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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来了 “后来,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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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人族和妖族冰释前嫌,从此和平地生活在一起。故事完。”
满山风长舒了一口气,合上了绘本,抬起头看向围坐在自己身边的一圈萝卜头,笑着说:
“好啦,故事讲完啦,接下来自由活动二十分钟。”
小萝卜头们欢呼一声,四散开来,在幼儿园里玩耍起来。
满山风看着他们,心里还是有点不适应。
她大学刚毕业,本来想着先休息一年,认真备考研究生,顺便好好享受一下甜甜的恋爱。谁知道那个负心汉,才工作一个月,就跟公司老总好上了,说是阿姨可以让他少奋斗二十年,火速将她甩了。
失恋了,心情极差,满山风决定独自去徒步爬山散心,顺便减个肥,回来惊艳全场。
结果没惊艳全场,但应该上热搜了——因为她从山边一处风景绝美的悬崖摔了下去。
她明明只是凭栏看个风景,谁能想到栏杆会松动,她整个人直接栽了出去。
山不高,风只在她耳边呼啸了两秒,她就落地了。
她失去意识前的最后感觉就是:可真特么疼啊!
等她醒来,她正躺在床上。
雪白的天花板,狭窄的小钢床,蓝白条纹病号服,还有空气里那淡淡的消毒水味,都是熟悉的医院味道。
但她知道她穿越了。
毕竟,谁家护士会长着毛茸茸的大尾巴啊啊啊啊?
这位大尾巴护士特别温柔,过来将她叫醒,检查完吊瓶后,笑眯眯地用黄白相间、软乎乎的尾巴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
“醒啦?别乱动哦,你的胳膊断了,现在痛是正常的。一会儿医生就来帮你恢复。”
满山风是肯定不敢乱动的,除了这个大尾巴护士,两边的病床上,一边睡着一个耳朵长头顶的,一边侧卧着一个脸上长鳞片的,她只能盯着大白墙,恨不得把墙盯出两个洞来。
终于,穿白大褂、戴金边眼镜的医生走了进来。
太好了,医生没有异相。
“没有异相”的医生站定看了她一眼,伸手轻轻覆盖在她包着绷带的胳膊上。他金边镜片后那双眼睛,忽然变成了复眼,亮起了一千点光。
满山风绝望了,这是真的掉妖怪窝里了!
但下一秒,温暖的感觉涌入骨头,她甚至听见骨裂处发出“咔哒”一声。
等护士解开绷带,她的胳膊已经白白嫩嫩,毫发无伤。
然后医生在手腕上点了几下,让满山风惊掉下巴的事发生了,一道投影光屏倏地悬空立在了她和医生之间。
啊啊啊!会高科技的妖怪?!
医生伸手在光屏上点来点去,然后低头看着满山风:
“好了,左手前臂骨折已经修复,身体其他各项机能基本正常,再休息一个小时,就可以出院了。三天尽量不要提重物。”
一个小时后,满山风站在喧嚣的大街上,整个人还是懵的。
当然,她没懵够三秒,就被眼前这座城市给彻底震住了。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天空上那只琥珀色的“大眼睛”。
城市上空悬浮着一枚金色光环,正缓慢地旋转,而这个巨大光环的中央,是一颗琥珀色的球型晶石,感觉像把土星固定在了城市上空。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那不是普通的晶石,而是一只永恒睁开的眼,冷漠地俯瞰着整座城市。
远眺城市,高楼大厦林立,倒是没有什么稀奇,只是在高楼大厦之间,悬浮的轨道如同蛛网般层层铺开,轨道上时不时有列车穿梭而过。
街道上没有车,只有行人。
因为车都在飞。
满山风原地站了一会儿,还沉浸在迷惑之中无法自拔。
这时,一个穿西装提着公文包的中年人从她面前走过。日光斜照,那人身后拖出长长的影子。男人是一本正经地在走路,他的影子却像是在跳舞,做出各种扭曲的姿势。
似乎感受到她在看自己,那影子突然停下了动作,做了个招手的姿势。
满山风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妈耶,这又是个啥怪物?
