冰可只是个普通女官,此事或许还可视为番邦不知礼数,但冰可……是他的冰可!李元昊此举,在赵祯看来,不啻于将手直接伸向了他的禁脔,是双重意义上的冒犯与亵渎!

      此风绝不可长!

      必须阻止,无论出于国家安全,还是皇室尊严,抑或是……他绝不容许冰可踏入那危险的驿馆,与那匹恶狼单独相处,李元昊的驿馆,无异于龙潭虎穴,里面都是他的死士,冰可一旦进去,会发生什么?赵祯不敢细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

      然而,比帝王谋算更先一步击垮他的,是那汹涌澎湃、几乎将他淹没的嫉妒与心痛。

      她答应了……她竟然答应了!

      对着李元昊,那个双手沾满宋人鲜血、野心勃勃的敌酋,她笑得那样明媚,眼中闪着光,那是他身为“赵助理”时,都未曾得到过的、毫无保留的灿烂兴趣。她甚至点头了!那么干脆,那么自然,仿佛只是答应一个普通朋友的寻常邀约。

      为什么?李元昊有什么好?是那身蛮横的力气?是那副不知礼数的粗野模样?还是……他那不同于中原男子的、充满野性与征服欲的气概,恰好吸引了她?

      赵祯想起自己,在冰可面前永远是温文尔雅、克制守礼的“赵助理”,将所有的爱慕、渴望、乃至帝王身份带来的霸道与占有欲,都死死压在心底,生怕唐突了她,吓跑了她。他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换来的或许只是她的感激与友谊。而李元昊,却可以如此直接、如此放肆地提出邀约,而她……竟接受了!

      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攫住了他。他拥有万里江山,却无法阻止心爱的女子赴另一个男人的约。他掌握生杀大权,此刻却连以真实身份站出来说一句“不准”都做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像个局外人,像个……懦夫。

      更让他恐惧的是冰可的态度,她似乎……真的对李元昊很感兴趣,那种兴趣,超越了对欧洲使团的好奇,也不同于对高丽使团的礼貌。那是一种混合着欣赏、探究,甚至一丝……“见到名人”般兴奋的眼神,难道她不知道李元昊是敌人吗?

      这个念头让赵祯心如刀绞

      “石全。” 他的声音低沉嘶哑,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极力压制却依旧泄露的颤抖。

      “老奴在。” 石全的头垂得更低,几乎能感受到官家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怒意与痛苦。

      “回宫。” 赵祯吐出两个字,转身,不再看码头方向。他的背影挺直,却透着一股僵硬的孤绝。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回到福宁殿,他挥退所有人,独自站在巨大的舆图前,目光死死钉在“西夏兴庆府”的位置上。指尖划过舆图上宋夏边境曲折的线条,眼神冰冷如万古寒潭。

      “李元昊……” 他低声自语,每一个字都淬着寒意,“你想玩火……朕便让你知道,什么是玩火自焚。”

      但他首先,必须确保冰可的安全,以及……阻止这次会面。

      “传杨怀敏。” 他命令道。或许,该让皇城司制造一点“意外”,让李元昊明日无法如期赴约?或者,让礼部紧急指派冰可一项无法推脱的公务?哪怕手段不够光明,他也顾不得了。

      然而,另一个念头又冒出来:若强行阻止,冰可会怎么想?她会不会察觉“赵助理”的过度干涉?会不会因此疏远他?她那般聪慧独立,最不喜受人摆布……

      进退维谷,心如油煎,年轻的帝王在空旷的大殿中来回踱步,龙袍下摆扫过光洁的金砖,发出的细微声响,在这死寂中显得格外清晰。爱与权谋,理智与情感,国家利益与个人私心,在此刻激烈地撕扯着他,最终,对冰可安危的极度担忧压倒了一切。

      “告诉杨怀敏,” 他停下脚步,目光决绝,“不管他用什么方法,明日上午,我要李元昊的驿馆‘出点事情’,让他无暇他顾。要做得自然,不留把柄。”

