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大六抱金砖》小落寞

6、回家第六天 兄弟俩都没

　　兄弟俩都没争过薛姨。最后沈驰跟着薛姨去帮忙，陆砚舟留在客厅里看孩子。

　　偌大的空间里，一时只剩下一大一小两个人。客厅安静到只有书页翻动的声音。

　　星星把绘本翻到某一页，停住了。她盯着那页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拿着书朝陆砚舟走过去。

　　走到旁边，星星把绘本举高，指着中间一个字，仰起脸问：“伯伯，这个念什么？”

　　陆砚舟低头：“藏。”

　　星星跟着念一遍：“藏，是藏起来的藏吗？”

　　“对。”

　　“谢谢伯伯。”问完不认识的字，星星没回原来的位置，就在陆砚舟旁边的沙发边缘坐了下来，两人之间隔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再遇到不认识的字，她就歪过身子，把绘本往陆砚舟那边斜一斜，小手一指。陆砚舟便微微侧过身，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给她听。

　　直到看完绘本，星星侧过头好奇地打量着陆砚舟。她忽然问：“伯伯，你叫什么名字？”

　　陆砚舟说：“陆砚舟。”

　　“可是爸爸叫沈驰，为什么你们不是一个姓氏，你们不是兄弟吗？”

　　“因为我和你爸爸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就像你姓连一样。”

　　星星点点头，又问：“那你和爸爸的爸爸妈妈，我是不是要叫爷爷奶奶？我没见过她们，她们不在家吗？”

　　陆砚舟顿了一下：“他们不在了。”

　　星星低头摸了摸绘本：“我知道了。”

　　“我知道我另一个爸爸也不在了。”她说，“是最先和我爸爸结婚的爸爸。”

　　“我没见过他。但是我爸爸告诉过我，他也很爱我，他知道我每天开开心心的，他会高兴。”

　　她干净澄澈的眼睛认真地望着陆砚舟，认真说：“所以伯伯也要开心。爷爷奶奶知道你开开心心的，他们也会高兴。”

　　陆砚舟伸手，轻轻摸摸她的头。

　　“嗯。”他轻轻应了一声，“伯伯也知道了。”

　　星星忽然想起什么：“伯伯，你知道沈爸爸喜欢什么吗？我想送他礼物。”

　　“为什么想送他？”陆砚舟问。

　　“因为他对爸爸好，对我也好。”星星说。

　　“他对你们好是应该的。”陆砚舟说，“你不用想这么多。”

　　星星认真想了想，还是说：“但是我之前偶尔看到过爸爸偷偷哭。他一看到我就不哭了，我问他为什么哭，他也不告诉我。后来沈爸爸来了，爸爸就很少再哭。”

　　“之前有好几个人想和爸爸结婚，想当我爸爸。我能感觉出来，他们不喜欢我。他们看我的眼神，就是不喜欢。有一个人一直缠着爸爸，经常去爸爸上班的店里找他。我很怕他，不想让他当我爸爸。是沈爸爸把那个人赶走，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星星抬起脸：“沈爸爸送了我很多礼物，说是因为他喜欢我。所以我也想送他礼物，我想告诉他，我也很喜欢他。”

　　陆砚舟安静听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你可以直接告诉他，你喜欢他，他就会很高兴。你还小，不用想着要给大人做什么。”

　　星星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没一会儿又仰起脸，叽叽喳喳说起别的。陆砚舟没带过孩子，但这会儿她问一句他答一句，两个人处得很和睦。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客厅的一大一小都没注意。

　　连城玉站在楼梯口往下看。星星正歪着身子跟陆砚舟说话，说到高兴处整个人都往他那边靠。陆砚舟低头听她讲，嘴角带着一点弧度。

　　之前他没敢仔细看过陆砚舟。这人气场太强，往那一坐就像在审人。现在他才注意到陆砚舟的五官长得很周正，眉骨高，鼻梁直，下颌线利落。

　　他以前喜欢过一个类似长相的男明星，追过好几部剧。现在拿那人跟陆砚舟比，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帅。

　　连城玉没再多想，走下楼梯。

　　星星先听见脚步声，转过头来：“爸爸！你醒了！”

　　陆砚舟也抬起头。连城玉对上他的视线，有点不自在，朝陆砚舟点头：“大哥。”

　　陆砚舟应声。

　　连城玉在星星旁边坐下，顺手给她理了理蹭乱的头发：“跟伯伯聊什么呢？”

　　“我在看新买的绘本。”星星晃着腿，把书举起来给他看，“有好多字不认识，伯伯念给我听。”

　　连城玉接过来翻了翻。是沈驰买的那套，前几本在家给星星读过，这本还没。他合上书：“你看了多少页？”

　　“好多页。”星星翻开绘本，用手比划了一下厚度，“有这么厚。”

　　“那谢过伯伯没有？”

　　“谢过了。”星星乖乖点头。

　　连城玉嗯了一声，正要开口，门口传来动静。

　　沈驰和薛姨回来了。沈驰一身灰，口罩摘了一半挂在耳朵上，露出来的半张脸跟口罩两个颜色。星星眼睛一亮，从沙发上滑下来就要往那边跑。

　　“星星先别过来！”沈驰赶紧拦她，“爸爸身上脏，全是灰。”

