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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逃婚翻车:恋爱脑误我,单于还跑偏了神逻辑 ...

  •   草原的风裹着细碎的沙砾,刮在脸上生疼,远处的牧草被风吹得伏下一片又一片,像是连绵不断的绿色波浪。我站在荒草坡上,后背抵着冰冷的石壁,面前围着乌泱泱一群人,为首的正是我那便宜老爹特木,还有一脸阴鸷的中行说,身后跟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匈奴骑士,一个个眼神锐利,摆明了是来把我抓回龙城的。

      我心里门儿清,这次私自逃婚,本就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思,可看着老爹急得通红的脸,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叹气——终究是甩不掉这烂摊子。

      果不其然,便宜老爹特木一听我要面见单于,当场就急得跳脚,原本沉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几步冲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又急又怒地呵斥,手指都快戳到我鼻尖上:“单于的命令就是长生天降下的旨意!你一个黄毛丫头,居然敢随便质疑?这次私自出走,单于不降罪于你,那都是长生天怜悯,你倒好,还妄想面见单于?我看你是疯了!赶快跟我们回龙城,少在这里胡闹!”

      他说着就伸手来拉我,眼神里满是焦急,生怕我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彻底触怒单于。我猛地往后一退,躲开他的手,心里打定主意,不拿到面见单于的承诺,我绝不回去。

      “父亲为何一味阻拦?我见单于,是有正事要说,不是无理取闹!”我梗着脖子,转头看向一旁面色平静的中行说,咬咬牙抛出条件,“大先生,您若是答应我,回龙城后立刻带我面见单于,我就乖乖跟你们回去。若是不答应……”

      话没说完,我便咬了咬牙,手飞快地伸进靴筒,从靴掖里抽出一把磨得锃亮的小巧匕首,锋利的刀刃瞬间贴在了自己的脖颈上。冰凉的触感贴着皮肤,我心里其实也发怵,可眼下形势逼人,不玩点狠的,根本没法翻盘。

      俗话说得好,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可是从古至今女子抗争的杀手锏!前面两招对着这群铁石心肠的匈奴汉子压根没用,形势紧迫,我只能直接祭出终极大招——以死相逼!

      匕首刚一挨脖子,面前众人瞬间炸开了锅,一个个惊得瞪大了眼睛,呼吸都顿了半拍。特木老爹吓得脸都白了,嘴里不停念叨着“使不得”,中行说也皱起了眉头,眼神沉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又带着慌乱的声音率先冲了过来,附离拨开人群,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我面前,俊朗的脸上满是慌张,双手不停比划着,急得都快语无伦次了:“琪琪格你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千万不要做傻事!我的马丢了,我本来是去追偷马贼的,后来特木大人和大先生赶过来,说你离开了龙城,我当下就猜到是你偷了我的马!我想着你是不愿嫁给汉使才逃走的,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根本不愿意嫁给他,你若是不愿,我……我愿意娶你啊!”

      我听得嘴角疯狂抽搐,额角青筋突突直跳,差点没忍住把匕首掉地上。

      我的老天爷啊!都什么时候了!我这都抹脖子玩命了,生死关头,这恋爱脑的小子居然还在这喋喋不休地诉衷肠、表心意?!谁要在这荒郊野岭、被人围追堵截的时候听你告白啊!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我狠狠瞪了附离一眼,眼神里满是“你给我闭嘴”的杀气,那眼神凶得像是要吃人。附离被我瞪得一哆嗦,到了嘴边的后半段情话硬生生咽了回去,嘴巴张了又合,满脸委屈地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我,活像只被主人训斥的大狗。

      趁着这空档,我依旧举着匕首,目光死死盯着中行说,不肯退让分毫。中行说盯着我看了片刻,眼神变幻莫测,终究是怕我真的一时想不开血溅当场,没法跟单于交代,终于缓缓开了口,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笃定:“琪琪格小姐,不必如此。回到龙城后,我亲自带你面见单于。”

      我心里一喜,却不敢表露出来,反而皱着眉头,假装满脸疑惑地盯着他,语气里满是不信任:“大先生莫要骗我?我这回去了,若是被直接软禁,连单于的面都见不着,岂不是白折腾一场?”

