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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宦海弄巧终自毙,顽童收性拜名师   长安身 ...

  •   长安身着一身崭新的青色吏袍踏入未央宫朝堂那日,天光正好,鎏金殿瓦映得满朝文武眉眼清明。
      这光景落在李蔡眼里,简直是扎眼得很。他自认身居丞相之位,掌朝中庶务,本该是朝堂最倚重的文臣,可张骞父子的崛起,硬生生分走了帝王的注目与朝野的赞誉。
      他心里打的算盘简单又阴狠:少年新臣根基浅薄,最易诋毁;张骞久历边疆,常年不在朝堂,朝中人脉薄弱,最易抹黑。只要谣言够多、黑料够密,日积月累之下,总能磨掉帝王心中的信任,让这父子二人彻底失势。
      于是乎,李蔡开启了一场堪称“朝堂造谣天花板”的暗中操作,手段琐碎又龌龊,将小人行径发挥得淋漓尽致。
      他暗中授意门下幕僚、府中亲信,混迹在长安市井、朝堂郎官休憩之处、九卿府邸往来之地,四处散播流言。有人造谣张骞两次出使西域,看似功绩赫赫,实则暗中私通西域诸国,私藏异域珍宝,未尽数上交国库;有人编排长安年少轻狂,初入仕途便恃宠而骄,仗着陛下偏爱目中无人,与朝中年轻官员结党嬉闹,不堪重用;更有甚者,捕风捉影捏造细碎事端,说张骞出使期间损耗无数钱粮,空耗国力,所谓拓土开疆,不过是虚耗民力的虚名。
      堂邑父在我对面席子上坐下,长长叹了一口气,语气满是忧心忡忡:“琪琪格,眼下局势实在不妙。长安这孩子,踏踏实实做事,从未与人结怨,偏偏被李蔡死死盯上。这老贼明面上不动声色,背地里阴招层出不穷,造谣抹黑、暗中孤立,手段阴私又卑劣。”
      “长安刚入仕途,根基浅、人脉薄,宛如浮萍寄水,半点依仗都无。如今对方暗箭频发,防不胜防,咱们纵使步步谨慎,也挡不住这般无孔不入的构陷。长此以往,一旦流言积少成多,动摇了圣心,可如何是好?”
      看着他满脸焦虑、束手无策的模样,我端起案上凉茶浅浅饮了一口,只淡淡一笑,眼底全无半分慌乱。
      堂邑父见我这般云淡风轻,顿时有些急了,蹙眉道:“琪琪格,你怎的还笑得出来?如今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咱们被动防御尚且艰难,难道还有别的法子不成?”
      我放下茶盏,抬眸看向他,语气从容又笃定:“甘父,谁说咱们只能被动挨打?他李蔡喜欢暗处作祟、偷偷搞事,那咱们便不必跟着他的节奏疲于防御。与其费尽心思去堵悠悠众口、辩驳无根谣言,倒不如釜底抽薪,主动出击,一击破局。”
      这番话让堂邑父瞬间愣住,他怔怔看着我,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主动出击?琪琪格你莫不是心急糊涂了!李蔡是当朝丞相,权倾朝野、根基深厚,咱们无官无职、无权无势,自保尚且勉强,何来资本与他抗衡?这可不是痴心妄想吗?”
      我深知他的顾虑,也明白在世人眼中,布衣对抗当朝宰相,无异于以卵击石,荒唐可笑。可别人不知内情,我却清清楚楚记得那段尘封的史事,知晓这位看似权倾天下的李丞相,早已给自己埋下了必死的祸根。
      我唇角笑意更深,慢悠悠开口:“甘父,那些市井流言、朝堂抹黑,都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陛下何等英明通透,岂会被几句无根闲话轻易蒙蔽?这些小动作,咱们压根不必理会,任由他折腾便是。”
      “你只需派人悄悄去查一件事——陛下昔日赏赐给李蔡的、先帝阳陵神道旁的二十亩陪葬墓地,好好查一查这处封地的后续动静。不必声张,暗中探访即可,查清楚了,咱们自有翻盘的机会。”
      堂邑父听得一头雾水,满脸疑惑,眉头拧成一团:“陛下赏赐的陪葬陵园?那可是天大的恩典!阳陵是先帝陵寝之地,神道旁的土地尤为尊贵,陛下将此地赐给李蔡,便是默许他百年之后陪葬先帝,是寻常大臣求都求不来的无上哀荣。他得了这般殊荣,定然感恩戴德、小心翼翼恪守规矩,还能闹出什么事端?”
