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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用过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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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早膳,谢春风很快便离开了。
他在大理寺还有工作没有完成,还很抱歉的说,今日没办法和王妃一起用晚膳了。
姜雪莹想,应该是和昨夜审讯许采薇的消息有关。
她想了想,化身为白猫随谢春风一同去往了大理寺。
倒不是说有多担心谢春风的安危,而是她想知道许采薇到底是谁。
她本以为那晚在现场的妖气是意外,但现在细细想来,她还是决定去看看。
唯一不太方便的是,她并不知道许采薇被关押在了大理寺的哪一个牢房中,只能先跟着谢春风。
但她也不想就这样一直坐在谢春风的对面。
本来昨晚她也可以跟去的,但就因为自己的懒惰和困意,最后选择了回府。
思前想后,她决定化身齐王殿下的一只猫猫围脖,缠在了谢春风的脖子上。
她将四肢爪子挂在谢春风的锁骨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了过去。
谢春风对此,眼中既带着点无奈,又带着点宠溺。
大理寺的人只觉得谢春风对这猫儿太过放肆,以至于被一直猫给驯服的妥妥帖帖。
可一想到谢春风平日里杀伐果断的模样,又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提醒。
不过这齐王殿下带上了猫猫围脖,倒是看起来没有以前那么冷冰冰了,反而多了一丝温柔。
就连长彪都忍不住感慨,女人和猫果然都是能软化掉男人冰凉的内心的。
毕竟这可是王妃的猫儿啊!
可让姜雪莹失望的是,谢春风今日中午和下午没有采取任何行动。他只是一直在屋里查找资料。
姜雪莹就像一只真正的猫猫围脖,尽职尽责的挂到直到快用晚膳的时候,她才一溜烟的回了齐王府。
她一边吃着饭,一边仔细的回想着谢春风今日查找的线索,觉得他会在今夜有所行动,最迟不超过明天清晨。
毕竟他今日和长彪讨论的时候,提到了“赶集”。
难道是因为自己今日做梅干菜烧饼的话启发了他?
于是用完晚膳后,姜雪莹又寻了个理由打发掉月儿,自己再次变成猫儿回了大理寺。
不过这一次,她没有直接去找谢春风,而是趴在了大理寺内,谢春风书房的房梁上等着。
春日夜晚屋外并不算暖和,不过胜在日子一天比一天更靠近夏天,加上她本就是一只饕餮,并不害怕这寒冷。
春风吹过,反倒是带着点舒服的凉意。
她身旁又越上一只灰色的猫儿,姜雪莹这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抢了原本这只猫的地盘。
不过由于自己第一日在来的时候就立足了威信,灰猫也不敢冒犯,只能委屈的喵呜一声,跑走了。
姜雪莹在心里和这只灰猫道了声歉,又找来不少咸鱼干堆在这屋顶上,算作补偿。
她推测谢春风会在今日卯时时候出发,于是趁着这个间隙小憩一会儿。
她一边就着春风打盹,暗自庆幸自己今日在大理寺的时候作为谢春风的猫猫围脖睡了不少时间。
卯时,天边刚泛起一丝鱼肚白,谢春风便和长彪动身前往了集市。
他们还是和上一次一样,一个扮作先生,一个扮作书童。
春日的早晨总是带着点诗意,又能给诗意中染上烟火气息。
橘黄色的马灯还没有来得及歇下,集市内便有人搭起了棚顶开始售卖烧饼。雾气里,有刚从夜晚到大海回归的渔民,摊上新鲜的,捕捞上的鱼。
赶集的人很多,多到谢春风从来没有想到,还会有这样的场景。
他不算是完全在宫中长大的孩子,对百姓们的生活也算是略有了解,可今日一见这赶集的场景,还是觉得自己小瞧了这里。
就在他和长彪一筹莫展的时候,就听见喵呜一声,一只白猫灵活的出现在他们身前,歪着头看着他。
“雪儿?”谢春风惊讶道,“你怎么在这里?”
他伸手想去抱起白猫,猫儿却一个转身,朝着人潮中窜去。
“殿下,这真的是雪儿吗?”就连长彪都难以置信。
他知道殿下认猫从未出过错,可这是雪儿第二次在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出现,这也太巧合了吧?
谢春风却并未多言,而是跟了上去。
白猫并没有走远,而是停在人群的不远处,等谢春风和长彪追上后再继续朝前走。
“殿下,这猫难不成是在刻意带我们往哪里去?”
“嗯。”谢春风道,“先跟上去吧。”
“那咱们找那黑市的任务怎么办?”