      中行说微微颔首,语气沉了几分,算是给了准话:“小姐尽管放心,吾虽不能说一诺千金,却也言出必行,绝不会拿这种事哄骗小辈。等一行人平安回到龙城,我立刻便带着小姐面见单于,绝无推诿。”

      有了他这句保证,我才算彻底放下心来,慢悠悠地把匕首从脖颈上挪开,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还好,这招险棋走对了。我把匕首重新塞回靴掖,装作顺从的样子,骑上了我的大红马,乖乖跟在特木老爹的马后,踏上了返回龙城的路。

      一路上,附离那小子就跟个跟屁虫似的,围着我的坐骑转来转去,好几次催马上前,嘴唇翕动,想跟我解释之前的事,又想跟我再说几句心里话,都被我冷冰冰的眼神直接怼了回去,要么就干脆扭头看向别处,假装欣赏草原风景,完全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心里暗自盘算着,附离对我的心意,我不是看不出来,这少年眼神纯粹,满心满眼都是我,炙热又直白。可我偏偏是从几千年后穿过来的现代人,骨子里的观念和这匈奴女孩的身份本就格格不入,更何况附离这年纪,放在现代就是个情窦初开的高中生,单纯又执拗。我不想耽误他,更不想让他栽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给了他希望,最后又让他绝望,那才是真的残忍。既然给不了他想要的结果,不如从一开始就斩断他的念想,快刀斩乱麻,对谁都好。

      一路风餐露宿,草原的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烈日炎炎,晚上寒风刺骨,一行人走得不算快,足足折腾了十几天,才终于远远望见了龙城那连绵成片的穹庐毡帐,炊烟袅袅,牛羊成群,熟悉的草原都城映入眼帘。

      不得不说,中行说这人虽然阴险狡诈,却还算信守承诺。刚一进龙城,他便没有丝毫耽搁,直接带着我和特木老爹前往单于大帐,半点没有食言的意思。

      而身为单于亲兵的附离,顺理成章地充当了引路官,走在我前面引路。他一身紧致的匈奴亲兵铠甲,身姿挺拔,可脚步却时不时放缓,走几步就偷偷侧过头,朝我偷偷撇上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和藏不住的情意。我全程目不斜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坚定地看着前方的单于大帐,半点回应都不给他,始终保持着冷漠的态度,就是要让他彻底死心。

      穿过层层戒备的甲士,掀开厚重的兽皮帐帘,一股浓烈的奶酒与熏香混合的味道扑面而来,偌大的单于穹庐内,陈设粗犷又威严,正中摆放着一张硕大的胡床,椅背上赫然披着一张完整的雪白狼皮,看着就气势逼人。军臣单于正踞坐在胡床之上,身姿魁梧,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我们一行人刚进帐,便立刻俯身跪下行礼,我跟着众人一起叩首,心脏却忍不住砰砰直跳,手心都冒出了冷汗——这可是匈奴的最高掌权者,一句话就能定我生死,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抬起头来。”

      军臣单于的声音低沉浑厚,像是戈壁上刮过的凛冽寒风,带着浓浓的杀意,一字一句砸在我耳边。我缓缓抬头,便对上他那双沉如寒潭的眼眸,那目光锐利得像是要把我看穿,满是审视与怒意。

      “本单于以汉朝使者张骞配你,是给你兰部颜面,是抬举你,你竟敢私自逃遁,将本单于的命令视作草芥!”军臣单于单手撑着胡床,指节微微泛白,语气愈发冰冷,杀意几乎要溢满整个大帐,“你真是胆大妄为!莫非你觉得,本单于不敢杀了你不成?”

      听着这满是杀意的话语,我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双腿都有些发软。可我心里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一旦露怯,就彻底任人拿捏了!输人不输阵,输局不能输气势!

      我抬手胡乱拢了拢鬓边散乱的发丝,一路上奔波劳碌,衣衫早已不复整洁,模样看着有些狼狈,可我依旧不肯俯首帖耳,硬生生抬着眸,直视着军臣单于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语气刻意绷得凛然带愤,压着心里的恐惧开口:“单于息怒!臣女斗胆,敢问单于一句,这桩婚配,究竟是抬举臣女,还是为了制衡我兰部?!”

      这话一出,帐内瞬间安静了几分,军臣单于眉峰猛地一挑,握着酒樽的手顿在半空,显然没料到我一个草原小丫头,竟敢如此直白地质问他,当即怒喝一声:“放肆!你兰部世代居住阴山,世受本单于庇佑,忠心于匈奴,何来制衡之说?你竟敢如此胡言乱语!”

