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婚事定局,骨笛寄情 穹庐之 ...
-
穹庐之内,羊毛地毯铺了厚厚一层,炭火盆里的牛粪火噼啪燃着,暖得人鼻尖发潮,可附离浑身的热血却瞬间冲上头顶,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骨子里那股匈奴少年的桀骜与执拗半点藏不住。他看着军臣单于云淡风轻的模样,只觉得满心的不服气堵在胸口,憋得他眼眶都微微发红,终究是按捺不住,猛地往前一扑,死死抱住了军臣单于的膝盖,脖颈梗得笔直,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与莽撞,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大单于为什么把我们匈奴的女人嫁给汉人?我们匈奴人天生就是马背上的勇士,就该骑着快马,弯弓搭箭去抢夺汉人的财物、霸占汉人的女人才对,凭什么要把我们的姑娘送出去?”
他这一番举动,让帐内原本还算轻松的气氛瞬间凝滞,一旁侍立的匈奴将领们纷纷侧目,却没人敢出声劝阻。军臣单于垂眸,目光沉沉地落在眼前这个满身是刺的少年身上,那双眼眸如同草原上盘旋的鹰隼,锐利又深邃,带着单于独有的威严,却并未动怒。他抬手,宽厚粗糙的手掌轻轻落在附离的肩头,重重拍了两下,力道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淡然:“正如你所言,你是匈奴的好儿郎,那就好好打磨自己,勤练马术与射箭,等下次随军南下,只管放手去抢汉人的财物、汉人的女人,凭本事拿自己想要的东西。”
附离听得眼睛一亮,浑身的热血还没彻底沸腾,满心都是要为匈奴争口气的豪情,张口就想接着表决心,可话到嘴边,却突然拐了弯,脑子一热,藏在心底的念头脱口而出:“我不要什么汉人女人,那些娇滴滴的汉人女子有什么好,我就要娶……”
话没说完,就被军臣单于笑着打断,单于显然是把这少年的心思摸得通透,压根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直接抬眼朝着帐外朗声喊道:“你就是想娶特木家的女儿嘛,这点小心思还藏着掖着。特木,你进来!”
我站在帐内一侧,闻言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头顶仿佛飞过一群嘎嘎乱叫的乌鸦,心里瞬间翻起滔天巨浪,差点当场原地裂开。我那便宜老爹特木,也就是原主的父亲,听到单于传唤,立刻满脸堆笑地大步跨进大帐,腰间的玉佩随着脚步晃动,对着军臣单于毕恭毕敬地行了一个匈奴大礼,身姿弯得极低,尽显臣子的恭敬。
军臣单于指尖轻点,语气带着几分随意的指派,仿佛在敲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特木,你还有和附离这傻小子年纪相仿的女儿没有?挑一个嫁给他,我看这小子一门心思认准了你们家的女儿,务必找个最漂亮的,别委屈了我的勇士。”
我和附离瞬间双双石化,如同两尊被钉在羊毛地毯上的雕像,彻底懵圈。我在心里疯狂咆哮,差点没忍住翻个惊天大白眼:不是吧不是吧?这是什么离谱的草原逻辑!喜欢特木家的一个女儿,就等于喜欢特木家所有女儿?喜欢我巴格巴该琪琪格,就可以随便塞一个特木家的姑娘给他?这换算方式也太硬核了,简直比现代的数学公式还不讲道理!
附离更是呆若木鸡,张着嘴巴半天合不拢,那双明亮的眼眸里满是错愕,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一腔赤诚的表白,居然被大单于直接曲解成了“馋特木家女儿”,还当场给他安排起了婚事,这剧情跑偏得比草原上脱缰的野马还离谱!
便宜老爹特木却是喜出望外,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忙不迭地点头,声音都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有有有!大单于放心,臣还有好几个待嫁的女儿,个个都是草原上的好姑娘,臣一定挑最漂亮、最温顺的那个嫁给附离勇士!”他眼珠子一转,立刻敲定了人选,拍着胸脯保证,“安代!我女儿安代,是几个姑娘里生得最标致的,眉眼精致,手脚麻利,就把安代嫁给附离!”
这话一出,附离总算从石化状态中缓过神来,猛地回过神,这才反应过来众人是在说自己的婚事,当即急得满脸通红,手忙脚乱地摆手,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声音都带着几分哭腔:“不对不对!大单于,特木大人,全都不对!安代是很漂亮,可她没有巴格巴该琪琪格好看,我不娶安代,我谁都不娶,我就要娶巴格巴该琪琪格!”