      至于冰可那边……他揉了揉刺痛的额角。或许,“赵助理”该找个理由,明日上午再去一趟礼部,尽量拖住她。

      相较于赵祯在深宫中的沉郁谋划,林溪的痛苦则更为直接、尖锐,且带着深入骨髓的恐慌。

      他站在货栈二楼的阴影里,那个位置能清晰地看到码头全局,也能读懂李元昊的唇语。当“明日晌午……共进午膳”几个字被李元昊吐出,而冰可笑靥如花地点头时,林溪觉得整个世界的声音都在瞬间远离,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般的跳动声,以及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

      可儿……答应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读错了唇语,或是看错了她的表情。可没有。她点头的动作那么清晰,脸上的笑容那么真切,甚至带着点迫不及待的雀跃。

      为什么?!

      李元昊!那个危险的、嗜血的、对宋充满敌意的西夏太子!那个男人看可儿的眼神,同为男人,林溪再清楚不过,那是猎手看到罕见猎物的兴奋,是强者对耀眼事物的征服欲,是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兴趣与占有欲的前兆!可儿难道感觉不到吗?她那么聪明……

      还是说……她感觉到了,却并不反感?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入林溪的心,疯狂噬咬。李元昊和他,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李元昊是阳光下咆哮的狼王,张扬、霸道、充满原始的雄性力量和权势光环。而自己呢?是阴影里舔舐伤疤的孤狼,隐忍、沉默、满身洗不净的血污和见不得光的身份。可儿……是不是也会被那种耀眼而危险的光芒所吸引?就像飞蛾扑火?

      巨大的自卑感与恐慌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他想起自己脸上的疤,想起暗卫营里那些肮脏血腥的过往,想起自己除了这条命和一颗心,几乎一无所有。

      而李元昊,拥有显赫的身份哪怕在宋人眼中是敌酋,强大的部众,广袤的土地未来……他能给可儿的,似乎远比自己多。

      是不是……自己终究配不上她?是不是她终究会发现,有更好、更强大、更能匹配她光芒的人存在?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绞痛,比任何刀剑外伤都要难以忍受。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冲下去的冲动,想立刻将她带离那个危险的男人身边,想将她藏起来,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地方。

      但他不能,他是皇城司暗卫首领,职责在身,更重要的是,他了解冰可,她不是笼中鸟,她有自己的思想和选择,强行干涉,只会将她推得更远。

      这种认知让痛苦加倍,他只能死死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毫无所觉,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着驿馆的方向,那里仿佛已经成了一个即将吞噬他所有幸福的深渊。

      “首领……” 手下悄然靠近,也被他身上散发出的、近乎实质的冰冷煞气所慑,声音放得极轻。

      林溪猛地回神,眼中血色未褪,声音嘶哑得可怕:“说。”

      “已按您吩咐,驿馆外围三班暗哨已就位,李元昊随行六十骑,已初步摸排,其中至少有十五人是百战精锐,需重点标记。驿馆内部结构图正在获取。” 手下快速汇报。

      “不够。” 林溪打断他,声音冰冷,“明日上午,我要驿馆厨房、水井、以及通往李元昊所在院落的所有路径,全部在我们的监控之下。李元昊本人院落,想办法安插人进去,哪怕是最低等的杂役。他明日与夫人会面的厅堂,提前检查,所有可能的藏匿点、暗道、甚至香炉熏香,都要确保安全,食物酒水,从源头上盯死。”

      他语速极快,条理却异常清晰,仿佛只有通过这些繁复到极致的安保指令,才能稍稍压抑住内心翻江倒海的痛苦与不安。

      “另外,”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准备‘同归’。”

      手下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向他。“同归”是皇城司最高级别的暗杀与同归于尽指令,意味着一旦启动,执行者不惜一切代价,包括自己的生命,也要完成目标,首领这是……要为夫人做到如此地步?