      “庇佑?”我冷笑一声,也顾不上害怕了,索性把心里的话一股脑倒出来,语气里满是不甘与愤懑,“单于若是真的庇佑兰部,前岁秋狩,我兰部倾尽心力,献上良马三百匹,皆是百里挑一的骏马,可单于却只赐下十坛劣酒,敷衍了事;上月草原划分草场,肥美的草场尽数分给了单于亲信部落,我兰部却被划到漠北苦寒之地,邻近乌桓部落,屡屡遭到劫掠,牛羊损失无数,部落百姓苦不堪言,单于却对此置之不理!”

      “如今单于又强行下命令,让我嫁给那汉朝来的使者张骞!您对我父亲说,想要封张骞为左校王,可臣女清楚,张骞非我匈奴之人,他一心向着汉朝,满心都是大汉,若是不肯归降,他这辈子就是匈奴的囚徒,永远没有出头之日!单于欲将我兰部的女儿,嫁给一个异国囚徒,为何不是挛鞮、呼衍氏、须卜氏、丘林氏的女儿?这到底是何道理?”

      我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忍不住拔高了几分,眼神坚定地看着单于,字字铿锵:“臣女斗胆猜测单于将我嫁与汉使是有两层意思:其一单于觉得我兰部势力渐大,想要用这桩婚事,断了我兰部与匈奴其他部落联姻的途径,以此削弱我兰部的根基!其二,臣女若是说服了汉使,单于封他的左校王不过是多些牛羊牧场罢了,单于可给他军队或者让他担任要职?他若不降臣女一辈子就是囚徒之妻,单于还可借此事迁怒我父亲,甚至怪罪我们兰部。以此作为打压我兰部的借口。臣女所说可有不到之处,还请单于明示!”

      话音落下,整个单于大帐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帐外风吹过的声音,只剩下烛台上的烛火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响,火星子偶尔溅落,更衬得帐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军臣单于一言不发,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目光凌厉,像是要把我从头到脚看穿。我被他看得浑身发紧,却依旧强撑着,不屈地回瞪过去,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哪怕手心已经全是冷汗,也绝不低头。

      就这样僵持了半晌,军臣单于才缓缓开口,语气里添了几分浓浓的审视,带着几分讶异:“你一个黄毛丫头,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竟敢如此揣度孤的心思?”

      我闻言,立刻俯身叩首,身姿放低,可言辞依旧不卑不亢,没有丝毫退缩:“臣女不敢肆意揣度单于圣意,只是兰部上下对匈奴、对单于忠心耿耿,却屡屡遭到冷遇,臣女身为兰部一员,心有不甘!若是单于真心为兰部生计、为匈奴大局考虑,就请单于收回我与汉使张骞的婚约!”

      我深吸一口气,抛出自己的筹码,抬头看着单于,眼神坚定:“巴格巴该琪琪格愿尽全力,去劝说张骞归降我匈奴,为单于效力!只是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我竭尽全力,依旧劝说不了张骞归降,还请单于莫要迁怒于我兰部,不要怪罪兰部上下族人!”

      说白了,我就是要跟单于谈条件:劝降张骞的苦差事我接,但这婚我坚决不结;事成了是单于英明,事败了也别拿我和兰部开刀,别殃及无辜。

      我紧紧盯着军臣单于的神情,看着他眉宇间微微蹙起,神色变幻,似乎有了一丝松动,心里暗自窃喜,看来这番话算是说到点子上了,单于多半是被我说动了!只要他一点头,我就能摆脱这荒唐的婚约,还能保住兰部,简直两全其美!

      可就在我满心期待,等着单于开口下结论的关键时刻,意外突然发生了!

      一旁站着的亲兵附离,像是突然被踩了尾巴的豹子,一个健步就冲了出来,“扑通”一声重重跪在单于面前,双手抱拳,不停地叩头,声音洪亮又满是恳切,响彻整个大帐:“伟大的单于!臣附离喜欢巴格巴该琪琪格,此生非她不娶,愿意娶她为妻,一生一世善待她!恳请单于成全!”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直接砸在我头上,我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凉了半截,差点当场原地去世!

      我真的要被这恋爱脑气死了!千算万算,我没算到附离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搅局!真是瘦田无人耕,耕开有人争。这边还没和张骞撕裂清楚又跑出个暗恋的!单于不发火才怪呢!完了,我好不容易铺垫好的局面,没栽在单于手里,反倒被这愣头青给彻底毁了!

