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这里不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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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那个人一直在坚持不懈的给周灼发消息，尽管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和理由，周灼从没有回复过Ta，但对方发过来的每一条消息，周灼都有很认真的观看。
【FF：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我发誓，我真的不是骗子。】
【FF：我可以和你交换秘密，我只是想要知道一些事情。】
【FF：我的那个它出现了一些问题，我很担心它，我想要见见你的那个它可以吗？】
【FF：公平和保险起见，你可以先向我提问一些事情，能回答的我都会回答你。】
对方的语气和措辞都很诚恳，但周灼向来不是会吃压力的人，他更不会被道德给绑架，对方既然让他先问，那周灼当然也不会客气。
点进这个人的主页，周灼开始噼里啪啦的打起了字。
【zhou：你知道伊格诺斯吗？】
这是周灼第一次回复对方，他原本以为需要等一会儿对方才能发来回信。但没想到，对方就像是蹲守在论坛前似的，周灼的这句话一发过去，对方就立刻秒回了过来。
【FF：你的那个它是伊格诺斯？】
【FF：在旧日神话里，伊格诺斯的起源比恒星还要古老，据说在第一个原子核形成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在虚空中生长蠕动了，他们是旧日支配者里最低调的一支。】
说到这，对方开始好奇了起来。
【FF：你的伊格诺斯长什么样子？有人形吗？】
【FF：神话里说伊格诺斯通体雪白，大概就像是一张刚刚被漂白过的人皮似的，底下什么都没有，头发是他们唯一长在体表的附属物。据说他们的头发永远在微微飘动，即便没有风。头发好像就是他们用来感知外界的触须。】
【FF：因为伊格诺斯没有瞳孔，他们的眼珠是一整块乳白色的凝胶状物质，不透明，就像是两颗煮熟的蛋白挂在人皮上似的。】
【FF：神话里还说伊格诺斯不分男女，他们没有社会，只有五万年一次的巨大□□期，那个过程被称为缠绕。伊格诺斯们会在那时将身体融化成一团蠕动的白色肉瘤，彼此交换基因片段和一万年以来的记忆。缠绕结束后，他们会各自分裂出新的个体，就像是细胞分裂一样，但母体并不会随之消失，而是会在下一次的缠绕中逐渐变得更淡、更薄，直到最后变成一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薄膜，最后飘散在星际介质里。那就是他们的死亡。】
【FF：伊格诺斯们好像也没有名字，他们的名字就是当时出生的坐标。】
看到这，周灼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质疑。
【zhou：照你这样说，缠绕是一场大型运动，那几乎所有的新生伊格诺斯都是在那个坐标中诞生的，难不成他们所有人都叫北纬 43° 31'，东经 5° 26'了？】
【FF：我没这么说，我也说了，这是神话里流传下来的，如果你有质疑，你可以自己去翻一翻那个阿拉伯疯子写的《死灵之书》】
【FF：不过，这个坐标，你现在在普罗旺斯？】
大意了，怎么就把自己现在所处的坐标给发出去了。
刚想矢口否认时，周灼就发现这个该死的论坛上附带了定位——硕大的法国两个字，否认也来不及了，周灼选择转移话题。
【zhou：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么多？】
【FF：我知道你在怀疑我，所以我可以发誓，我对你百分百真诚，我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我说了，我们互相交换秘密。人类要彼此诚实，交易才会顺利，不是吗？】
【FF：我会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因也是因为我遇到了一位从海底醒来的旧日支配者，它说它是奈瑟诺斯。我不知道你遇见的伊格诺斯是不是和神话里长得一样，但我可以告诉你，我遇见的奈瑟诺斯是完全非人的存在。它长得很像人，但它不是人。它没有眼白，整个瞳孔都是漆黑的，身形偏瘦小，四肢修长，比我们多一个指关节。它们没有耳朵，但脖子那里长着腮，它们可以在陆地上生活，但它们是实实在在的水生物种。 】
【FF：它告诉我它的名字叫米奥。】
【FF：我会这么急切的找你是因为米奥失踪了，也许你会觉得一个非人的存在失踪是一件好事。但米奥是一个孩子，那场灭世的浩劫降临地球时，米奥才刚出生不久，我把它当成自己的孩子。】
