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楼下有gay？ 嗯，确实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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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吃饭的晏肆一回到宿舍，屋子里头的人该打游戏的打游戏，吃东西的吃东西，叽叽哇哇地好不热闹。
十一点，好像也不晚。
“你回来了。”程幕嘴里还嚼着东西，人刚一进门，“啪”一下给晏肆扔了包薯片，“今天刚买的，尝尝这味道怎么样？”
“我靠队友卖家啊！”
没等晏肆接话，另一个室友先破防喊了一嗓子，抬眼看到晏肆还紧着时间问了一句，“怎么回来这么晚？”
当然，等不到回答，人就继续战斗去了。
晏肆接了程幕扔给他的零食顺势放到桌子上，人还没坐下程幕就接过话茬，“对啊，你怎么晚了半个小时？”
“出去玩了。”
“奥，怪不得。”
晏肆把包往凳子上一挂，扯下头绳往洗手间走，走前还看程幕一眼，结果自己洗澡洗到一半的时候程幕才反应过来，溜达到洗手间门口开始问他“和谁出去了”。
这也不怪他，原先自己邀请过晏肆挺多次的，除非宿舍或者部门聚餐，其它的晏肆一律不参加，更别说出去玩了。
他在门口想上老半天，突然灵机一动。
“是那天晚上在宿舍楼底下那个？我上次看到你跑他那儿去了。”
程幕好良心地提醒，“论坛上有人拍他了，说那张脸那气质看起来像个千年老gay，要不蹲男生宿舍楼，但是也有说像男模的，就是拍的照片特糊，啥也看不出来。”他敲敲洗手间的门，“你真和他出去了啊？”
晏肆脚下猛地一滑。
憋着笑艰难地回他，“嗯，不知道是不是，长得确实不错。”
“……”
人一出来，程幕欲言又止地看了他两分钟一个字还没蹦出来，对方又转去吹头发，再回来又拿着衣服走了，程幕嘟囔一句“自己要睡觉”就再也没同晏肆说什么了。
晏肆盯着衬衣上的黄颜色，想起来今晚沈灼像傻子似的撩他衣角，又想起来愚蠢的比赛行为，越想越好笑。
结果就想到他倒在对方身上以及沈灼那双不老实的腿。
够操蛋的。
他立马不笑了。
周天晏肆难得没有像平日里起得那么早，八点才出了宿舍门，晃悠悠买杯红枣味的豆浆去了上次带沈灼去的凉亭，在里面背了一个多小时的书。
他总觉得这地方其实不错，也不知道沈灼上次在这里都干些什么，等太阳再强些有点照眼他就收拾东西打算走。
路上就接到他妈的电话。
很突然。
他小跑到人比较少的地方，背上还挂着包赶紧接了电话。
“妈？怎么了？”
电话那头安安静静的，晏肆拿着手机又看一眼，确实显示在通话中，他又喊了一声：“妈？听得到吗？”
“听得到。”
晏肆松了口气。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端午我就回去。”晏肆捏着眉心，一边思考着一边说：“回去待几天，你平时有什么事就和我打电话，想出去的话也和言叔说一声，别走太远……”
“我知道。”电话里头闷闷地声音打断了他。
“那……记得有事打电话。”
“我知道。”
结果人没说两句又给晏肆挂了，晏肆看着四十多秒的通话记录半晌才切出去。
他妈喜欢给他打电话，两三天就要打一个，但是他妈又不愿意和他打电话，有时候等不到晏肆去接就给挂了，又或者像现在这样话还没说完几十秒就结束。
以前晏肆上学的时候，他妈几乎就不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了大学之后就成了这样，很多时候他也不知道该不该去给对方打电话说些什么。
可是细想下来，除了叮嘱之类的话似乎也说不出什么。
更何况，他妈应该挺讨厌他的。
现在是上午将近10点，晏肆一边吐槽着没什么好桌位一边在手机上又预定了自己经常在图书馆坐的那个犄角旮旯。
等过去之后整个人快速地投入进去，不过相比于他这边安稳奋进的生活，沈灼那边倒是心里格外纠结。
车在康阳大道上匀速行驶着，车内播放着舒缓的音乐，道路中心的高架桥上三角梅开的正艳，吹散开的花瓣正穿梭在来来往往的车辆中。
沈灼的视线落在车玻璃上的花瓣，他往窗外瞧上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车窗没关紧，似乎闻到一阵清香。
季杨正坐在副驾上看着今早沈灼来接他时递过来的计划书已有一个多小时。
“这是你昨天一晚上写的？”
“当然不是。”沈灼笑笑，“之前的计划，一直没敢做，你觉得怎么样？”
“看着可行。”季杨思索着说道：“但是你想过没有，先不说采购和作账，就注册公司这一步，如果你爸不帮忙，我们很有可能出了就死。”
沈灼把车窗摇下来一点，那股清香现在真实地飘进他的怀里，他盯着后视镜里逐渐后退的街道，沉默了几秒。
