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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三胎落地,再也不生了! 龙傲:你们 ...


  •   长辈们跑路之后,这个家才算真正落到龙傲肩上。
      以前他只管摆烂、享受、说了算,现在一睁眼就是三重任务:
      守着怀孕初期反应明显的陆降,看着精力无限的 2 岁拆家大王陆念龙,还要管着软乎乎一岁都不到、只会咿呀哼唧的陆念傲。

      龙傲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寸步难行。

      陆降这会儿容易累,动不动就犯困,胃里也不太舒服,整个人比平时沉静温顺很多。
      龙傲看他脸色浅淡,心里那股野劲儿自动收了大半,再横再冲,在陆降面前也放轻动作,连说话声都下意识压低了点。

      “躺着别动,有事叫我。”
      他把人安顿在沙发上,盖好薄毯,又笨手笨脚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动作依旧算不上温柔,却处处透着小心翼翼。

      陆降“嗯”一声,刚闭上眼歇会儿,旁边就炸了。

      陆念龙两条小短腿哒哒哒满屋狂奔,手里抓着玩具车,“哐当”一声撞在桌腿上,吓得陆念傲在婴儿篮里“哇”地一声哭出来。

      龙傲眉头猛地一拧。

      长这么大,他就没被这么连续吵过。

      “陆念龙,站住。”
      他声音一沉,自带总军统威压。
      一般成年人听见都得腿软,可 2 岁的小屁孩完全不吃这套,扭头冲他嘿嘿一笑,跑得更欢了。

      龙傲:“……”

      他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想把大儿子拎回来,结果小孩灵活得像条鱼,钻来钻去,还伸手去扯窗帘。
      龙傲伸手一捞,没捞着,差点撞到腰,脸色瞬间更臭。

      另一边,陆念傲哭声越来越响,小胳膊小腿乱蹬。
      龙傲烦躁地抓了把头发,走过去低头一看,瞬间僵住。

      尿不湿鼓囊囊的,明显是该换了。

      他这辈子给别人换尿布的次数:0
      当初他生俩,全是长辈跟陆降接手,他连边都没沾过。

      龙傲盯着那一团软乎乎、哭唧唧的小东西,沉默了足足三秒,像是在面对什么高难度任务。
      他弯腰,动作极其僵硬地把小孩抱起来,手感轻飘飘、软乎乎,他连劲儿都不敢使,生怕一不小心弄疼。

      “不许哭。”
      他凶巴巴地开口,对一个一岁婴儿下达命令。

      陆念傲哭得更大声。

      龙傲额角青筋跳了跳,只能认命地翻出尿不湿、湿巾、小裤子,在地毯上摆得整整齐齐,架势跟战前部署似的。
      他捏住小孩脚踝,刚把旧的扯下来,陆念傲腿一蹬,差点踹他脸上。

      龙傲手忙脚乱去挡,湿巾撒了一地。
      刚对准腰贴粘好,小孩又一扭,歪了。
      重新来。
      又歪。
      再来。

      短短一个换尿布流程,龙傲搞得像拆弹现场,额头上都快冒出汗,姿势僵硬得像块钢板,嘴里还不停低声凶:
      “别动……安分点……再动丢出去……”

      陆降躺在沙发上,睁着眼看他手忙脚乱,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龙傲好不容易把尿不湿粘好,刚松口气,一抬头——
      陆念龙抱着他的军用终端跑过来,啪嗒一下摔在地上。

      龙傲:“……”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这总军统的威严,在这两个小崽子面前荡然无存。

      他走过去,把陆念龙一把拎起来,小孩还咯咯笑,伸手去抓他头发。
      龙傲脸黑得能滴水,却舍不得真凶,只能把人往怀里一夹,另一只手再抱起哭累了哼哼唧唧的陆念傲,左右各一个,活像挂了两个小挂件。

      腰酸,手酸,心累。

      他这辈子被人伺候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嚣张跋扈随心所欲,
      今天居然被两个奶娃娃折腾得差点投降。

      龙傲沉着脸,把俩娃往爬行垫上一放,转身去厨房想给陆降弄点吃的,结果刚开火,身后又传来东西倒地的声音。

      他回头,看见陆念龙把玩具箱掀了,满地狼藉。
      陆念傲抱着哥哥的腿,咿咿呀呀凑热闹。

      龙傲扶着灶台,深深闭了闭眼。

      “……等你们爷爷们来,我一个都不留,全送走。”

      陆降轻声笑:“你刚才还说要自己照顾。”

      龙傲回头瞪他一眼,又立刻软了语气,凶不起来:
      “笑什么?躺着你的。”

      嘴上嫌弃,动作却轻。
      他走过来,蹲在沙发边,伸手轻轻摸了摸陆降的小腹,声音放得很低:
      “难受就说,别忍着。”

      这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照顾人,
      笨拙、生疏、手忙脚乱,
      连换个尿不湿都像打仗,
      却偏偏认真得要命,别扭得可爱。

      以前是陆降围着他转,
      现在,他心甘情愿围着陆降和三个娃转。

      只是——
      龙傲看着满地狼藉和两个无法无天的小崽子,
      在心里默默又加了一条军令:
      等这阵子过去,谁爱带谁带,他绝不沾手。

      至于现在……
      只能先咬牙扛着。

      谁让这一大一小俩宝贝,
      全是他的心尖上的人。

      自从包揽了家里所有琐事、专心照顾怀孕的陆降和两个幼崽,龙傲彻底褪去了往日随心所欲的摆烂状态。

      往日高高在上、一声令下全区遵从的总军统,如今日日扎根家里,洗手做饭、收拾狼藉、照看孩童,从杀伐果断的顶层大佬,变成了家里最忙碌的人。

      这天午后阳光温润,屋内格外安静。
      陆降靠在卧室床上休憩,孕初疲惫缠人,他闭着眼浅浅小憩,安稳又松弛。

      客厅里,一岁的陆念傲乖乖坐在爬行垫上,抱着小玩偶啃边角,安安静静绝不捣乱。
      唯独两岁的陆念龙,精力旺盛得无处发泄,迈着哒哒的小短腿,在家里四处闲逛探索,活脱脱一个行走的拆家魔王。

      龙傲惦记着陆降胃口清淡,起身走进厨房,打算熬一碗温润的排骨汤。
      他如今早已熟练不少,不再是当初手忙脚乱的新手,动作利落沉稳,只留两个孩子在客厅自行玩耍。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随手搁在沙发扶手、从未有人敢触碰的E+级最高权限军用终端,成了小魔王的新玩具。

      陆念龙一眼盯上了漆黑锃亮、带着专属军徽的终端,好奇得不行。
      全家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绝对不能碰的顶级军令设备,六位长辈、所有战区将士无一例外敬畏有加。
      但两岁的小孩子不懂规矩,无所畏惧。

      他踮着小脚尖,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扒拉下来沉甸甸的终端,抱在怀里沉甸甸的,却丝毫不影响他的兴致。

      小孩子手指胡乱在屏幕上戳戳点点,屏幕瞬间自动解锁。
      这台终端录入的是龙傲专属生物权限,直系血亲自带微弱通行权限,偏偏让懵懂的陆念龙误打误撞,直接进入了全区军令发布界面。

      小孩咿咿呀呀,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玩!糖!不许吵!”