      “只是准备,未必用到。” 林溪看出了手下的震惊,补充道,但语气没有丝毫放松,“但我要确保,万一……万一有任何意外,李元昊绝不可能活着离开那间屋子。” 即使赌上他的命,他也要确保冰可的安全,以及……杜绝任何李元昊可能玷污她的可能,这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守护。

      手下肃然领命,退下时背脊已是一片冷汗。

      林溪独自留在阴影中,望着冰可离去时轻快的背影,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可儿,你可知,你一个随口的应允,已让我如临深渊,心如刀割?

      当晚,林溪回到平康坊小院时,身上带着秋夜的寒气和一股难以消散的低压。他沉默地洗漱,沉默地吃饭,虽然依旧细心地将汤里她不爱吃的香菜挑出来,将肉夹到她碗里,但整个过程一言不发,眉宇间凝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和疲惫。

      冰可早就察觉到他情绪不对,结合白天的事,她大概猜到了原因。心里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她家这个大醋坛子兼缺乏安全感的“小狼狗”。

      收拾完碗筷,冰可主动蹭过去,从后面抱住正在擦拭佩剑的林溪,下巴搁在他宽阔坚实的背上,软软地问:“怎么啦?我的暗卫大人,脸拉得这么长,谁惹你不高兴啦?”

      林溪身体微微一僵,擦拭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放下剑和布巾,却没有转身,只是低声道:“没有。”

      “还说没有?” 冰可转到前面,仰起脸看他,伸手戳了戳他紧抿的嘴角,“看这嘴角,都能挂油瓶了,是不是因为……我答应了李元昊明天吃饭的事?”

      林溪终于垂下眼睫看她,琥珀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担忧、不安、痛苦,还有一丝被她看穿的狼狈,他默认了。

      冰可叹了口气,拉着他到床边坐下,自己则跨坐在他腿上,这个姿势让林溪身体又是一僵,耳根微热,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看着我,小溪。” 她声音变得认真而温柔,“首先,我要你知道,我爱你,只爱你林溪一个人,这个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见到任何人都不会改变,你是我的夫君,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依靠和牵绊,懂吗?”

      林溪的心脏因为她直白的告白而狠狠一颤,眼中的冰层碎裂了些许,但担忧依旧。

      “其次,” 冰可继续道,语气带上了她特有的、穿越者的那种超然和一点点狡黠:“你得理解一下我这个‘穿越者’的心态,李元昊是谁?在你们看来,他是西夏太子,是敌人,是威胁,但在我眼里,” 她眨了眨眼,“他首先是历史书上的一个名字!一个考试可能要背的考点!一个后来西夏博物馆里的主角!你能想象吗?一个你只在书里和坟墓……哦,后来变成旅游景点里看到的人,突然活生生、会喘气、会说话、还会请客吃饭地站在你面前!那种感觉,就像……就像你突然见到了秦始皇或者唐太宗活过来一样!我能不激动吗?能不好奇吗?这跟他是谁、是好人坏人、跟大宋关系怎么样,关系不大!纯粹是一种……呃,‘历史爱好者’见到‘活体文物’的兴奋!你明白吗?”

      林溪怔怔地看着她,试图理解她话语中那些陌生的词汇:考点?旅游景点?秦始皇?但核心意思他抓住了:她对李元昊的兴趣,并非男女之情,而是一种对“历史人物”本身的好奇,这让他心中的大石稍微松动了一点,但……

      “可他……很危险。” 林溪声音干涩,“他对你……不怀好意。” 他无法说出李元昊眼中那赤裸的征服欲。

      “我知道他不简单,也感觉得到他那人有点……嗯,霸气外露,不好惹。” 冰可点点头,随即又笑了,带着点小得意:“但你娘子我也不傻呀!我答应他,一是好奇,想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个‘历史名人’;二嘛……”

