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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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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我独自坐在别墅外长椅上，指尖捏着酒瓶，抬头望着黑夜发愣。
寂静里，枯枝“咔嚓”断裂声格外清脆，腿旁出现一道高大的影子。
“悦悦……进屋吧。”
风从身后吹来，带着一股浓厚的医院消毒水气味，我下意识浑身紧绷，心口生疼：“才从医院回来？”
“她是谁。”我猛地失控站起，黑夜里目光决裂对上他倦怠的眼睛：“是佟与初对不对。”
我听见自己声音颤抖，更清晰听见他低声回应，我忽然一笑，不敢再问……
她怀孕了是吗……那我们算什么，七年不爱了总该告诉我一声……腻了。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我浑身无力，机械般下意识问出口：“准确时间。”
季贺匀垂眸，无言半刻，极慢道：“你第一次单方面提分手的……那段时间。”
呵，六年前啊。原来……那么早，我居然没发现，让他藏住了……
我颤抖闭眼，苦涩地沉下一口气。用力撇去氤氲的眼眶，冻得起糙的指尖刮的眼角生疼，踹了他一脚：“起开！”
季贺匀低着脑袋僵在原地，神情低垂沉郁。我心累极了，大力推开他，季贺匀倏然慌乱害怕，紧抓我的手腕。
“不是你想的那样……”
推搡间，他手中的纸袋掉落，纸袋滚出巧克力，撒落一地。
巧克力……又是巧克力！那个女人的话如冰锥扎进我的眼底。
“季贺匀！次次低头你都送巧克力……其实我真的不喜欢！每一次咽下都格外的腻。”
谈悦的话如同惊天霹雳，季贺匀浑身一怔，眼眸错愕，抓着她的手逐渐松开，定住僵在空中。
季贺匀眼前模糊，时而浮现少时，他和她谈天书地，无聊打发大好时光“‘谈小悦你以后不舒服，我都送你好不好。’
‘好啊！我……喜欢你，如果你送的，我就喜欢。’”
……
谈小悦，你果然……没心肝，小没良心。你不仅忘了，还反过来怪我……
季贺匀眸光变得黯淡，视线下意识跟着谈悦的背影，满眼委屈不可置信，声音发颤，忍不住喊道：
“谈悦。你……说的，都是真心？”
我半回头，没看他，扫了眼随风晃动的枝叶，毫不犹豫干脆道：“……是。”
随后，加快逃离。
我听见身后脚步紧跟，再三犹豫回头时，却见季贺匀身影背道而驰……
凌晨四点，我一直没有睡着，身下枕头贴着脸又湿又冷。
这栋房子订婚三个月前买下，是我们的婚房，除了前几夜那晚，季贺匀仅踏进门四次。
他说除了我，不会再爱上其他人，我信了。
他说他很忙，公司最近琐事很多，我也信了。
可，从前不是这样的……
“齐律，帮我拟定解除婚约协议……”我站在卧室窗边，与多年合作的律师通电话，语气平静，仿佛诉说着无关紧要的小事：“尽快，合作能断则断，不能断的，可以承担违约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传出一声：“您确定吗？这牵涉……”
“我确定。”
我和季贺匀订婚，是两情相悦，也是家族利益合作，现在解除婚约，虽不太晚，但绝不容易。
我的东西不多，拿走必要的证件，也仅一个手提包。
……
整整三周，我没再见到季贺匀，一通电话也没有。
期间唯一听到他的名字，是律师打来的，说商业牵涉甚广，阻力不小。
告诉父母时，他们只反复道：“做你想做的幸福就好，所有压力纠缠，爸妈来扛。”
我以为解除会很难，没想当天傍晚律师打来电话，语气带着难以置信的恍惚：
“谈小姐，季先生那边……回复了。他说，所有条件按照您的意思办。他……没有任何异议。”
我握着手机愣住，久久没有说话，脑海中全是，大概……他早就想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