从始至终,男人连头都没回过。而周围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也没有一个觉得这些有什么不对劲。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她想闭上眼睛。
她闭上了眼睛。
突然,铺天盖地的记忆就向她涌来。
她叫满山风,是的,和她原本那个全服无重名的名字一模一样,是一个半人半狐的半妖。她的父亲是本市市长,叫满江,她母亲,她不知道她的母亲叫什么,只知道她的母亲是一个狐妖,在她出生的那天就死去了。
这是个什么世界呢?她仔细回想,这里有人有妖,人和妖居然是和平共处的。
妖族有天赋灵力,能够调用自然灵能,人族比较郁闷一点,没有灵力,但人族似乎更聪明,能通过蚀刻灵纹调动灵能,形成不同的灵力。
那么灵能从哪里来呢?
脑中的信息不是很清晰,隐约记得这个身体小时候应该学过,但原主,似乎是个学渣。
关于原主,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一个刚刚从幼儿教育专业毕业、正在幼儿园看孩子的光荣半妖幼师。
她是为什么摔断胳膊的?
光荣的满老师却有点记不起来了,好像是在街上摔倒了?又好像是被撞了?
她觉得胸口也有点痛,这是穿越后遗症?
而这个身体原本的灵魂又去哪里了?
她完全没有头绪。
满山风循着记忆,垂头丧气地搭车回到了原主家里。
市长府邸坐落在光羽层的富人区,在一众造型奇特的别墅之间,原主的家——那套由两栋青瓦白墙小楼组成的古风小院显得格外突出。
她才走近大门口,门就自动打开了,里面传出一个悦耳的女声,
“欢迎大小姐回家。”
满山风东张西望,并没有人出来迎接她,她大着胆子直接往里走。绕过影壁,穿过小花园,一路上,她一个人也没见到。
走进正中的堂屋,声音又响起,“大小姐是先喝口水还是先上楼换衣服?”
她大着胆子对着空气说,“喝水。”
“好的,收到。”一个托盘从后方的厨房里飞了出来,盘上放着一杯不冷不热刚刚好的温水。
满山风狐疑地端起水,托盘就悬停在她手边,仿佛在等她喝完好收杯子,她赶紧一口干掉杯中水,将杯子又放了回去。
回到记忆中位于二楼的房间,她好好地洗了个热水澡——还好那个女声没有跟到她房间来,不然她是真不敢脱衣服。
她站在镜子前认真地观察着这个身体。
作为一只灵狐半妖,她长得不算是很漂亮,皮肤有点蜡黄,眼睛细长,鼻梁不高,只有嘴巴还不错,没有唇纹,嘟嘟的挺可爱。
身材很普通,大概165公分高,不胖不瘦。
胸?屁股?别提了,都很微妙。
没有漂亮的大尾巴,也没有可爱的小尖耳。
长得就像,就像……
就像一个22岁的普通人类打工人。
不过,她意识到一个很惊人的事情,她,好像,是,一个,半妖?
半妖也是妖,她应该也有天赋吧?她穿越这一遭,有点超能力怎么啦?
她努力在自己的记忆里搜寻,找到了,她确实有天赋!
她的天赋和很多狐狸精一样,是魅惑,会让接触到的对象不由自主地喜欢她,对她好。不过可惜不是被动技能,要主动勾引,还特么是个单攻,一次只能魅惑一个。
仔细想想,这天赋用好了也不错呀,一次一个,慢慢积累,等到知交满天下,那可就意味着贵人也满天下了呀。
可为什么原主在记忆里,是一个没什么朋友的小透明呢?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按记忆里的方式对自己释放了一个魅惑。
呕,好油腻!
然后她就想起来了,这个技能的局限有亿点大。
她可以魅惑一个对象,但那个对象就算是被她吸引住了,一旦她的要求违背对方本心,对方马上会清醒,并且会下意识远离她。
这啥?这是啥?这是啥啊?