      她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带着点恶作剧般的语气:“你想想,他是西夏太子,现在人在汴京,他老巢是不是空虚一点?你们朝廷是不是正想多了解西夏内部情况?我明天去,虽然是吃饭,但说不定能听听他聊什么,观察观察他身边人的情况,万一能捕捉到一点什么风声呢?就算没听到军事机密,多了解他这个人的性格、想法,对你们朝廷也没坏处吧?这就叫……深入虎穴,探听敌情!” 她用了个英文词,说得眉飞色舞。

      林溪愕然地看着她,没想到她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虽然觉得她把这想得过于简单和危险,但那份想为他、为朝廷做点什么的念头,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况且,” 冰可最后总结,语气变得轻松而略带调侃,“在我那个时代的观念里,西夏也好,大宋也好,打来打去,几百年后不都成了一家人嘛!都是中华民族的一部分,李元昊再怎么折腾,他统治的地盘,最后不还是我们中国的宁夏回族自治区?所以啊,从长远看,这就是‘内部矛盾’。他现在蹦跶得欢,也就是历史进程中的一朵浪花,我呢,就是带着一种‘围观历史现场’的心态去看看,顺便为家里大宋做点微小贡献。绝对、绝对没有其他任何想法!我的心,我的身子,早就被某个又酷又帅、晚上特别厉害的暗卫大人牢牢占住了,别人想都别想!”

      她说着,手指还故意在他紧实的胸膛上画着圈,眼神妩媚撩人。

      林溪被她这一番连解释带表白加调戏的组合拳打得晕头转向,心中的酸涩、不安、恐慌,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虽然对“一家人”、“中华民族”、“自治区”之类的说法感到茫然,但他抓住了核心:她爱他,她对李元昊只是穿越者面对历史人物的好奇和一种天真的“为国探听”心态,而且她认为这很安全。

      理智上,他依然觉得危险,但情感上,他无法再强硬反对。看着她亮晶晶的、充满期待和信任的眼睛,他所有的拒绝都堵在了喉咙里。

      “一定要去?” 他最终哑声问。

      “嗯!机会难得嘛!我保证,就吃饭,不多话,多观察,吃完立刻找借口走人!而且,” 冰可搂住他的脖子,“你不是会派人保护我吗?我相信你安排的人,肯定能保证我安全。我家小溪最厉害了!”

      最后这句带着崇拜的撒娇,彻底击垮了林溪的心防。他叹了口气,手臂环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搂住,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我会安排。驿馆内外都会有人。你自己……千万小心。任何不对劲,立刻离开。不要吃他给的东西,不要喝他递的酒水。”

      “知道啦!保证完成任务!” 冰可笑眯眯地应着,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那……我的酷哥,现在可以不生气了吧?脸还绷着呢,都不帅了。”

      林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颜,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被驱散,只剩下满满的、失而复得般的珍爱和依旧挥之不去的担忧。他低头,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将这个吻化作无声的回应和占有。

      一吻结束,冰可气息微乱,脸颊泛红,却依旧不安分,手指已经灵活地解开了他衣襟的系带,眼中闪着狡黠而热情的光:“为了安抚我家没有安全感的‘小狼狗’,也为了预祝我明天‘深入虎穴’顺利……今晚,娘子好好犒劳你,好不好?”

      林溪眸色瞬间转深,所有思绪都被她点燃的火焰取代,他不再言语,用一个更炙热深入的吻作为回答,顺势将她压进柔软的床褥之中。

      红烛摇曳,帐内春浓,冰可用她的热情与主动,彻底驱散了林溪心头最后的寒意,也将离别前的不安,暂时融化在了无边的温存与爱恋里。而林溪,则在极致的缠绵中,一边感受着拥有她的真实与幸福,一边在心底再次发誓,明日,定要护她周全,万无一失。

      夜深,人静。小院外的汴京,依旧在为即将到来的盛宴和暗藏的漩涡而隐隐躁动。而屋内的有情人,则在彼此的体温与心跳中,寻得了暂时的安宁与力量。明日,将是新的一天,新的挑战,也将是冰可穿越生涯中,又一次令人啼笑皆非又暗藏机锋的“历史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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