      小手胡乱按住全局语音播报键,奶声奶气、含糊软糯的童音,瞬间通过最高权限终端,强制同步转播至整个军区、全城执勤点位、所有指挥大屏。

      全区紧急军令播报,骤然响起软糯稚嫩的孩童声:
      【全、全军!不、不许上班!
      全都、回家带小孩!
      不许吵爹爹!要吃糖糖!】

      短短两句毫无逻辑的奶音军令,带着顶级E+权限的血红标识,瞬间覆盖整座战区。

      同一时间。
      军区总部大屏、街道所有警车终端、哨点操作台、所有公职人员设备,集体弹出猩红官方公告:
      【一级临时军令:全员暂停公务,即刻居家带娃,全域静音,禁止打扰总军统家属。】
      【发布人:总军统(直系子嗣)】

      正在办公、巡逻、训练的全体将士集体僵在原地。

      整个战区,死寂三秒。
      随后瞬间炸成一锅爆笑的粥。

      训练场上全副武装的士兵动作骤停,面面相觑憋笑憋到肩膀发抖;
      街道巡逻的警员盯着终端公告,哭笑不得扶额;
      指挥中心一众高层盯着大屏上“回家带小孩、不许吵爹爹”的童言军令,全员沉默失语。

      谁也不敢质疑、不敢驳回。
      E+最高权限,系统默认直系子嗣授权发布,等同于总军统本人命令。

      所有人:懂了,小魔王偷爹设备下军令了。

      而老宅那边,正在悠闲抱团带娃、喝茶摸鱼的七位长辈,终端同步弹出军令。
      陆老爷子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拐杖轻轻点地,哭笑不得:
      “好家伙,老子下军令谈恋爱,儿子下军令全员带娃。”
      龙诀笑得无奈:“这一家子,算是把军区军令玩明白了。”
      景叙南眉眼温柔,忍笑摇头:“念龙这性子,简直复刻了龙傲的霸道。”
      金州执冷冷勾唇:“一脉相承,蛮横至极。”
      云水弯眼轻笑:“小小年纪,排场已经赶超所有人了。”

      此时此刻的家里。
      厨房的龙傲还浑然不知外面翻天覆地。
      他刚关火盛好温热的排骨汤,擦了擦手走出厨房,准备喊陆降起身喝汤。

      一抬眼,就看见自家大儿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他的顶级军用终端,还在兴致勃勃地小手点点戳戳,时不时发出几句软糯的咿呀声。

      龙傲瞳孔地震。

      空气瞬间凝固。

      他几步上前,一把抽走终端,低头一看后台记录,上面赫然躺着刚刚发布的全域军令。

      龙傲:“……”

      他活了这么多年,征战无数、号令全区,下达过战备令、安保令、休战令,见过千奇百怪的军令,唯独没见过让全军放假回家带娃的军令。

      龙傲黑着脸,垂眸盯着一脸无辜、还冲他咧嘴傻笑的陆念龙,太阳穴突突直跳。

      “陆念龙。”

      他压低声音,自带总军统威压,气场全开。

      爬行垫上乖巧的陆念傲听见爹地冷沉的声音,瞬间安分缩起小手。
      唯独始作俑者陆念龙,完全不怕,伸着小胖手还要去抢终端,奶声奶气嚷嚷:“要玩!”

      卧室里,浅眠的陆降也听见了外面的动静,披着薄毯走出来。
      看清自家小孩的操作,再瞥见终端上离谱的军令,向来沉稳的人,直接低低笑出了声。

      他走到龙傲身侧,轻轻靠在他肩头,眼底满是笑意:
      “你儿子,青出于蓝。”

      龙傲捏着终端,黑脸沉默半天,又气又好笑,偏偏半点凶不起来。

      看着眼前懵懂捣蛋的大儿子,乖巧安静的小儿子,还有身侧温柔浅笑、尚且虚弱的爱人。
      最终只能咬牙,认命地吐出一句:

      “……行。
      全家一脉相承,主打一个乱用军令。”

      他抬手,用语音飞快补发了一条更正军令:
      【前述孩童误发指令,全员正常执勤,无需执行。】

      可即便指令更正,整个军区早就彻底乐疯。
      内部论坛再次光速屠榜,词条刷屏置顶:

      【史诗名场面!两岁小魔王盗用总军统终端,下令全军放假带娃!】
      【笑死!父子俩轮番霸占军区军令系统,一个护恋爱,一个护爹爹!】
      【军区最惨打工人:永远逃不过这一家子的离谱军令】
      【陆念龙:年纪最小、排面最大的军令发布者】

      龙傲面无表情关掉终端。
      伸手一把捞起还在捣蛋的陆念龙,夹在胳膊底下,又弯腰抱起软糯的陆念傲。

      冷着脸对着两个幼崽严肃警告:
      “下次再碰终端,以后所有糖、所有玩具,全部没收。”

      说完转头看向憋笑不止的陆降,瞬间卸下满身戾气,语气别扭又温柔:
      “别笑了,汤凉了,过来吃饭。”

      龙傲独宠孕中陆降,打包送走两个幼崽

      日子一天天安稳流淌,陆降的孕肚肉眼可见地慢慢隆了起来。

      之前孕初只是轻微疲惫、胃口清淡,随着孕周渐长,孕吐和乏累感骤然加重。往日永远身姿挺拔、气场沉稳的人,如今常常坐一会儿就会下意识扶着腰,靠着沙发闭目休憩,偶尔晨起会泛着一阵细密的反胃,脸色常年透着一层浅淡的苍白。

      家里两个小孩子更是压不住的闹腾。
      两岁的陆念龙精力旺盛,日日满屋跑酷、摔玩具、扯摆件,动静大得离谱;一岁的陆念傲虽然乖巧软糯,但年纪尚小,离不开人照看,时不时咿呀哭闹需要安抚。

      这段时间龙傲两头兼顾,一边笨拙细心地照料陆降的饮食起居,一边拉扯两个调皮幼崽,硬生生把杀伐果断的总军统,熬得少了几分桀骜张扬,眉眼间多了不少疲惫。

      他不是不耐烦,只是看着陆降日渐虚弱的模样,心底的偏爱和心疼,彻底盖过了所有热闹趣味。

      这天傍晚,夕阳透过落地窗铺满客厅。
      陆降靠在沙发上,单手轻轻覆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微微蹙着眉,缓着突如其来的反胃感。

      一旁的陆念龙拿着积木哐哐砸地板,清脆的撞击声接连不断;陆念傲被动静惊扰,窝在婴儿车里小声哼哼唧唧。

      嘈杂细碎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不算吵闹,却足够磨人。

      龙傲端着温水走过来,蹲在陆降身前,抬手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指尖小心翼翼,生怕力道太重。他抬眼看向爱人苍白倦怠的侧脸,眼底的霸道和执拗尽数化作柔软。

      “是不是吵得难受?”