　　星星站住，瘪瘪嘴：“爸爸你干嘛去了？”

　　“爸爸去帮薛奶奶收拾东西了。”沈驰拍拍身上的灰，灰扬起来，他自己偏头躲了一下。就这么一偏头，看见了沙发那边的连城玉，笑起来：“醒了？”

　　连城玉看着他脸上的口罩印子，又看看他头发上落的灰：“怎么搞成这样。”像钻了老鼠洞。

　　沈驰低头看了看自己，拿袖子擦了一把脸。没擦干净，反而在额头上蹭了一道灰。

　　星星忍不住笑：“爸爸像花猫！”

　　薛姨从后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两个袋子，笑着摇头：“让他别搬那个旧柜子，非不听。上面不知道攒了多少年的灰，一动全扬身上了。”

　　沈驰伸手要接袋子：“我去放。”

　　“你先把自个儿弄干净吧。”薛姨没给他，转头看向陆砚舟，“砚舟，花房我收拾出来了。里头大部分植物还活着，有几株长得还挺好，今年应该能开花。”

　　陆砚舟点头：“薛姨，辛苦你了。”

　　薛姨摆摆手：“辛苦什么，就是收拾收拾。”她转过来催沈驰，“你也赶紧去洗洗，别把灰蹭到星星身上。”

　　星星往后退：“爸爸快去洗澡，吸到灰会咳嗽。”

　　“行。”沈驰转身上楼。

　　陆砚舟的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一会儿，眉头皱起。

　　“知道了。”挂了电话，他站起上楼。

　　星星靠过来，小声问：“伯伯怎么了？”

　　“伯伯有工作上的事。”连城玉翻了一页绘本，“来，跟爸爸继续看。”

　　星星点点头，没再问。

　　晚上吃饭，陆砚舟没下来。

　　沈驰上楼去叫，没一会儿一个人下来了：“哥说不用等他。”

　　薛姨把菜端上桌，摇了摇头：“偶尔回来一趟也忙得不行，到了饭点没空吃饭，好像公司离了他就不行，一心扑在工作上。”

　　沈驰拉开椅子坐下：“他这是责任心重。公司有他这样的人，才能走得远。”

　　薛姨把菜端上桌，摇了摇头：“偶尔回来一趟也忙得不行。到了饭点连顿饭都顾不上吃，好像公司离了他就不转了似的。”

　　沈驰拉开椅子坐下：“他这是责任心重。公司有他这样的人，才能走得远。”

　　薛姨把汤碗放到星星面前，话还是没停：“责任心重，全用在公司的事上了。自己的事一点不操心。你都结婚了，他到现在连个人都没带回来过，也没见跟谁走得近点。”

　　“可能还没遇到合适的。”

　　薛姨擦了擦手：“他那个脾气，我看这辈子都难。”

　　沈驰夹了块排骨放到她碗里：“好啦，别想那么多了。您现在就是找个人来，他也不会喜欢。他自己心里有数。不如想想明天吃什么？”

　　薛姨还要说什么，被这一打岔，也就顺着转了话头。她转头看星星：“星星，你明天想吃什么呀？”

　　星星正低头啃排骨，听见自己的名字抬起头，嘴边一圈油光：“我想吃蛋糕！”

　　“早饭吃蛋糕不行。”连城玉拿了张纸帮她擦嘴。

　　“那中午吃。”

　　薛姨笑了：“行，中午给你做。家里有材料，你也可以一起做。”
　　*

　　晚上，沈驰去哄星星睡觉，快一个小时也没回来。

　　连城玉找过去。屋里只亮了一盏台灯，星星已经睡着，沈驰侧躺在床外边，手撑着头看星星，嘴角快咧到耳根，不知道在傻乐什么。

　　连城玉靠在门框上，没出声。

　　沈驰转过头看见他。动作很轻地关了灯，小心带上门出来。

　　走廊里，连城玉刚要问他怎么哄了这么久，沈驰一把搂住他，脸埋进他肩窝里。

　　“老婆，星星说喜欢我。”

　　声音压着，但那股高兴劲儿根本藏不住。

　　连城玉愣了一下，抬手拍拍他的背，笑起来：“星星不是早就说过吗，你至于高兴成这样。”

　　“不一样。”沈驰抬起头，嘴快咧到天上，“今天她说了好几次，还说谢谢我陪在她身边。”

　　他看着连城玉：“其实我才应该感谢你。谢谢你跟星星。你俩出现，我才有了一个家。”

　　连城玉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推了他一把：“快点睡觉。熬夜掉头发，你以后要是掉成光头，我肯定不要你了。”

　　沈驰笑出声，搂着他往卧室走，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脚步拖拖沓沓：“我肯定不会掉头发。等七八十岁了也是个老帅哥，到时候你带出去也有面子。”

　　“你自己信就行。”

　　“你到时候看。”沈驰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反正你这辈子是甩不掉我的。等咱俩七八十岁，我也这么天天给星星讲睡前故事，然后再跟我老婆一起睡觉。”

　　“咱俩七老八十，星星都多大了。你一个老头子天天在她面前晃悠，不是招人烦吗。”

　　“那我就天天缠着你，给你讲我有多爱你。”

　　“傻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