      我故作神秘,只摇手笑道:“你不必多问,只管派人去查,静待结果便是。”
      堂邑父将信将疑,随口打趣一句:“难不成他还敢胆大妄为,把陛下御赐的陪葬土地私自变卖?这可是藐视君恩、大逆不道的重罪,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吧?”
      我闻言眸光微动,眼底掠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却不答话,只静静浅笑不语。
      世人皆以为身居高位者,必懂敬畏、知进退,可贪婪是人性最大的软肋,权势滔天之人,往往最容易被私欲蒙蔽双眼,自以为位高权重便可一手遮天,肆意妄为。李蔡的野心与贪心,早已远超常人想象,他敢做的荒唐事,远比众人猜测的更离谱。
      接下来几日,堂邑父便遣了心腹亲信,隐去行踪,暗中游走于京中市井、土地官府、商贾世家,悄悄打探阳陵封地的实情。
      又过了半个月,堂邑父便神色剧变,一脸震撼地匆匆登门。他刚踏入院门,便忍不住惊呼出声,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琪琪格!奇了!真是天大的怪事!你简直料事如神!”
      我早已心知肚明,见状只是淡淡一笑:“看来,真被你说中了,他还真敢动陛下赐下的皇土?”
      堂邑父快步上前,对着我郑重拱手,语气满是叹服:“何止是动了!简直是胆大包天、目无君上!我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这般贪心猖獗的当朝丞相!”
      说罢,他稳稳落座,压下心中惊涛骇浪,将查探到的所有实情,一字一句、原原本本地娓娓道来,细节分毫未漏。
      昔日汉武帝感念李蔡多年辅政辛劳,念其李氏宗族功勋卓著,特意下旨,将先帝阳陵神道旁的二十亩良田御赐于他,明确划定地界,作为其百年之后的陪葬陵地,荣宠至极,朝野人人艳羡。
      这本是无上殊荣,安守本分便可荫蔽宗族、流芳身后。可李蔡身居丞相高位,俸禄丰厚、权柄滔天,却依旧贪壑难填,盯着皇赐土地动了歪心思。
      他深知阳陵周边土地紧邻先帝陵寝,乃是京中炙手可热的贵地,寸土寸金,价值不菲。二十亩御赐封地已然尊贵,可他依旧不知满足,竟铤而走险,明目张胆地违规占地、私卖皇土。
      仗着自己当朝丞相的权位,朝中无人敢查、无人敢劾,李蔡暗中逾越朝廷划定的地界,私自侵占了阳陵神道旁额外三顷肥沃良田。这三顷土地,不属于御赐范畴,是妥妥的官家公田、先帝陵寝护陵之地,归属皇家所有,寻常官员触碰分毫皆是重罪。
      可李蔡利欲熏心,全然不顾国法君规,悄悄将这三顷盗来的良田,转手卖给了京中一位家底丰厚的刀姓富商。彼时长安城商贾富庶,富商多爱置办良田宅邸,刀姓富商不知土地来历不明,只贪图地段绝佳、风水上乘,便重金购入。
      这笔私下交易,让李蔡不费分毫成本,凭空获利四十余万钱。四十余万钱,在西汉年间堪称一笔巨款,足够寻常家族几代衣食无忧,可见其贪心何等猖獗。
      若只是私卖公田,尚且不算极致荒唐。更离谱的是,李蔡为了给自己身后陵墓扩充规制、彰显丞相排场,又胆大妄为盗取阳陵神道外一亩壖地——也就是陵寝神道旁的护陵禁地,私自动工修整,打算用作自己的墓穴附属之地,僭越礼制、侵占皇陵禁地,桩桩件件,皆是触碰帝王底线的大逆之罪。
      他自以为身居高位,一手遮天,私下交易隐秘无痕,占地之举无人知晓,只需封口严密,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吞掉巨额钱财、扩充自家陵寝,可谓打得一手如意算盘。
      可偏偏贪心不足终露破绽,千算万算,漏算了市井商贾的分毫计较。
      刀姓富商购入三顷土地后,与李蔡交割钱款时,因土地丈量面积、钱款数额产生分歧,双方各执一词、争执不休。富商自觉吃亏,心中愤懑不已,仗着自己有理,索性一纸诉状告至长安官府,想要官府出面仲裁,追回差额钱款。
      长安令接到诉状,本以为只是寻常民间土地买卖纠纷,例行公事派人核查土地地契、权属来历。谁知一查之下,彻底查出了惊天纰漏——这三顷良田根本无合法官契,既不属于私田,也不在李蔡御赐封地范围内,竟是妥妥的皇家陵寝公田,是李蔡私自盗取、非法售卖的官地!