      陆降睁开眼,轻轻摇头,嗓音温浅:“还好,小孩子难免闹腾。”

      可龙傲看得清清楚楚。
      陆降现在经不起半点嘈杂、半点劳累。两个孩子在家,就算所有人刻意安分,细碎的动静、随时需要照看的琐事,都会源源不断消耗他的精力。

      他沉默两秒,眼底瞬间敲定主意。

      没有丝毫犹豫,龙傲直接摸出闲置许久的E+军统终端,干脆利落点开家族群,依旧是熟悉的全域语音通知,语气利落、不容置喙,带着总军统独有的强势:

      “两个小孩,即刻接走。
      陆降孕期需要静养,接下来数月,孩子全权由你们照看。
      无特殊情况,禁止上门、禁止视频、禁止打扰。”

      消息一出,老宅七位长辈的终端集体弹窗。

      经历过上一次龙傲全员禁访、小少主乱发军令的各种名场面,众人早已彻底摸清他的脾气。
      这位爷从来随性霸道,护短护得极致。只要牵扯到陆降,全世界都要往后靠。

      陆老爷子第一个回复,格外通透:“收到,即刻上门接娃,绝不打扰小两口休养。”
      龙诀和景叙南哭笑不得,早就习以为常:“明白,专心照顾陆降,孩子我们全权负责。”
      金州执懒懒散散应声:“早就该带走,两个小东西吵闹得很。”
      云水温柔附和:“放心交给我们,你好好照看陆降即可。”

      前后不到二十分钟,一大家子人准时抵达别墅。

      全程安静无声,没人闲聊,没人串门,没人打趣看热闹。
      所有人动作熟练又迅速,打包玩具、收拾两个孩子的衣物用品、奶粉辅食,分工明确、效率极高,堪称顶级专业带娃团队。

      陆念龙还没反应过来,正攥着小皮球准备继续满屋乱跑,就被陆降双亲温柔抱起来。
      小家伙懵懵地眨巴眼睛,扭头看向沙发边的两个人,奶声奶气喊:“爹爹?”

      陆念傲更是懵懂,乖乖躺在襁褓里,安安静静看着四周。

      陆降看着两个孩子,眼底掠过一丝不舍,轻声开口:“会不会太麻烦你们了。”

      龙傲立刻抬手,轻轻捂住他的眼睛,语气霸道又温柔:
      “不麻烦。”
      “他们本来就爱带娃。”
      “你的身体,最重要。”

      他从来都是利己、随心所欲的性子,这辈子唯独对陆降事事迁就、事事优先。
      以前自己怀孕,陆降放下所有公务、寸步不离守着他;
      现在换陆降孕育孩子,他便扫清所有琐事,隔绝一切打扰,倾尽全部精力,只守着爱人。

      长辈们光速收拾完毕,抱着两个小孩,拎着满满两大包生活用品,全程轻手轻脚。
      临走前所有人默契回头,看了一眼靠在沙发上温顺安静的陆降,和一身冷沉、满眼护意的龙傲,二话不说转身撤离,轻轻带上别墅大门。

      一瞬之间。
      喧闹嘈杂尽数褪去。

      偌大的别墅安安静静,落针可闻。
      没有孩子的哭闹,没有摔玩具的声响,没有琐碎繁杂的家务,只剩下落日温柔的余晖,和相依相伴的两人。

      彻底清净的瞬间,陆降长长舒了口气,眉眼的疲惫消散大半。

      龙傲在他身边坐下,伸手小心翼翼将人揽进怀里,避开他的孕肚,力道温柔又稳妥。
      他低头抵着陆降的额角,野气的嗓音放得极低,温柔得不像话:

      “现在,没人吵你了。”
      “家里所有琐事、所有牵绊,全部扫清。”
      “接下来,我只负责照顾你。”

      陆降抬眸看向他,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抬手轻轻蹭了蹭他的下颌:“辛苦你了。”

      龙傲嗤了一声,依旧嘴硬,却把人抱得更稳:
      “不辛苦。”
      “以前都是你守我,现在,该我守你。”

      两个孩子被长辈全数接走之后,整栋别墅彻底归于静谧。

      没有孩童跑动的哒哒脚步声,没有玩具磕碰的细碎杂音,连空气里都褪去了往日鸡飞狗跳的热闹。偌大的房子干干净净、安安静静,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也正是彻底清闲下来,龙傲才清清楚楚看见陆降孕期所有的脆弱。

      从前陆降永远沉稳、克制、隐忍。
      他怀两个孩子的时候,从头到尾几乎不显疲态,公事家事两手抓,永远稳妥可靠,把龙傲护得无忧无虑。
      龙傲从前只觉得怀孕不过如此,直到此刻亲自看着,才彻底明白——陆降从来不是不累,只是所有辛苦全部藏起来,独自扛着。

      现在换他怀胎,所有反应全部摆在明面上。

      午后容易昏沉乏力,哪怕只是坐着片刻,陆降也会不自觉垂眼犯困,肩背微微发僵,习惯性抬手扶着日渐隆起的小腹;晨起反胃严重,稍微闻到油烟、清淡饭菜都会喉头泛腻,常常空腹干呕,脸色转瞬泛白;夜里更是睡不安稳,侧卧久了腰背酸痛,辗转反侧,睡得浅又易醒。

      龙傲全部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他从前是被照顾的那一个。
      从小到大,肆意任性、随心所欲,有人兜底、有人纵容、有人事事周全。
      做饭不会、煲汤不懂、不懂照料人体不适、不懂温柔体贴。
      可从陆降怀孕这天起,他硬生生逼着自己,从头学起。

      自此,总军统彻底暂停所有外勤公务。
      全区皆知,E+最高权限持有者闭关居家,只为陪护家属孕期休养。所有战区事务全数下放,全员无人敢打扰、无人敢上报、无人敢惊扰分毫。

      往日杀伐凛冽、一声令下震彻全区的人,如今每日囿于厨房与卧室,日子简单到极致。

      他记性极好,观察力更是精准到可怕。
      陆降哪一种菜式反胃、几点容易疲惫、夜里腰背哪里酸痛、喝水偏好温凉、晨起容易干呕,他只观察两天,便全部熟记。

      每天天刚亮,龙傲就准时醒。
      从前最爱赖床、永远是陆降先醒守着他,现在反过来,他睁眼第一件事就是侧身看身边的人。

      晨光微亮,落在陆降沉静温和的侧脸上。
      男人睡得浅,眉头微蹙,呼吸偏轻,无意识地微微弓着背,下意识护住小腹。

      龙傲放轻所有动作,连呼吸都压得极浅。
      他小心翼翼起身,赤脚踩在柔软地毯上,不发出半点动静,轻手轻脚走进厨房。

      从前连锅都懒得碰的人,现在熟练把控火候。
      晨起温养胃的小米粥、安胎清润的汤、无糖温和的炖品,火候、时间、食材配比,全部自己摸索、反复调试。
      他不懂温柔话术,不会细腻叮嘱,只会用最笨拙、最踏实的方式,把所有照料落在实处。

      粥煮好放至恒温,他才回卧室轻轻叫醒陆降。

      “起来吃东西。”

      他不会大声,语气收敛了所有桀骜,低沉温和。
      伸手扶着陆降的后背,小心翼翼将人扶起,细心替他披好外衣,避开隆起的孕肚,动作生疏却格外谨慎。

      陆降半睁着眼,带着晨起的慵懒,眼底温软:“你起这么早?”