他这话喊得情真意切,眼神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满是少年人炽热又纯粹的爱慕。我站在一旁,双手默默扶上额头,在心里疯狂吐槽:好家伙,合着闹了半天,这小子还是个实打实的颜控啊!我还以为他是被我有趣的灵魂、与众不同的行事风格吸引,合着最核心的原因,居然是我的脸?更要命的是,这少年的话题也偏得太离谱了,明明一开始是在争论该不该嫁汉人,怎么绕着绕着,就变成了他的求婚现场,还把我彻底卷了进去!
军臣单于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眉眼一沉,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原本温和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带着单于的威严与怒意,声音冷了好几分:“娶的都是特木家的女儿,都是血脉纯正的匈奴姑娘,有什么不一样?附离,你这般执拗,是要违抗孤的旨意,对抗孤吗?”
那威严的气势扑面而来,如同草原上骤然刮起的狂风,压得人喘不过气。附离虽然性子倔强,可面对统治整个匈奴的大单于,终究还是少了几分底气,他瞪着圆溜溜的眼睛,硬着头皮与军臣单于对视,可不过片刻,就败在了单于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里。少年人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肩膀慢慢耷拉下来,满脸的不甘心,却又不敢再反驳,只能委屈巴巴地又抬眼看向我,眼神里满是求助、不舍,还有藏不住的失落。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慌,下意识地别过脸,看向帐外随风晃动的穹庐毡布,假装欣赏风景,压根不敢和他对视。开玩笑,这可是军臣单于敲定的婚事,我一个寄人篱下的草原贵女,哪敢有半点异议,更何况,这婚事牵扯到汉使张骞,关乎匈奴与汉朝的关系,根本不是我能左右的,不躲还能怎么办!
就这么三言两语,我和汉使张骞的婚事,被军臣单于一言而定,同时敲定的,还有附离与安代的婚事。帐内的气氛很快又恢复如常,便宜老爹特木笑得合不拢嘴,下巴上的胡须都开心得翘了起来,走路都带着轻飘飘的架势,显然觉得这两门婚事,彻底让家族攀上了高枝,前途一片光明。
可消息传到我老妈乌云格耳朵里,这位性子火爆、护女心切的草原妇人,当场就炸了毛,回到帐中就和便宜老爹特木大吵了一架,声音大得半个营地都能听见。在老妈心里,附离是草原上最勇猛的少年勇士,家世相当,性子纯粹,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才是我最理想的归宿,而便宜老爹居然把我嫁给一个来历不明的汉人,分明是拿我的终身幸福去赌家族的前途,这事儿简直荒唐又不靠谱!
更让老妈气不打一处来的是,原本属于我的“良缘”,居然被安代捡了便宜。安代的生母和老妈向来不对付,两人平日里就互相看不顺眼,明里暗里较劲,如今出了这档子事,两人更是直接成了死对头,平日里在部落里遇见,都是冷眼相对,话里话外全是针锋相对,夹枪带棒地互相攻击。要不是家族里的大太太撒日威严深重,一直从中弹压着,这两位早就捋起袖子、挥着拳头大打出手,把整个营地闹得鸡飞狗跳了。
而安代,更是被这场阴错阳差的婚事砸得晕头转向。她心里爱慕附离已久,之前追在少年身后,掏心掏肺,爱的死去活来,想尽办法想要靠近,却始终得不到附离的半分青睐,怎么抢都抢不来这份心意。如今她早已心灰意冷,不再执着,这份求而不得的婚姻,却突然从天而降,稳稳落在了她的面前,当真是世事无常,造化弄人,让人哭笑不得。
我的婚期定得比安代早,眼看着出嫁的日子越来越近,我居住的穹庐彻底热闹了起来,每天人来人往,送嫁妆的、整理衣物的、帮忙打理琐事的仆从络绎不绝,简直比草原上的集市还要喧闹。老妈乌云格更是每天雷打不动地来报道,从早忙到晚,一会儿叮嘱仆从缝制陪嫁的毡毯,一会儿亲自挑选草原上最柔软的皮毛、最精致的珠宝,忙前忙后,脚不沾地,额头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我坐在毡垫上,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鼻子不由得一阵阵发酸。我本名韩悠悠,是从现代穿越而来的普通人,在现代的时候,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孩,每次看到别人家女儿出嫁,母亲忙前忙后的模样,都会忍不住想象自己出嫁时的场景。如今我身在匈奴,即将远嫁,眼前这位真心实意疼爱着原主、也护着我的母亲,正为我的婚事倾尽心力,恍惚间,我仿佛看到了现代的妈妈,她若是看着我出嫁,想必也是这般操劳,这般满心牵挂。
思及此,心底的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眼眶一热,晶莹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砸在羊毛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老妈乌云格一转头,看到我落泪,顿时慌了神,连忙快步走到我身边,一把将我搂进怀里,温暖的手掌轻轻抚着我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语气温柔又坚定,满是宠溺与护犊:“我的好女儿,莫哭,莫要担心。那个汉使张骞,若是敢欺负你,你不用跟他客气,只管动手,咱们匈奴的女儿,从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若是打不过他,你就策马回来,这个穹庐,阿妈永远给你留着,永远是你的退路。他若是敢追到家里来欺负你,我就让你哥哥拿马鞭抽死他,让他知道咱们家的厉害!”