她辛辛苦苦穿越一遭,这就是她的“金手指”?
难怪原主的记忆里关于这个天赋技能的内容非常少,压根没啥用啊,好不容易魅惑住了一个,还要小心相处时不要让对方觉得违背本心,不然分分钟破功,还可能被反噬。
她还不如用自己的高情商去俘获朋友呢,至少对方会是真心的。
所以她穿越来干嘛?金手指不够金,外貌也不是小说里那种让人垂涎欲滴要死要活的美,连工作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幼儿园老师。
她爹,对了,她爹很厉害,不但是东炎国首都炎灵市的市长,还是人族的天才灵能锻造师。
那为啥她不是直接穿越到爹身上呢?
再说,原身一个月能见到厉害爹的机会不超过四次,记忆深处,原身总是独自孤零零地在这个偌大的官邸里生活,爹更像是身边人嘴里的一个偶像。
而且,在这样的高灵世界,别人会发现她是夺舍的穿越者吗?万一被发现了,她该怎么办?
满山风用力揉了揉头发,啊啊啊啊,怎么就穿越了啊?
还好,这个世界也是有互联网络的。
接下来,满山风借着原主的记忆,利用官邸中的那种看上去很高级的投影终端,在网上研究了一番这个世界,又将官邸和她能接触到的外界环境都再探索了一遍。
官邸里除了一支存在感极低的巡防队,并没有别的工作人员。所有的服务都是自动化的,这也免除了她遇到人要解释行踪的尴尬。
三天后,满老师终于可以放心去上班,对于露馅的恐惧没有那么深了。
看着操场上飞来跳去的兔耳朵小孩、荧光翅膀小孩和不知道是什么的小孩,她叹了口气。
穿越是穿越了,可好像也没什么两样。
突然,她胸口传来一阵巨痛,眼前开始发黑,她忍着疼痛,往后靠上墙壁,捂住心口缓缓下滑,坐到了地上。
有几个小朋友看到了她这个样子,吓得尖声惊叫。
满山风咬牙想:我才刚穿越,这是又要挂了?
隔壁的同事冲过来,从墙上取下一个红色的箱子,拿出一支针剂,掰开她捂着胸口的手,对着她的心脏位置就一针扎下去。
疼痛慢慢消散,她终于缓了过来,同事看着她因为疼痛而苍白冒汗的脸,关切地问道:
“你脸色很差,是心脏病犯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有心脏病呀?”
满山风摇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有心脏病啊!她的原身记忆里没有这一茬啊。
而且医生不是说她的身体机能已经恢复了吗?
“那你坐这里休息一下,我去给你拿点水来喝,如果喝了水还不舒服,我们就叫救护车。”
傍晚,她的心绞痛几乎完全缓解了,同事才送她回到家里,她的市长爹还是不在家。
白天的心绞痛让她整个人都很疲倦,随便对付了两口晚饭,甚至没有力气爬到二楼卧室,就在客厅沙发睡了一晚。
巡防队员们似乎都是训练有素、严格按规矩行事的,她不开口,便硬是没有一个走过来关心她,问问她怎么就睡沙发了。
早上起来,心口还是隐隐作痛。满山风挣扎着站起来,原主的记忆里,后楼的储藏室里似乎有个医疗仓,要不去那里面躺躺?
她还没走出客厅,大门的门铃响了,悦耳的女声电子音在屋子里响起来,
“您有快递,是否打开门签收?”
“开,开门。”
大门上的暗纹闪了一闪,开了,一个穿着蓝色制服肋生双翼的快递小哥绕过影壁,飞了进来,在她身前悬停,掏出纸笔让她签字,然后把夹在胳膊下的快递箱轻轻放在旁边的桌上,微微鞠躬,就飞走了。
她直觉这个快递非常重要,于是也不去找药了,费劲地走回沙发边,拿起快递箱。
这个箱子里似乎有什么感应机制,她一上手,箱子上的封印就自动裂开了。
一只精致的小盒子缓缓浮了起来。
满山风伸手握住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