看到这，周灼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但他想不通这怪异感来自哪里，毕竟对方确实从始至终都像是Ta自己说的那样，Ta很真诚。
但就是怪怪的，一种说不上来的怪。
想了又想，周灼还是决定先打太极，他绝不能说出niveous的存在。
【zhou：孩子失踪了你不应该先报警吗？你找我也没有什么用啊。】
【FF：？】
【FF：米奥连人都不是，我怎么报警？我说我丢了一个类人猿宠物吗？】
宠物。对了，就是宠物。
周灼对niveous的称呼永远都是‘他’，他把niveous当成和自己同等的存在。可对面的那个人，Ta嘴上说着把那什么米奥当成自己的孩子，但Ta言语中对米奥的介绍全部都带着一种居高临下感。
就好像米奥是比Ta低一等的存在似的，就连Ta对米奥的介绍甚至全部都是非人它。
想到这，周灼对这个人的耐心全部消失殆尽。但对方毕竟还是告诉了他一些事情，于是周灼开始耐着性子的敷衍着。
【zhou：可我也帮不了你，我现在自身难保。】
说到这，周灼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了身体。他心想，对方知道的事情那么多，那Ta会不会知道那个想要研究niveous的组织呢？
米奥会怎么样周灼丝毫不关心，他只在意他的niveous。
【zhou：你知不知道有一个组织，他们在抓旧日支配者做研究，我来法国就是逃难的。】
【zhou：你的米奥会不会被抓走了？你不是说它是一个孩子吗？】
不管是什么种族，不管那个种族比人类强大多少，米奥都是一个孩子，是一个孩子就代表着对方没有自保能力。尤其是从洛朗和niveous的叙述里，周灼确信，那个组织很强大。
对方开始不回话了。
好半响，就在周灼准备下线的时候，那人突然又发来了一条消息。
【FF：我会找到你的。】
【zhou：？】
这话真的是来得有些莫名其妙，Ta不想着去找Ta的米奥，反而给周灼发了一条几乎可以说得上是在威胁的消息干什么？
但很可惜，周灼不是什么软柿子，从小到大，周灼就没怕过什么东西。
【zhou：你可以试试。】
黑着脸的按下电脑，周灼刚准备回头时就撞上了一个冰凉的鼻尖——niveous此刻就站在他身后。
niveous的距离很近，几乎贴上了周灼的后背，但周灼对此一无所知。
顿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周灼就笑着伸出手揉了揉niveous的头发，“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去睡觉？”
后退一步，niveous把自己的脑袋撤出了周灼的掌心，“你不在我睡不着。”
niveous不懂人类之间的亲密关系，这就导致他说话有时总是会没轻没重的带上点他自己根本察觉不到的调.情意味。
但偏偏周灼是一个克制不住自己思维的大幻想家。
他现在已经开始觉得niveous像是一个正在等待丈夫处理完工作后一起休息的乖巧爱人了。
但可惜，niveous和这句话里的哪个形象都不搭边。
冷白又细长的一截手指指向周灼的电脑，niveous问道，“对面的那个人是谁？”
“我不知道。”
看到niveous在一瞬间望过来的怀疑眼神，周灼举起了三根手指，他问心无愧的肯定道，“我发誓，我是真的不知道。不仅我不知道Ta是谁，Ta应该也不知道我是谁。”
等等。
说完这句话的一瞬间，周灼突然电光火石般的想到，对方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吗？
现在的网络社会这么发达，30块钱就可以找黑客开盒一个人。不仅是身份证大头照，过往经历，家庭信息，只要加点钱，这些东西对方都可以一点不露的查到。
想到这，对方最后的那句话又开始浮现在周灼的眼前。
【FF：我会找到你的。】
不知道为什么，后背开始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周灼突然开始紧张了起来。
心脏越跳越剧烈，连忙转过身，周灼手忙脚乱的重新打开了电脑，一刻没停的点进那个论坛，周灼点击了注销账号。
但注销有用吗？
对面的那个人到底是谁？Ta嘴里的话又有几分真几分假？Ta知不知道zhou就是周灼？Ta是为周灼来的，还是，Ta就是为了niveous呢？
越想越觉得这里不安全了起来，周灼匆匆忙忙的关上了电脑。转过身，看着依旧一脸不解的niveous，周灼说道，“我们得走了。”
想到圣雷米疗养院的工作人员，想到刚刚的那句话，再想到那些试探......周灼就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
他突然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危险，整个世界都想要害他的niveous。
“这里不安全。”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