她顿了顿,凑到我耳边,认真地叮嘱,带着草原人独有的直白与彪悍:“你也千万别心软,咱们草原上有句老话,再倔强的牛犊,也怕狠狠的皮鞭。男人就跟那牛犊一样,不把他打服帖了,他就敢翘起犄角顶撞你,事事骑在你头上。别怕,有阿妈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听着这番掏心掏肺的话,我心里的感动翻江倒海,眼泪流得更凶,怎么都抑制不住。原来在这陌生的匈奴草原上,原主的母亲,是这般拼尽全力想要护着女儿一辈子,这份毫无保留的母爱,纯粹又滚烫,让我这个半路而来的人,也感受到了满满的温暖。
可我正沉浸在这份深深的感动里,鼻子酸得一抽一抽,老妈乌云格却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我耳边,咬着耳朵说起了悄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算计,又带着十足的笃定:“女儿啊,那汉使终究不是咱们匈奴人,身子骨也不如草原勇士硬朗。若是他哪天没熬过苦日子,不在了,他也没有匈奴的兄弟能按照习俗续娶你,到时候你就能无牵无挂地回咱们家,到时候阿妈再帮你挑一个真正的匈奴王族,风风光光地再嫁一次,保准你一辈子享福!”
我:“……”
听到这话,我脸上的感动瞬间僵住,眼泪戛然而止,心里那股浓浓的温情,瞬间被这一番奇葩言论冲得烟消云散。我在心里疯狂翻白眼,默默吐槽:我的好阿妈,我这婚都还没结呢,你就已经帮我盘算着丈夫死后的退路了,这也太不吉利了吧!搞得我好像天生克夫一样,传出去我还怎么在草原上立足啊!
可转头看着老妈乌云格一脸坚定、满眼都是为我打算的神情,那副全心全意护着我的模样,让到了嘴边的吐槽又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罢了罢了,总归是母亲的一片苦心,虽然这心思跑偏得没边,可这份爱意,我终究是领了。
正当我们母女俩说着体己话,穹庐的门帘被轻轻掀开,安代缓步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草原长裙,眉眼间没了往日的争强好胜,反倒多了几分沉静,看上去温婉了不少。我刚想开口打招呼,老妈乌云格瞬间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猛地转身,把我死死挡在身后,浑身竖起尖刺,警惕地盯着安代,语气里满是敌意与不屑:“你来干什么?如今你称心如意,能嫁给附离了,就特意过来嘲笑我们琪琪格要嫁给汉人了是吧?我告诉你,你休想!”
“我们琪琪格要嫁的汉使张骞,那可是大单于亲自看重的人,在汉朝更是郎官,那是除了汉朝皇帝之外,最大的官!身份尊贵无比,附离不过是个普通的少年勇士,怎么能比得了?你没什么好看的,赶紧回自己的穹庐去,别在这儿碍眼!”
我在老妈身后默默竖起大拇指,对老妈这无缝转换的态度佩服得五体投地。前一秒还觉得张骞是不靠谱的汉人,配不上自己的女儿,下一秒就能把他夸成天底下最尊贵的女婿,这双标的速度,简直比草原上的风变得还快,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安代压根没理会乌云格的冷嘲热讽,目光平静地落在我身上,语气淡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乌云格太太,我有话要单独和巴格巴该琪琪格说,还请你先回避一下。”
我看着安代沉静无波的神情,又看了看老妈浑身紧绷的警惕模样,轻轻拍了拍老妈的后背,柔声安抚:“阿妈,你先回去吧。我和安代,马上都要出嫁了,以后各自成家,见面的机会少之又少。我们俩从小一起长大,就算有什么误会,如今也该解开了,就让我们好好聊一聊吧。”
老妈乌云格满脸怀疑地看了我一眼,又转头用充满警告的眼神瞪了安代一眼,眼神里的意味再明显不过:若是安代敢欺负我,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确认安代没有恶意之后,她才不情不愿地带着一众仆从,快步走出了穹庐,还不忘重重地放下门帘。
我目送着老妈的身影远去,直到听不到脚步声,才缓缓转过身,看向站在帐中的安代,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语气淡然地开口:“你找我,想说什么?”