      龙傲面无表情,嘴硬惯了:“顺手。”

      可日复一日的顺手,早已藏满独一份的偏爱。

      吃饭的时候,他全程盯着陆降的神色。
      但凡陆降眉眼微微一敛、舌尖轻抿唇,他立刻停下:“反胃?不吃了。”
      绝不逼迫他多吃一口,不舒服就立刻撤掉餐具,转身去泡温蜂蜜水、准备清淡果盘。

      白天陆降大多时间躺着休养。
      别墅里所有尖锐家具边角,全部被龙傲挨个贴上软垫;
      所有厚重窗帘换成柔光薄纱,保证光线温柔不刺眼;
      全屋恒温恒湿,温度精准调到最适合孕夫休养的度数;
      从前爱开窗吹风的习惯全部改掉,生怕陆降受凉酸痛。

      陆降偶尔靠在窗边沙发看书,久坐腰背发酸。
      不用他开口,龙傲就会主动坐到他身后,掌心温热、力道沉稳,一下一下替他按着腰背。

      他手法算不上专业,刚开始僵硬生涩,按得自己手腕发酸,却耐心十足,一点点调整力道,反复摸索最合适的力度。

      陆降垂眸轻笑:“你学得很快。”

      龙傲下巴微抬,依旧嚣张傲娇,却贴着他的耳侧放软声音:
      “以前你照顾我那么久。”
      “我学一遍就会,很正常。”

      夜里更是细致入微。

      陆降孕期睡眠差,常常半夜酸胀醒来。
      他只要一动,身边浅眠的龙傲立刻清醒。

      不用说话,不用示意。
      龙傲会自然俯身,掌心轻轻覆在他隆起的小腹,动作极轻地舒缓揉捏,另一只手替他揉按酸胀的腰侧,替他掖好滑落的被角。

      偶尔夜里胎动细微,陆降会下意识屏息,眉眼微软。
      龙傲看着他安静温柔的模样,心底那股纵横半生、无人可驯服的野气,彻底尽数消融。

      他低头,轻轻抵在陆降肩头,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辛苦你了。”

      这是他极少说的软话。
      一生桀骜、从不服输、从不示弱、从不低头。
      对外杀伐凛冽、霸道专制、随心所欲。
      唯独对着陆降,一而再、再而三地放下锋芒,学着温柔、学着守候、学着周全。

      以前,全世界迁就他,陆降独独包容他所有任性、所有脾气、所有肆意妄为。
      现在,他屏蔽全世界,独独迁就一人。

      偶尔老宅长辈忍不住好奇,悄悄发消息询问孕期状况,全部被龙傲冰冷回拒:
      【无需过问,无需探望,静养为主。】

      简短霸道,从不给任何人打扰的机会。

      军区论坛早已全员看破一切,每日安静蹲瓜、温柔调侃:
      【总军统:对外全区管制,对内全心宠妻】
      【从前全员伺候总军统,现在总军统全员伺候家属】
      【世间最绝反差:杀伐天下,独宠一人】

      别墅之内,岁月安静温柔。

      没有鸡飞狗跳,没有孩童喧闹,没有俗世纷扰。
      桀骜半生的总军统,褪去一身锋芒,洗手作羹汤,朝夕伴枕边。

      他笨拙、认真、执拗、专一。
      把从前所有被偏爱、被守护、被迁就的温柔,
      悉数加倍、尽数归还,赠予陆降一人。

      午后的阳光温温软软,透过薄纱窗帘洒落卧室,铺了满地细碎柔光。

      陆降半靠在床头,慵懒地闭着眼小憩,身上盖着柔软的薄毯,微微隆起的小腹平整安稳。孕中期的他状态好了不少,不再频繁反胃,只是容易倦怠安静。

      龙傲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床沿,安安静静陪着他。

      他没玩手机,没碰终端,摒弃了所有公务和消遣,唯一的事情,就是守着身边人。房间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岁月静谧,安稳得不像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本沉静的小腹,忽然轻轻鼓了一下。

      细微、轻巧,带着新生命稚嫩的力道。

      陆降睫毛轻轻一颤,唇角勾起一抹浅淡温柔的笑意,没有睁眼,早已习惯腹中孩童细碎的胎动。

      而一直目不转睛盯着他小腹的龙傲,瞬间僵住。

      他瞳孔微顿,整个人一动不动,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从前他生过两个孩子,自身体质特殊,胎动剧烈且频繁,他向来随性散漫,从未细细感受过新生命跳动的温度。
      这是他第一次真切感知,属于陆降、属于他们第三个孩子的胎动。

      奇妙、陌生,又莫名攥紧了他的心。

      龙傲垂着眼,冷白的指尖悬在陆降小腹上方,悬空停留了好几秒。
      他骨子里强势霸道,号令全军、杀伐果断,从来无所畏惧。
      可这一刻,他居然莫名有点拘谨、有点不知所措。

      怕自己力道太重,怕惊扰了腹中安稳的小孩,更怕惊扰眼前休憩的人。

      陆降察觉到他凝滞的动作,缓缓睁开眼,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轻声开口:
      “想摸就摸。”

      被当场戳中心思,龙傲耳尖骤然泛起一层极淡的薄红。
      他立刻板起冷峻的面容,嘴硬得不行,故作漫不经心:
      “谁想摸。”
      “我就是看看,有没有乱动折腾你。”

      嘴上百般别扭推脱,话音刚落,垂落的指尖却极其诚实、极其缓慢地落下。

      微凉干燥的掌心,轻轻覆在温热柔软的小腹上。

      下一秒。
      腹中的小家伙像是感知到了父亲的触碰,格外活泼,又轻轻顶了一下。

      力道软软小小的,落在掌心,清晰又鲜活。

      龙傲整个人彻底怔住。

      一身凛冽锋芒尽数收敛,眼底所有的霸道、傲娇、桀骜,尽数化作细碎的柔软。
      他死死盯着掌心贴合的位置,眼神专注又呆滞,罕见的褪去了所有锐气,安静得不像话。

      陆降看着他难得笨拙懵懂的模样,低低笑出声:“很乖,对吧。”

      龙傲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依旧死撑脸面:
      “一般。”
      “别太闹腾,不许折腾你爹爹。”

      他居然对着尚未出世的孩子,一本正经地下起了命令。

      说完之后,他没有收回手。
      反而小心翼翼、极其轻柔地贴着温热的小腹,掌心稳稳覆住,一寸寸耐心感受着孩童细碎的胎动。

      一遍、两遍,反复描摹、细细感受。

      他很少流露柔软,向来高傲自持、从不示弱。
      对外他是手握生杀大权、全区敬畏的总军统,杀伐四方,无人敢忤逆。
      唯独在这里,褪去所有光环,只是一个笨拙顾家、满心牵挂爱人与孩子的伴侣。

      陆降抬手,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温热相贴。
      “你好像很紧张。”

      龙傲瞬间回神,飞快敛去眼底的柔软,抬眼斜睨他,故作嚣张:
      “我紧张什么。”
      “我只是怕它闹你难受。”