谢春风目光盯着白猫,没有移开:“赶集的集市太大,今日本就是先踩踩点。”
他心中还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雪儿似乎知道些什么。
前一晚,谢春风在大理寺审讯许采薇的时候,那女子说,她虽然为殿下牵线搭桥多年,却始终没有得到过完全的信任。
她只是说知道谢凌风和某人的暗语:“天不亮,人已炒,灯笼火把满街跑。”
“这是什么意思?”谢春风看着狱中的许采薇。
“我不知道,以前我以为是只早朝或者中元节。可后来去找了,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多谢。”谢春风点点头,就准备离开。
“我以为你会凌迟或者折磨我。我差点害死姜雪莹,可你却不仅没有折磨我,还将我放在一个和狱外差不多的房间中关押。”狱中,许采薇坐在凳子上,不解道,“为什么?”
她住的房间比其他囚犯都都要好。
来的第一天,她便听见了那些囚犯的哀嚎声音。
她以前也听很多人说过,谢春风是个铁面无私的阎王爷,而来了这大理寺的人,不死也是残疾。
除了身体上的残疾,还有精神上的残疾。
她不明白谢春风这么做的意思。
“你本来与这件事情无关。”谢春风转头看着许采薇,眼神中带着点悲悯。
“贪污是你父亲的错,下毒的幕后指使是我的皇兄。”
“......”许采薇有些惊讶。
她第一次看见这样一个人,他对冤有头债有主似乎有着自己独特的见解。
“况且,”谢春风叹了口气,“你已经受到了最大的惩罚,不是吗?”
许采薇微微一怔,明白了谢春风的意思。
多年来,人人表面上都说她许采薇是和谢凌风琴瑟和鸣,暗地里都认为谢凌风对她并不算好。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
对于谢凌风这个人而言,如果不能为他所用,成为一个好的棋子,便不能留在他身边。
可年少的许采薇就是爱上了这样一个人。她为了他做了那么多事情,到头来还是只换了个“不过是个漂亮些的棋子罢了”的结果。
这怎么算不上是一种折磨?
她想起姜雪莹,心中的嫉妒此时此刻反倒是转化为一些羡慕。
若是她爱上的是一个和谢春风一样的男人,今日的结果是否会有所不同?
谢春风却不再多言,准备离开。
“等等。”身后的许采薇忽然叫住谢春风。
“怎么了?”
“你......一定要保护好姜雪莹。我夫君……谢凌风,他这一次没有成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知道了。”
……
谢春风想着狱中和许采薇的对话,追着白猫,竟然不知不觉穿过了摩肩接踵的集市,来到了海边。
恍惚间,白猫变成了姜雪莹的身影,他伸手想要拉住,姜雪莹却消失了,连同那只白猫。
他当然会保护好姜雪莹,就连她的那只白猫也要一同保护好。
只是,现在白猫不见了。
他却停在了一个木楼的面前。
木楼矗立在海的最末端,有大浪会汹涌着撞上,又汹涌着褪去,露出下面泡在咸水里,覆盖着密密麻麻贝壳的灰白色木桩。
“殿下,猫呢?”长彪终于也追了上来。
方才集市上人多,长彪没有谢春风这样灵活的移动速度,被落在了后面。
“不知道,丢了。”谢春风看着眼前的木楼,若有所思。
“难道猫儿是进这屋里面了么?”
谢春风没有说话,他并未看见有猫儿进来这里面。
谢春风问道:“你对这木楼有什么了解?”
长彪摇摇头,用手指了指周围,还有好多个这样类似的木楼:“听说以前是有商人突发奇想,为了商机,搭建的这种观赏用的木楼,只是没想到,这一类木材都不太适合长期浸泡在海水中,所以刚建成没多久就荒废了。”
谢春风犹豫着打算进木楼一探究竟,被长彪拦下:“殿下,这楼常年泡在海水中,怕是不够稳当啊。”
谢春风也知道长彪说的有道理,可他的武功还算不错,轻功也不赖。
谢春风想了想道:“长彪,你在外面先候着,如果出了意外,你再来救我。”
长彪却不同意谢春风的想法:“殿下,这太冒险了,不如我去大理寺再调集一些人......”
谢春风摇摇头:“既然黑市约定的时间是在卯时,那必然有它的深意。”
就在此时,木屋里传来了有人弹琵琶的声音。
琵琶声音急促,嘈嘈切切。
“是《十面埋伏》。”谢春风听出来了琵琶的声音,“本王必须进去一看。”
说完,不顾长彪的阻止,谢春风直接进入了木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