      长安令看到核查结果,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涉案之人,是当朝百官之首、丞相李蔡!
      这早已不是普通的土地纠纷,是重臣侵占皇陵、私卖公田、藐视君恩、僭越国法的滔天大案!小小的长安令,区区基层官吏,哪里敢查办当朝丞相?稍有不慎,便是灭门之祸。
      可案情确凿、证据清晰,诉状、地契、人证俱全,半点遮掩不得。无奈之下,长安令不敢擅断,只能层层上报,最终将所有卷宗、核查实情、始末原委,悉数呈递御前,交由汉武帝亲自定夺。
      汉武帝看完所有卷宗,查清全部来龙去脉后,龙颜震怒,怒火直冲云霄。
      他素来赏罚分明,最恨臣子恃宠而骄、贪赃枉法、欺君罔上。自己真心实意体恤老臣,破格赏赐先帝陵旁宝地,给予无上哀荣,换来的不是感恩戴德、恪尽职守,反而是得寸进尺、肆意妄为。
      一个当朝丞相,身居高位、食君之禄、享君之宠,竟敢盗取皇陵禁地、私卖官家公田、牟取巨额私利,甚至僭越礼制侵占神道土地,视皇权威严如无物,视大汉国法如虚设!
      盛怒之下,汉武帝当即下旨,不顾李蔡数十年辅政功绩、不顾李氏名门声望,即刻将当朝丞相李蔡革去所有官职,打入诏狱严刑审问,彻查所有罪责!
      一朝丞相,顷刻跌落云端,沦为阶下囚。
      堂邑父将整件事细细讲完,久久未能回神,只定定盯着我,眼神里满是震惊与疑惑,忍不住开口追问:“琪琪格,此事隐秘至极,案发之前无人知晓,你竟早早预判精准,分毫不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晓此事?”
      我自然不能坦言,自己是从千年后的历史课本中,熟知这一段历史结局,知晓李蔡贪地自毁的终局。
      我微微颔首,故作高深,慢悠悠开口:“你忘了?我年少之时,曾得草原大萨满亲传,身负通慧之能,得天神庇佑,能窥先机、晓祸福,预见些许未来机缘祸劫,也算寻常之事。”
      堂邑父闻言瞬间豁然开朗,眼中疑惑尽数消散,只剩由衷的敬畏与信服,连连点头叹道:“原来如此!难怪你数次料事如神,总能逢凶化吉、预判先机,竟是天神护佑、身负异能!怪不得常人看不清的棋局,你一眼便能看透。”
      我顺势掠过这个话题,不加以否定,轻声感慨:“如此一来,李蔡此番是彻底自毁根基了。只是这土地丈量面积、钱款数额产生分歧,想来是甘父的手笔吧?