“不打算找我爸帮忙了。”
“找个代理公司，几千块包下来”沈灼趁着红灯转头看了季杨一眼，“法人写我，监事写你。经营范围我查过了，供应链管理、信息咨询、应收账款融资咨询——全在合规范围内，不需要特殊牌照。”
“钱呢？”季杨问道。
“借我爸的。”沈灼特不要脸地呼出口气，“按借款协议来，我有几个回国的同学，可以负责风控模型和数据库，我用人情和钱把人喊过来。”
说着还嘚瑟地扬下头。
“沈灼。”
季杨突然出声打断他，沈灼兀得静下来，良久季杨才突然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再搞这些东西了。”
“我之前搞那间网吧的时候，总想着你要是没出国大概率我会跟你干点别的，你说你爸妈都喊不回来你，我也没想着能把你喊回来。”
季杨晃晃手里的东西，“这东西最少计划两三年吧。”
“你说你他妈的怎么就跑出去四年呢！”
他说完再也控制不住，沈灼四年前失败的那天其实第一个见的人是季杨，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天沈灼吓得浑身都在发抖，几百万啊！怎么开这个口。
季杨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但是沈灼要去国外他一点都没拦着，只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再也没说过让沈灼再试一下或者怎样的话。
一个主动让自己陷入颓靡的人，是很可怜的。
沈灼伸手拦人，被季杨一巴掌拍开了，他露着放肆的笑意贱兮兮地收回去，带着季杨往前路驶去。
三角梅裹挟于风中在沿着大道驶过千里，沈灼一路上和季杨相谈甚欢，高谈阔论，无可无不可，只是归心落在实处的那一瞬间。
他突然很想晏肆。
*
“已付款，十元。”
晏肆端起面前的午餐转身在餐厅找到一个靠边的位置，一道黄瓜炒鸡蛋一道土豆鸡块，刚一坐下他先夹了一块肉放嘴里嚼着才开始琢磨沈灼给他发的消息。
-有空吗？我一会能去找你吗？
消息是半个小时前发的，他还没有回，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出去玩感觉彼此沈灼对他熟络许多。
-我现在在吃饭。
不知道沈灼要是真来了，会不会也给他两百块钱让他把人带进来。
晏肆笑笑。
-哪个餐厅？
-你进来了？
-嗯。
得，两百块钱赚不到了，晏肆给他发了餐厅位置，又贴心地留下一张自己坐的照片。
等沈灼浩浩荡荡地进来时，晏肆才发现季杨也跟着，两个人低着头看手机对着位置还没看到他，晏肆咬着筷子迅速打开相机给沈灼放大拍了一张。
还额外提了一行字。
-眼神儿这么不好使。
沈灼看着手机上的消息就开始笑，举起来四处对着位置，等找到放下手机的那刻，他看到晏肆很轻地给他挑了两下眉。
两个人一过去，沈灼就看着对方的餐盘上一道黄瓜炒鸡蛋一道纯土豆，奥，旁边还有一堆骨头，不过此刻他要找的这位正拿着筷子往黄瓜片上戳，愣是没吃一口。
“就在这吃？”季杨看了两眼四周先坐下来。
坐下不到两秒又坐不住。
“这个餐厅没有卖饮料的？”
“你喝那干什么？”沈灼没忍住说他一句。
“你管我。”季杨身子往前凑过去，“晏肆，你们学校餐厅怎么这么不会做生意。”
“二楼呢。”晏肆懒懒地回他，终于把自己戳半天黄瓜送嘴里去了。
季杨听他说完，作势就要往二楼去，沈灼也没管他，自己先去出餐口买饭，所以等晏肆再见着人的时候，沈灼端着一盘子各式各样的肉菜过来了。
“吃吧。”沈灼放下餐盘往晏肆那里推过去。
“怎么？你们两个有事求我啊？”
沈灼“噗呲”一声笑出来，“那你报酬也太低了。”
晏肆给他比了个国际手势，也懒得再装，自然而然地开始和沈灼一块吃起对方盘子里的菜。
只是好一会儿，季杨都没有下来，沈灼还疑惑着，晏肆坏笑着在一旁补上一句。
“上面人多，他排队就要一二十分钟。”
沈灼点点头，转而给他兄弟在心里挂上一个平安福，给人发个消息干脆别和他们一块吃了。
眼瞅着吃完了来了还不够碍事呢。
于是上午还在感动的一塌糊涂的季杨此刻看着发来的消息特别想说自己要半道跑路来威胁对方。
两个人吃完饭，晏肆没急着回去反倒带着沈灼在外面走路消食，其实这也算他第一次带着沈灼在自己学校参观，毕竟上一次没走多久就把对方扔凉亭了。
初夏的校园绿茵茵曼，国外的学校大多数建筑很多，但不会像国内一样种着各种各样的树。
可是沈灼喜欢这些花花绿绿，树叶高悬，不知道挂着多少年轻学子的心寄，而沈灼只要看到就会想，祁新的树大概也绿了。
他的手在空中悠悠地晃着，晏肆问他：“你今天下午还待着这儿？”
“不待在这。”沈灼摇摇头，“下午有事情要办，就是来看看你。”
“想来、看我？”晏肆奇怪地重复一遍。
沈灼一愣。
靠，他是傻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