安代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站在原地,目光直直地落在我身上,那眼神复杂极了,有好奇,有不甘,有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她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看得我心里直发毛,脸上的平静几乎要维持不住,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心里疯狂嘀咕:不是吧,这是要干嘛?眼神对视大赛吗?再看下去,我都要尴尬得用脚在羊毛地毯上抠出一座穹庐了!
就在我快要绷不住,准备主动打破沉默的时候,安代终于收回了视线,缓缓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草原上的微风,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附离,他心里装着你,从头到尾都是你,他看你的眼神,骗不了人,这些,我都看出来了。”
她顿了顿,抬起头,眼底满是不解,轻声追问:“可我看不明白,你呢?你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我再次默默扶额,心里满是无奈,又开始了疯狂的内心吐槽:天地良心啊,我在现代的时候,桃花运差到了极点,平平无奇的一个普通人,大学里好不容易短暂相处过一个男友,最后还无疾而终,压根没体验过被人追捧的感觉。怎么一穿越到这匈奴草原,才没多久,就莫名其妙招了桃花?附离这个心思纯粹、像高中生一样莽撞的少年,还是我平日里一起吹笛的搭子,怎么就和我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了!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万般吐槽,抬眼看向安代,回答得干脆利索,没有半点拖泥带水,语气里的决绝,在场的两个人都听得明明白白:“没有。”
安代的身子微微一震,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光亮,那是惊喜,是释然,还有几分不敢置信,她急切地追问:“你说的是真的?你没有骗我?”
我举起双手,仰头看向穹庐顶端,一脸认真地开口,语气郑重:“我敢对草原上的天神发誓,我对附离,从来都只有朋友之谊,没有半点男女之情,若是违誓,愿受天神责罚。”
开玩笑,我心里门儿清,附离可是我猜测中,能帮我找到回到现代方法的关键人物,就算要划清界限,也不能说得太绝情,总得留几分余地。可在安代面前,这份决绝必须表现得淋漓尽致,才能彻底打消她的顾虑。
安代听完我的话,一直紧绷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如释重负地长长吐出一口气,仿佛放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大石头,眉眼间的阴郁都散了不少。她不再多言,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支做工精致的骨笛,小心翼翼地递到我面前。
那骨笛通体莹润,是用草原上特有的兽骨打磨而成,上面刻着简单的草原纹路,正是附离平日里一直随身携带、和我一起吹奏的那一支。看着这支骨笛,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安代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几分唏嘘:“附离说,那日在单于大帐,他终究是退缩了,没敢违抗单于的旨意,眼睁睁看着大单于把你许给汉使,他觉得自己懦弱又无能,没脸再来见你,也没脸再和你一起吹笛。”
“他特意托我把这支骨笛送给你,说你日后用得到,让我务必亲手交到你手上。”
我看着眼前的骨笛,整个人瞬间懵逼,站在原地彻底傻眼,心里疯狂咆哮:不是吧?我的专属宫廷乐师,这就撂挑子不干了?他这是打算彻底退出,安心和安代过日子了?那我这个假大仙、假萨满,没了他吹笛配合,还怎么搞清楚穿越的秘密,怎么找到回到现代的方法啊!
不过转念一想,我马上就要跟着张骞前往长安,远离匈奴草原,总不能带着附离一起去长安,让他陪着我折腾。更何况,这段时间和他一起吹笛,那些关键的曲调旋律,我早就烂熟于心,等去了长安,随便再忽悠一个懂音律的人,照着曲子吹奏,说不定也能达成目的。
这么一想,我瞬间豁然开朗,脸上的错愕一扫而空,开开心心地接过骨笛,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仔细收藏好。
安代见我收下了骨笛,像是完成了附离托付的重大任务,又长长松了一口气。她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终究是没忍住,再次看向我,眼神里满是疑惑与不甘,轻声问道:“附离他对你,真的用心至极,把你放在心尖上,事事想着你、护着你,你就真的一点,一点点心动都没有吗?”
风吹过穹庐,门帘轻轻晃动,带着草原独有的青草气息,我看着安代复杂的眼神,心里轻叹一声,终究是没有再多说什么。有些心意,注定无法回应,有些缘分,从一开始就错了时间,错了人,而我这个来自异世的灵魂,终究不属于这片草原,也给不了任何人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