      我猛地偏过头,用能杀人的眼神狠狠瞪着附离,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的嘴,心里疯狂咆哮:你是不是傻!谁要你这个时候出来表白!你这是坑我啊!

      可这恋爱脑上头的小子,完全没看懂我眼神里的绝望,反而回了我一个无比坚定又带着安慰的眼神,像是在说“别怕,我来护着你”,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我看着他那副样子,心里一片哀鸣,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完了完了,彻底完了!我的计划全毁了,这下彻底没救了!

      果不其然,军臣单于听完附离的话,原本松动的神色瞬间收敛,眼睛微微眯成一条缝,目光在我和附离身上来回扫视,那眼神锐利又幽深,看得人心里发毛。他盯着附离看了足足一分钟,帐内的气压越来越低,就在我以为他要大发雷霆的时候,单于忽然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又带着几分被欺骗的怒意:“好啊,你们两个小狐狸,居然敢联手欺骗孤!”

      我:“???”

      我当场懵了,整个人都傻了,完全没跟上单于的神逻辑。

      军臣单于拍着胡床,一脸“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语气笃定地说道:“巴格巴该琪琪格,你哪里是因为不想嫁给汉使才逃婚?分明是你和附离早有私情,为了推脱这门婚事,故意演了这么一出逃婚的大戏给孤看!就是想让孤收回婚约,成全你们两个!你们竟敢如此胆大,欺骗本单于,真当孤是好糊弄的骑羊娃娃吗?!”

      我听完他这番推理,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只闪出一个念头:军臣单于这是毛利小五郎附体了吧!这推理能力绝了,可惜完全跑偏了啊!

      谁懂啊!我真的是为了兰部,真的是不想嫁给张骞,跟附离半毛钱私情都没有啊!这锅也太冤了!我比草原上的羔羊还要冤!

      可我心里清楚,单于这种上位者,一旦认定了自己的想法,旁人再解释都是狡辩,只会让他更加恼怒。本着“领导永远都是对的”的生存信条,我默默低下头,一言不发,假装默认,不敢再做丝毫辩解,生怕越描越黑,彻底触怒他。

      一旁的附离却还没看懂形势,急得满脸通红,不停地磕头辩解,声音都带着哭腔:“不是的单于!我们真的没有私情,更没有演戏欺骗您!我只是去找我的马,在路上碰到特木大人,才知道琪琪格逃婚了,我只是担心她,想问问她的想法,才跟着一起去追她的!绝没有半点欺骗单于的意思啊!”

      我闭了闭眼,在心里绝望地长叹一声:姜还是老的辣,附离这愣头青,单纯得像张白纸,哪里斗得过军臣单于这只老狐狸!他这一辩解,反倒像是欲盖弥彰,彻底把我和他都绕进了“私通欺主”的死胡同里,这下更是百口莫辩了!

      军臣单于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慌张辩解的附离,又转头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一副全然了然于胸的模样,不再纠结我们是否欺瞒,反而直接敲定了结局:“巴格巴该琪琪格,你不做张骞的女人,日日陪在他身边,如何能近水楼台,说服他归降我匈奴?你这只小狐狸,心思倒是多,真当孤那么好糊弄?”

      “不过,”军臣单于话锋一转,语气放缓,算是给了我一丝喘息,“我答应你,就算日后你没能劝说张骞归降,我也绝不迁怒兰部,更不会怪罪于你,此事只追究张骞一人,与你和兰部毫无干系。”

      我心里彻底松了下来,同时也泛起一丝无奈,终究是逃不过嫁给张骞的命运,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原点。可转念一想,眼下能换来单于的承诺,保住兰部和自己的性命,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张骞日后终究会逃出匈奴,我留在匈奴,有了单于这句保证,就相当于有了保命符,日后也不必担惊受怕。

      事已至此,别无他法,只能坦然接受。

      我不再争辩,缓缓站直身子,右手抚胸,对着军臣单于恭敬行礼,语气平静却郑重:“谢大单于恩典!还请大单于向长生天起誓,不论日后汉使张骞有何行径,是归降还是出逃,皆与我巴格巴该琪琪格、与我兰部众无关,单于绝不因张骞之事,迁怒于我与兰部族人!若是单于不起誓,臣女纵然一死,也坚决不嫁与张骞!”

      既然要承诺,就必须落实到长生天起誓,在这信奉长生天的匈奴草原,神明誓言远比口头承诺更管用,这是我最后的保障,绝不能退让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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