      堂邑父眼底难掩得色:“只不过是花了些银两把丈量的数量略做了些变动。”
      我点头,随即总结道:“不过陛下性情刚烈,最忌臣子欺君罔上、贪僭无度,此案证据确凿、罪责滔天,他此番怕是性命难保了。”
      堂邑父深深颔首,眼底满是唏嘘:“没错。帝王恩宠最是易碎,今上雄才大略,眼里揉不得半分沙子。李蔡仗着丞相之位肆意妄为,在天子眼皮底下触犯大忌,已然触怒龙颜,绝无翻身可能。”
      不过数日,朝堂消息传遍长安狱中——昔日权倾朝野的丞相李蔡,自知罪责深重、难逃严惩,深知欺君僭越之罪必死无疑,更知晓自己一旦入狱受审,还会牵连整个陇西李氏宗族,万般绝望之下,索性在狱中自尽身亡。
      一代名臣,陇西成纪李氏的顶尖人物,身居宰辅高位,本该名留青史、福泽宗族,最终却因一己贪念,落得个狱中自戕、身败名裂的凄惨下场。
      我听闻消息,心中难免一阵扼腕叹息。
      赫赫陇西李氏,将门望族、名臣辈出,何其风光鼎盛。可经此一事,李蔡自尽、宗族获罪、声望尽毁,煊赫一时的李氏门阀,自此彻底沉寂,再无往日荣光。
      这一刻,我也再次真切看透了帝王心术的冰冷无情。
      朝堂之上,从无永恒的恩宠,只有永恒的利弊。昨日还赏地封荣、礼遇有加,今日便可因一桩过错,彻底舍弃功勋老臣,毫无半分情面可讲。伴君如伴虎,从来都不是一句虚言。
      傍晚时分,长安处理完官务归家,神色平静地向我告知了李蔡狱中自尽的消息。
      我看着眼前愈发沉稳成熟的少年,借着此事,认真提点于他,语气郑重却温和:“长安,你今日亲眼见证李蔡的结局,当牢记于心。伴君如伴虎,帝王恩宠看似厚重,实则薄如蝉翼。朝堂浮沉,步步惊心,一念之差便是万丈深渊。往后你身居朝堂、侍奉君上,务必谨言慎行、恪守本心,不可恃宠而骄、不可妄生贪念,万事三思而后行,加倍谨慎才是。”
      长安躬身颔首,神色恭敬诚恳,眼底满是通透:“表姐教诲,愚弟铭记于心。历经此事,我已然看透朝堂凶险,日后必定低调守拙、恪尽职守,早已做好万全立身准备,绝不重蹈他人覆辙。”
      见他心智愈发成熟通透,我心中甚是宽慰,便顺势转了话题,说起了家中另一个让人又爱又愁的小家伙——甑糕。
      自从兄长长安入朝为官、立身朝堂,甑糕肉眼可见地沉稳了不少。从前那个上蹿下跳、惹是生非的顽童,收敛了大半顽劣性子,不再日日闯祸打闹、搅得庭院不得安宁。
      只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这孩子天生就与笔墨诗书八字不合,半点读书的天赋也无。让他静坐读书、研习典籍,堪比让他受刑受罪,坐不住、看不进、记不住,捧着书卷便昏昏欲睡,提笔写字便愁眉苦脸,对经史子集、朝堂文书半点兴趣皆无。
      可若论舞枪弄棒、骑射格斗、兵法招式,他瞬间眼神发亮、精力充沛,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平日里最爱摆弄刀枪棍棒,整日琢磨拳脚功夫,偏爱与人比拼斗勇、研习武技,性子刚烈骁勇,天生一副武人骨血。
      我每每看着他,都忍不住暗自庆幸——幸好大汉此时尚未开启科举取士,不靠八股诗文定仕途。若是换了后世科举时代,以甑糕这厌文好武的性子,怕是寒窗苦读十年也难有寸进,仕途之路直接彻底封死,只能做个闲散白身。
      可眼下长安已然立身朝堂,兄弟二人总要各有建树、各寻出路。长安从文入仕、侍奉朝堂,甑糕便适合从武立身、征战四方。总不能让他整日闲散在家,无所事事、虚度光阴,久而久之只会顽性复燃,继续惹是生非、荒废自身。
      我与长安灯下对坐,细细商议良久,最终定下主意:务必为甑糕寻一位德高望重、武艺精湛、深谙兵法谋略的名师,悉心教导他武艺枪法、骑射之术,同时传授行军布阵、兵法谋略之道。