      字字句句,都是嘴硬,字字句句,全是心疼。

      他低头,目光落在陆降温润的眉眼上,看着这人日渐温柔沉静的模样。
      从前都是陆降包容他、守护他、迁就他的所有任性。
      如今他守着一方小屋,守着枕边人,守着腹中鲜活的小生命。

      短暂沉默后,龙傲微微俯身,额头轻轻抵在陆降的膝头,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风里。

      “别累着。”
      “有我在。”

      夜色沉沉,整片别墅区寂静无声,只有窗外晚风掠过树叶的细碎轻响。

      夜深之后,陆降原本安稳入睡,可腹中的小家伙格外闹腾,入夜后胎动骤然频繁。

      一下又一下,力道比白天清晰许多,连绵不断。

      孕肚微微起伏,绵长的酸胀感顺着腰背蔓延开来。陆降睡得不踏实,眉心轻轻蹙起,呼吸微微发沉,身体无意识地轻轻蜷缩,哪怕极力隐忍,细碎的疲惫和酸涩依旧藏不住。

      他身边的龙傲,从来都是浅眠。

      几乎是陆降眉头蹙起的第一秒,他就彻底醒了。

      卧室只留了一盏极其昏暗的床头夜灯,暖融融的微光落在两人身上。龙傲垂眸,精准看向隆起的小腹,看着那一次次细微起伏,眼底瞬间敛尽所有睡意。

      他没有动,先安静观察了几秒。

      看着陆降频频辗转、腰背发酸、难以安眠的模样,心底瞬间攒满了心疼。

      不用问也知道,孩子太闹腾,折腾得人难受。

      龙傲小心翼翼侧身,生怕动作幅度太大惊扰到熟睡的人。他伸出微凉干燥的掌心,轻轻稳稳覆在陆降的孕肚之上。

      原本活泼躁动的小家伙,像是本能畏惧他沉稳冷冽的气场,一瞬间安分大半,胎动微弱了许多。

      可仅仅安静了片刻,又不死心的轻轻顶了两下。

      这次力道更软,却实打实拉扯得陆降腰身发酸,他喉间溢出一丝极轻的气音,眉眼蹙得更紧。

      龙傲瞬间绷起神经。

      他彻底不敢睡了。

      干脆撑起上半身,微微坐起,调整姿势半圈将人拢在怀里。一只手稳稳托着陆降酸软的后腰,掌心缓慢、轻柔地按压揉捏,缓解整夜累积的酸痛;另一只手贴在小腹上,缓慢温柔地轻抚、安抚躁动的小生命。

      动作生疏,却极致认真,每一下力道都反复斟酌,轻柔得恰到好处。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

      曾经沾床就睡、嗜睡散漫、永远被陆降彻夜迁就照顾的总军统,此刻睁着双眼,毫无睡意。

      他垂着眼,目光沉沉落在怀中人安静苍白的睡颜上,指尖一遍遍耐心安抚,无声无息,彻夜不休。

      偶尔腹中孩童又不安分地顶动,龙傲就微微俯身,贴近陆降的小腹,压低嗓音,用极低、带着些许冷沉的气息,小声训斥:

      “安分点。”
      “别折腾你爹爹。”

      没有凶狠,没有戾气,只剩满满的迁就和心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频繁躁动的胎动终于彻底平缓。

      酸胀疲惫席卷全身,陆降彻底放松下来,紧绷的眉眼缓缓舒展,呼吸变得绵长平稳,沉沉陷入安稳的睡眠。

      可龙傲依旧没有合眼。

      他维持着环抱的姿势,一动不动,小心翼翼托着他的腰,掌心始终贴着温热的小腹,时时刻刻感受着里面细微的动静。

      整夜。寸步未离,分毫未休。

      夜灯微光落在他冷□□致的侧脸上,褪去了往日所有的嚣张霸道、桀骜肆意。
      眼底只剩纯粹的温柔、紧绷的谨慎,和独属于陆降的、无人可见的深情。

      他从前一生随心所欲,无人管束,无人需要他牵挂,无人能让他彻夜不眠。
      唯独陆降。
      唯独他一次又一次,磨平锋芒,放下慵懒,放下所有自我,全心全意守护。

      天边夜色渐淡,破晓的微光透过窗帘缝隙漫进卧室。

      熬完一整夜,龙傲眼底带着淡淡的倦意,却半点不觉得疲惫。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陆降的额角,嗓音沙哑又低沉,温柔得彻底:

      “睡吧。”
      “我一直都在。”

      离预产期越来越近,到了例行产检的日子。

      以往这类外出事宜,龙傲从不会过多上心,向来是陆降安排妥当、从容应对。可如今换他守着孕期的人,一丁点小事都被他提至最高警戒级别。

      天还未大亮,龙傲就已经起身忙活。
      先把室内温度调到最适宜的度数,再将陆降要穿的宽松衣物、靠枕、温水杯一一备好,甚至连外出车上的坐垫都提前换成了最柔软的款式,生怕路途颠簸让他不适。

      陆降慢慢起身时,还有些未睡醒的慵懒,眉眼温和:“不用这么紧张。”

      龙傲面无表情地替他理好衣领,语气强硬又理所当然:
      “必须紧张。”
      “你现在不一样。”

      简单六个字,藏尽了所有不敢言说的小心翼翼。

      等到出门时,整个战区才后知后觉——
      总军统亲自陪同家属产检,全程一级安保配置。

      平日里威风凛凛的E+座驾平稳行驶,车窗全部调成私密模式,车内安静平稳,没有一丝噪音。龙傲全程不让陆降系紧绷的安全带,只伸手稳稳虚揽着他,让他靠在自己肩头,另一只手时刻轻护在隆起的小腹上。

      车子每一次轻微晃动,他的眉峰就会跟着紧一下。
      司机全程屏住呼吸,开得比蜗牛还慢,稳得如同平地滑行。

      到了医疗中心,全程绿色通道,无一人排队、无一人围观打扰。
      所有医护人员提前待命,流程简洁顺畅,全程安静有序。

      龙傲寸步不离地跟在旁边,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医生做腹部检查时,他死死盯着仪器屏幕,脸色绷得冷硬,一副“有半点问题就炸掉整个中心”的气场。

      医生笑着安抚:“孩子很健康,胎位也稳,大人状态也不错。”

      龙傲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松了一丝。

      等到听胎心的时候,仪器里传出规律而有力的小声响,清晰又鲜活。

      陆降垂眸望着仪器,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龙傲站在一旁,原本冷冽的眼神一点点软化,愣愣地盯着屏幕,耳尖不易察觉地泛红。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听见,属于他们孩子的心跳。

      强势了一辈子的总军统,站在原地,莫名有些手足无措,连呼吸都放轻了。

      陆降察觉到他的僵硬,轻声笑:“听见了吗?很健康。”

      龙傲喉结滚了一下,别扭地别开脸,嘴硬道:
      “嗯,不算闹腾。”
      “但愿出生后也这么安分,别折腾你。”

      检查结束后,回程路上,陆降有些困倦,靠在他肩上浅浅睡着。
      龙傲一路保持同一个姿势不敢动,手臂稳稳托着他,掌心轻轻贴在他的孕肚上,一路沉默守护,连眼神都软得一塌糊涂。

      车子驶入别墅庭院,他小心翼翼将人抱起,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易碎的珍宝。
      往日里横冲直撞、随性张扬的人,此刻连脚步都放得极轻。

      将陆降安稳放在床上躺好,龙傲没有离开,就坐在床边静静守着。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褪去所有杀伐气场,只剩下温柔与安稳。

      他低头,轻轻碰了碰陆降的小腹,声音压得极低,只说给自己听:
      “你乖乖的。”
      “他已经很辛苦了。”

      这一生,他号令过千军万马,制定过无数铁律,
      却唯独对这一室温柔,心甘情愿俯首。

      车子稳稳停在别墅车库,龙傲垂眸看着枕在自己肩头熟睡的人,连开门的动作都放缓了数倍。

      他单手小心翼翼托住陆降的后背与腿弯,轻轻松松将人横抱起身。往日扛起军械、执掌整片战区的臂膀,此刻极尽温柔,稳得没有一丝晃动。清晨微凉的风从车门缝隙钻进来,他下意识侧身挡住风口,把陆降完完整整护在怀里。

      一路轻步上楼,他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破晓的天光,轻柔将人放回柔软的大床。

      被褥轻轻盖在陆降身上,龙傲没有躺回枕边,只是坐在床沿,俯身静静看着他。

      昨夜彻夜未眠,眼底覆着一层浅浅的青黑,素来张扬锐利的眼眸蒙着淡淡的倦意。可他半点没有休憩的打算,指尖无意识轻轻拂过陆降隆起的孕肚,确认腹中孩童已然安分乖巧,才微微松了口气。

      天边天光彻底亮起,暖融融的朝阳穿透薄纱窗帘,落满整张床铺。

      陆降是在极致安稳的暖意里醒过来的。

      意识朦胧地睁开眼,视线首先撞上的,就是龙傲安静垂落的侧脸。

      少年冷白的皮肤被晨光衬得格外通透,眼下淡淡的乌青格外显眼,平日里总是带着桀骜、强势、漫不经心的眉眼,此刻尽数敛尽锋芒,只剩下疲惫与缱绻。

      陆降心头骤然一软。

      他昨夜睡得沉,却模糊记得半夜胎动频繁、腰背酸胀难忍,也记得身后源源不断传来的温热触感,记得有人整夜小心翼翼抱着他,一遍遍轻柔安抚。

      此刻看清他眼底的倦色,瞬间了然。

      陆降抬手,温热的指尖轻轻抚上龙傲的眼下,触碰那片浅浅的青黑,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柔:“你一晚上没睡?”

      龙傲骤然回神。

      被人直白戳破隐忍的疲惫,他习惯性嘴硬,抬眼故作散漫地挑眉:“睡了。”

      “骗人。”陆降看着他眼底清明无半分睡意,轻轻摇头,掌心贴在他微凉的脸颊上,“你眼底都红了,累坏了。”

      从小到大,龙傲从来都是被人纵容、被人守候。
      任性有人包容,疲惫有人安抚。
      他肆意张扬,随心所欲,从未需要为任何人彻夜不眠、殚精竭虑。

      可这段日子,他硬生生褪去所有娇气与霸道。
      洗手作羹汤,日夜守床前,包揽所有琐事,隔绝所有喧嚣,连睡觉都时刻紧绷神经,只为护他安稳孕期。

      陆降心头酸涩又滚烫,微微抬手,轻轻拉扯他的袖口:“过来睡。”

      龙傲顿了顿,还想硬撑,嘴硬道:“我不用,我不困,先去给你做早餐。”

      话音未落,手腕就被温热的手攥紧。
      陆降稍稍起身,不顾腰身细微的酸胀,微微凑近他,眼底盛满温柔的执拗:“不准去。”

      “陪我睡觉。”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强势的命令,只有软糯的依赖。

      这是独属于陆降的温柔,温和却不容拒绝。

      龙傲所有的逞强瞬间土崩瓦解。

      他沉默片刻,眼底所有的坚硬尽数消融,顺着他的力道躺回床上。生怕压到陆降,他刻意躺得极靠外,浑身紧绷,不敢乱动。

      陆降见状,直接侧身靠进他怀里,伸手环住他的腰,将重量轻轻靠在他身上,温柔安抚:“不用躲,靠着我。”

      孕肚轻轻抵在他的腹间,温热柔软。

      龙傲整个人僵了一瞬,随即彻底卸下心防,小心翼翼回抱住他,手臂稳稳托着陆降酸痛的后腰,力道温柔克制。

      一夜积攒的疲惫骤然翻涌上来,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放松。

      陆降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呼吸温热轻柔,轻声呢喃:
      “跟你在一起,真好。”

      从前无数个日夜,都是我守着你。
      如今换你,倾尽所有,护我周全。

      龙傲埋首在他发顶,耳尖微微泛红,难得不再嘴硬,声音沙哑低沉,带着淡淡的倦意与极致的温柔:
      “必须好。”
      “应该的。”

      他自己知道,他所有的温柔、耐心、笨拙与深情,从来都只给陆降一人。

      怀里的人温顺安稳,腹中孩童安静乖巧。

      晨光缱绻,满屋温柔,寂静的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缠绕的呼吸。

      龙傲闭着眼,牢牢抱着怀里的人,彻底沉入久违的安稳睡眠。

      他不用再时刻警惕,不用再彻夜守候。
      因为他的偏爱,从来双向奔赴。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彻底放松,龙傲睡得格外沉。

      他平日里浅眠警觉、半点动静就能睁眼,今天却难得卸下所有戒备,窝在陆降怀里,呼吸平稳绵长,冷白的侧脸贴着温热的衣襟,像彻底归巢的幼兽。

      阳光越升越高,透过薄纱落在床上,暖得人心头发软。

      这一觉他睡得踏实,直到近午才缓缓睁眼。

      意识刚回笼,人还带着浓重的睡意,往日的霸道冷冽尽数未归位。
      他眼神朦胧,睫毛垂落,整个人懒洋洋的,完全没了总军统号令全军的威严。

      第一反应不是起床、不是查看环境,
      而是手臂下意识收紧,死死把陆降抱得更紧。

      下巴抵在陆降颈窝,温热的呼吸洒在肌肤上,闷闷蹭了蹭。

      陆降早就醒了,一直安静躺着不敢动,生怕吵醒好不容易休息的人。
      忽然被人牢牢箍住腰身,他微怔,低头看向怀里黏人的少年,轻声笑:“醒了?”

      龙傲没睁眼,嗓音沙哑、带着浓浓的起床气,黏糊糊的:
      “嗯。”

      他现在彻底卸防。
      睡醒之后毫无气场,只余下极致的依赖。

      脑袋不停往陆降颈侧蹭,像在撒娇讨安抚,手臂环得很紧,生怕人跑掉一样。
      因为顾及陆降怀着孕,他克制着不敢压他,只能小心翼翼贴着,寸寸黏着。

      陆降无奈又温柔,抬手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发丝:“怎么这么黏人。”

      这句话落地,龙傲终于微微睁眼。

      睡意朦胧的眸子还带着水汽,冷调的五官柔和得一塌糊涂。
      他立刻嘴硬,傲娇抬下巴:
      “我没有。”

      嘴上否认,手臂却诚实地再次收紧,整个人完完全全挂在陆降身上。

      陆降低笑出声:“哦?没有吗?”