      既能收敛他的顽劣心性,打磨他的浮躁脾气,又能让他习得一身真本事,日后凭武功立身、凭谋略建功,来日亦可沙场立功、报效家国,谋一份属于自己的前程。
      打定主意后,我们便开始用心寻访名师。
      寻师之路也算顺遂,几经打听寻访,最终锁定了一位隐居长安城郊的老将军——赵拓。
      这位赵老将军可不是寻常武夫,早年曾随军征战匈奴,戍守边疆十余年,身经百战、屡立战功,刀法枪法精湛绝伦,骑射技艺冠绝一方,更精通行军布阵、兵家谋略。后来因年岁渐长,厌倦朝堂纷争、沙场杀伐,便辞官归隐乡间,闭门授课,极少收徒,是长安一带公认的武学大家、兵法名士。
      唯一的小缺点,便是老将军性子耿直古板、严苛至极,收徒极严,从不收顽劣懒惰、心性浮躁、不堪雕琢的弟子,寻常子弟登门拜师,大多都被直接拒之门外。
      得知这位名师的来历秉性,我和长安瞬间心里有了底。想要让顽性十足的甑糕成才,就必须这般严厉古板的名师,严师方能出高徒,散漫温和的先生,根本压不住这跳脱好动的小子。
      择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吉日,我带着长安、甑糕兄弟二人,备上束脩重礼,专程登门拜访赵老将军,诚心求师。
      临行前,我特意反复叮嘱甑糕:“今日登门拜师,是你此生最重要的机缘。赵老将军性情严厉、规矩极多,你往日那些上蹿下跳、顶嘴耍横、偷懒贪玩的毛病,今日尽数给我收起来!全程谨言慎行、恭敬有礼,万万不可放肆顽劣,若是惹得先生不喜,错失机缘,往后便再无出头之日!”
      甑糕如今已然懂事不少,知晓这是兄长与我为他苦心谋划的前程,难得格外听话,用力点头,拍着胸脯保证:“表姐放心!兄长放心!今日我一定规规矩矩,绝不胡闹,好好拜师学艺,日后苦练武功,学成本事,绝不辜负你们的苦心!”
      话虽说得掷地有声,可我看着他那双依旧亮晶晶、藏不住好动天性的眸子,心里还是默默捏了把汗——这小子的顽劣底子,可不是一朝一夕能改的。
      抵达赵老将军宅院门前,庭院清净素雅,院中摆着刀枪剑戟,处处透着严谨肃静的武家风范。
      甑糕倒也争气,全程躬身行礼、举止恭敬,没有半分放肆模样。
      见到须发花白、身姿依旧挺拔硬朗的赵老将军后,老将军先是细细打量甑糕一番,观其身形骨架、察其精气神。见这少年身形挺拔、筋骨强健、眼神澄澈灵动,自带一股骁勇刚毅的武人气质,确实是一块天生习武的好料子,心中已然有了几分认可。
      随后老将军当堂出题,简单询问兵法基础、习武心志、立身志向。
      甑糕虽不通文墨,却口齿清亮,坦言自己不喜诗书、偏爱武技,愿吃苦耐劳、刻苦练功,日后习得本事,守护家国、建功立业,心性坦荡真诚,全无虚言假意。
      老将军一生阅人无数,最喜这般赤诚果敢、心性纯粹的少年,又见他行礼有度、恭敬谦逊,全然没有世家子弟的骄纵、市井少年的轻浮,当下便松了口,愿意破格收他为关门弟子。
      得知自己成功拜师,甑糕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底满是雀跃欣喜,却依旧谨记规矩,立刻跪地行三拜九叩的拜师大礼,恭恭敬敬奉上浮修束脩,正式拜入赵老将军门下。
      自此,昔日整日嬉闹闯祸的顽童甑糕,总算彻底收了顽性,寻得正途。
      往后日日晨昏破晓,他便赶赴师门,晨起练枪习武、操练筋骨,日间聆听先生讲授兵法谋略、行军布阵之术,暮时归家复盘所学、勤加苦练。
      曾经只会斗勇耍狠、虚度光阴的少年,终于褪去稚气顽劣,踏上学武修身、建功立业的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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