      龙傲被他看得耳尖微热,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埋在他肩窝里不动了。

      他慵懒闭着眼,闷闷开口,带着一点委屈的小脾气:
      “昨晚好累。”

      陆降指尖轻轻梳过他的头发,温柔安抚:“我知道。”

      “你之前,都不用我累。”龙傲蹭了蹭他的脖颈,语气软软的,带着少年独有的撒娇气,“现在换我,好难。”

      陆降心口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哄他:“辛苦你了。”

      得到温柔的安抚,龙傲彻底满足。

      他微微抬头,眼神澄澈又直白,落在陆降温润的眉眼上。
      目光下移,落在隆起的孕肚上,轻轻伸手覆住。

      语气带着一点点小小的、幼稚的怨气:
      “都是它。”
      “半夜折腾你,还害得我不能睡觉。”

      腹中小孩仿佛听懂了一般,轻轻顶了一下。

      龙傲:“……”

      他沉默两秒,非但不凶,反而小心翼翼放轻掌心力道,轻轻揉了揉,别扭妥协:
      “算了。”
      “看在你爹爹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

      陆降笑得胸腔微震,温柔摇头:“你啊,口是心非。”

      龙傲抬眼盯住他,眼神黏黏的,霸道又软糯:
      “只对你这样。”

      说完,他重新低头,窝回陆降怀里,彻底赖着不起床。

      阳光铺满整张床铺,安静的卧室温暖缱绻。

      龙傲趴在他颈窝,鼻尖蹭着温热的肌肤,困意还没完全散,语气又野又理直气壮:

      “放心,我才不会分给它。”
      “我的耐心、我的温柔、我的觉,全是你的。”

      陆降失笑,指尖轻轻刮了下他的后颈:
      “那也是你的孩子。”

      龙傲眉头一皱,想都不想:
      “那也不行。”
      “你最重要。”

      他说着,还故意往陆降怀里又挤了挤,像是在宣示主权,一只手牢牢圈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虽然还贴在孕肚上,却半点要跟孩子亲近的意思都没有。

      腹中小家伙像是不服气,又轻轻顶了一下。

      龙傲眼皮都不抬,冷淡淡丢下一句:
      “再闹,出生我第一个收拾你。”

      陆降无奈又好笑:“哪有你这样当爹的。”

      “我就这样。”
      龙傲仰头,下巴微抬,野气十足,
      “我这辈子只宠你一个,
      孩子是附带的,
      你才是正版。”

      说完他也不赖床了,动作轻缓地撑起身,怕压到他,小心翼翼地把人扶稳坐好。

      “饿不饿?”
      他语气自然切换成照顾人的模式,依旧嘴硬,却处处细致,
      “我去给你弄吃的。
      今天熬你喜欢的那个汤。”

      陆降看着他起身的背影,感慨他的少年长大了:
      “好。”
      龙傲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丢来一句又拽又甜的话:

      “别乱想,
      我照顾它,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陆降轻声应:“知道了。”

      龙傲满意地转身进了厨房。

      屋内阳光正好,
      一人安稳待产,
      一人满心满眼都是他,
      孩子什么的,
      在龙傲这儿,
      顶多算个附赠赠品,
      半分宠爱都别想多领。

      傍晚时分,天色刚沉下来,别墅里还安安静静的。

      陆降原本靠在沙发上看书,忽然轻轻蹙了下眉,小腹传来一阵细密又清晰的坠痛,缓缓蔓延开来。

      他愣了一瞬,便平静地明白了——要生了。

      旁边正百无聊赖划着终端、实则眼睛全程黏在他身上的龙傲,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
      刚才还散漫靠在椅背上的人,瞬间坐直,周身气场骤然绷紧。

      “怎么了?”

      声音听着冷硬,尾端却藏着不易察觉的发紧。

      陆降抬眼,语气温和平稳:“应该,要生了。”

      短短五个字,像一道惊雷劈在龙傲头顶。

      他整个人猛地僵住。

      下一秒,E+总军统有史以来第一次彻底慌了。

      他表面还强撑着冷脸,手指却已经不受控制地攥紧,指尖泛白。
      之前所有的镇定、所有的从容、所有“我能搞定一切”的嚣张,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现在?”

      陆降轻轻“嗯”了一声,阵痛又密了几分。

      龙傲猛地起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却又在靠近时瞬间放轻,小心翼翼伸手扶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稳稳托住他的腰,连呼吸都乱了:

      “慢点……慢点,别用力,我抱你。”

      他弯腰,动作轻得不能再轻,将人横抱起来。
      明明平时抱两个孩子都轻轻松松,此刻却抱得异常谨慎,仿佛怀里是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

      一路快步走向早已备好的医疗套房,全程脚步稳得不像话,心却跳得快要炸开。

      医护团队早已全员待命,一见到他们进来,立刻有条不紊地准备。

      龙傲把陆降轻轻放在床上,从头到尾就没松开过他的手。
      别人想上前调整姿势,他直接冷眸一扫,气场全开:“我来。”

      所有人默契后退,不敢多言。

      阵痛越来越密集,陆降即便再能忍,额角也渐渐渗出薄汗,唇色微微泛白,指尖不自觉收紧。

      他每蹙一次眉,龙傲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他蹲在床边,牢牢攥着陆降的手,掌心全是薄汗。
      嘴上还在死撑,凶巴巴地安慰:

      “忍一下,很快就好。
      有事就掐我,别自己扛着。”

      陆降看着他紧张到耳尖通红、眼神发直的样子,轻声笑了下,气息微喘:“你好像比我还紧张。”

      龙傲脸一绷:“我没有。”

      话音刚落,陆降又是一阵明显的阵痛,手猛地用力,指甲几乎嵌进他的手背。

      龙傲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反手更紧地回握住,声音放得极低又哑:
      “痛就抓,随便抓。
      我在这儿,哪儿都不去。”

      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敢跟整个军区对着干,敢用军令办私事,敢无法无天。
      可此刻,他怕陆降皱眉,怕他疼,怕他难受,怕他有一点点闪失。

      漫长的时间一点点熬过去。

      龙傲全程蹲在床边,没挪过一步,没松过一次手。
      看着陆降隐忍难受的样子,他心底又慌又涩,第一次恨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只能干看着。

      他凑到陆降耳边,声音压得又轻又柔,是从未有过的温顺:
      “都怪我……
      你再坚持一下,结束了我怎么赔你都行。”

      陆降喘着气,指尖轻轻碰了下他的脸:“不怪你。”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微弱又清脆的啼哭,终于划破房间的安静。

      孩子顺利出生。

      医护人员轻声道喜,抱过去清理。

      龙傲却连一眼都没看。
      他全程目光没离开过陆降,见人终于松了口气、疲惫地闭上眼,那颗悬了半天的心,才重重落地。

      他伸手,轻轻拭去陆降额角的汗,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辛苦了……”

      陆降睁开眼,看着他眼底通红、满是心疼的样子,轻声问:“不去看看孩子吗?”

      龙傲沉默两秒,极其冷漠地吐出一句:

      “不看。”
      “有什么好看的。”

      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抱住陆降的上半身,让他靠在自己怀里,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又软又涩:

      “我只要你好好的。”
      “别的,都不重要。”

      孩子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躺着,成了这个房间里存在感最低的赠品。

      龙傲满心满眼,从头到尾,都只有那个为他怀胎生子、受尽辛苦的人。
      外面军区论坛已经疯了:
      【总军统家属生产!全区进入一级紧张状态!】
      【据内部消息:龙傲全程攥着手,紧张到快把床捏碎了】
      【孩子:我出生了,但我爹好像不认识我】
      【实锤:孩子是意外,陆降是真爱】

      而房间里,
      龙傲轻轻抱着疲惫熟睡的陆降,
      侧脸贴着他的发顶,守得寸步不离。

      孩子?
      谁爱管谁管。

      他这辈子,
      只宠陆降一个,
      至死不变。

      医护人员把收拾干净、软乎乎闭着眼的小婴儿抱过来,轻声询问:
      “总军统,要看看小少爷吗?名字……想好没有?”

      龙傲连头都没抬,依旧专注地替陆降擦着手腕、掖着被角,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不看。”

      全场医护集体沉默,不敢多言。

      陆降躺在枕上,气息还微有些虚,却忍不住轻笑,抬眼望着他:
      “孩子总得有名字。”

      龙傲这才不情不愿地偏过头,扫了一眼襁褓里那个皱巴巴、软乎乎的小东西,眼神冷漠得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附属品。

      思考不到三秒,他张口就来,干脆利落,自带总军统定夺一切的霸气:

      “叫龙夕陆。”

      “龙,是我的姓。
      陆,是你的姓。
      中间那个字,随便取的。”

      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只是随手拼了个代号。

      可在场听懂的人,心里全都咯噔一下。

      哪里是随便取的。

      夕,是朝夕的夕。
      是朝朝暮暮,是日日夜夜,是岁岁相伴。

      龙夕陆——
      龙傲的朝夕,陆降的余生。
      是他们两个人,用一辈子绑在一起的名字。

      陆降微微一怔,随即眼底漾开温柔到极致的笑意,轻声重复了一遍:
      “龙夕陆……很好听。”

      龙傲耳尖几不可查地一热,立刻别过脸,凶巴巴地掩饰:
      “一般般。
      反正就叫这个,不改了。”

      说完,他彻底把那个叫“龙夕陆”的小家伙抛到脑后,重新凑回床边,小心翼翼握住陆降的手,满眼只剩下心疼:

      “还疼不疼?
      要不要喝水?
      我给你弄点温温的粥。”

      小婴儿龙夕陆躺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睡着。

      出生即巅峰——
      亲爹是E+总军统,亲爹是战神陆降,两个哥哥一个拆家一个软糯,全区上下都得宠着。
      可同时,出生即垫底——
      在亲爹龙傲心里,他连陆降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

      军区内部消息再次光速流出:
      【新生小少主定名:龙夕陆!】
      【翻译:龙傲只跟陆降过,孩子是附赠的】
      【龙夕陆:我名字很甜,但我爹是真不管我】
      【建议改名:龙多余 / 陆赠品】

      房间里。

      龙傲守在床边,寸步不离。
      龙夕陆在婴儿床里哼唧了一声,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降笑着提醒:“孩子好像饿了。”

      龙傲眉头一皱,极其不耐烦:
      “让佣人管。”
      “我只照顾你。”

      反正名字已经丢完了,任务完成。
      至于养孩子?
      当然是继续打包丢给老宅那一群人。

      他龙傲,
      这辈子只负责宠陆降,
      生孩子是顺便,
      起名字是走流程,
      带娃?
      不存在的。

      月子刚安稳下来,这天阳光格外软,客厅里终于凑齐了完整的一家五口。

      陆降靠在宽大的沙发中央,身上盖着薄毯,刚生产完的气色还带着几分柔和的虚,眉眼温润,依旧是沉稳好看的模样。

      龙傲懒得坐别处,干脆半倚在他身侧,一条胳膊轻轻搭在陆降身后,姿态嚣张又占有欲十足,冷□□致的五官在阳光下挑不出半分瑕疵,一身桀骜气质半点没减,却只对着身边人放软眼神。

      三个孩子被一并抱了过来,往柔软的地毯上一放,瞬间成了全场最亮眼的风景。

      老大陆念龙,刚满三岁,活脱脱是龙傲的迷你翻版。
      冷白皮,眼型锋利又漂亮,睫毛又密又长,五官凌厉又精致,小小年纪就自带一股无法无天的拽劲儿,活像个矜贵又嚣张的小洋娃娃。只是精力旺盛得离谱,刚放下就哒哒哒乱爬,伸手就要去够龙傲随手放在一边的终端,继承了亲爹百分之百的调皮霸道。

      老二陆念傲,刚一岁,模样更偏向陆降,却又糅合了龙傲的精致。
      眉眼温顺干净,皮肤白得透光,睫毛软而长,安安静静坐在垫子上,小手攥着小玩具,不哭不闹,像个被精心雕琢过的瓷娃娃,乖巧得让人一眼心化,完美继承了陆降的温和沉静。

      最小的老三龙夕陆,刚出月子不久,被裹在柔软的襁褓里。
      小脸粉雕玉琢,鼻梁挺翘,眉眼间既有龙傲的凌厉轮廓,又有陆降的温润线条,闭着眼安安静静睡觉,小嘴巴粉粉嫩嫩,软得像一碰就碎的琉璃娃娃。颜值直接拉满,可惜在这个家里,地位也是直接垫底。

      三个孩子排在一起,一个比一个精致,一个比一个出挑,
      眉眼全是龙傲与陆降的优点复刻,
      精致得像从画里走出来的小天使,随便一个镜头截下来都能直接当画报。

      路过窗外偶尔执勤的士兵无意间瞥见一眼,当场愣在原地,回去就在军区论坛疯狂刷屏:
      【救命!总军统一家颜值是要逆天吗?】
      【三个孩子全是洋娃娃级别!基因杀疯了!】
      【老大拽老二乖老三软,这是什么神仙配置】
      【陆降温柔,龙傲封神,孩子全员绝美,这家人是上帝亲手捏的吧】

      而客厅正主本人,对此毫无波澜。

      龙傲扫都没扫那三个精致得不像话的娃一眼,全程注意力死死黏在陆降身上,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确认没有不舒服,才淡淡开口:
      “饿不饿?我去给你热汤。”

      陆降笑着拉住他:“先陪陪孩子。”

      龙傲眉头微不可查一皱,极其敷衍地扫了地毯上三个各玩各的小漂亮娃娃,语气冷淡:
      “有什么好陪的,长得再好看也是麻烦。”

      话是这么说,目光却在三个孩子脸上顿了半秒,心底难得没反驳——
      确实好看,像他,也像陆降。

      下一秒就又把注意力扯回陆降身上,理直气壮:
      “好看也没用,我只看你。”

      陆念龙完全不管爹地冷漠发言,抱着小玩具车哐哐砸地板;
      陆念傲乖乖坐着,安安静静当漂亮挂件;
      龙夕陆在襁褓里哼唧了一声,继续当存在感最低的绝美小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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