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的宝贝心肝》町鬼

30、第30章 身侧的保护总是绵长 宫里的

　　宫里的夜静得只剩心跳，暖炉的火依旧烧得旺，可那绕着宫墙的声响，早不是昨日那般闷闷的杂响，是从前方殿宇飘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动静——有金属碰撞的脆响，有许多人高声的喊嚷，还有脚步踏在石板上的沉重声响，混在一起，撞在耳朵里，怪得让人心里发紧。

　　我缩在软榻的角落，嫂子塞西莉亚把我揽在怀里，她的手臂轻轻环着我的肩，手掌拍着我的后背，动作还是和往日绣帕时一样温柔，可指尖却在轻轻发颤，声音温温的，一遍遍地说：“索菲亚不怕，我们都在。”母亲坐在我另一侧，紧紧攥着我的手，她的掌心凉，却攥得极紧，目光牢牢锁着殿门的方向，长长的睫毛垂着，却抖得厉害，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莉诺奶娘就站在榻边，手里依旧攥着我的小披风，另一只手拢着我的绒毯，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她眼底的红血丝比昨日更重，却一刻也不肯移开目光，一会儿看我，一会儿盯殿门，嘴里反复念叨着“没事的，没事的”，像在安慰我，又像在安慰她自己。侍女姐姐们都守在殿内的角落，一个个站得笔直，手里端着烛台，火光映着她们的脸，满是紧张，却没人敢说话，连烛油滴落在托盘里的声响，都显得格外清晰。

　　莱茵哥哥就守在软榻前，离我不过几步远，一身银色铠甲穿得整整齐齐，佩剑早已拔出，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冽的光，却被他刻意垂在身侧，怕晃到我的眼睛。他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如炬，牢牢锁着殿门的方向，连一丝细微的声响都不肯放过，指节攥着剑柄泛着青白，周身的气息紧绷却沉稳。可每当我往嫂子怀里缩一下，或是轻轻哼一声，他都会立刻侧过头，眼底的凌厉瞬间散去，只剩熟悉的温柔，低声安慰我：“索菲亚别怕，莱茵哥哥在，谁也进不来。”声音不高，却稳稳的，像往日里扶我走路、替我取风筝时那样，让人安心。

　　方才的动静刚响起来时，爹爹就站了起来。他换上了平日里少见的玄色劲装，肩头搭着红色披风，浅金色的短发被束起，平日里温柔的紫色眼眸，此刻满是沉凝，却还是弯腰摸了摸我的头顶，掌心的温度依旧暖，声音低低的：“爹爹去前面看看，乖乖待着，别乱跑。”他的手臂轻轻揽了我一下，便转身大步走了出去，红色的披风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殿门被轻轻带上，却漏进了更清晰的喊嚷声。

　　二哥凯伦是和爹爹一起走的。他本就穿着厚重的铠甲，手里握着佩剑，剑鞘上的铜环蹭着铠甲，发出清脆的响。他没像往日那样蹲下来和我说说话，只是走到榻前，深深看了我一眼，眼底的锐气裹着一丝不舍，只说了一句“护好自己”，便转身跟上爹爹的脚步，身影很快消失在殿门外，那沉重的铠甲脚步声，混着前方的声响，慢慢远了。

　　大哥艾德里安没走，他把袖筒里的短剑握在了手里，剑身的冷光在烛火里闪了闪。他就站在殿门内侧，和莱茵哥哥一前一后，一个守着殿门，一个护着我，脊背挺得笔直，目光盯着门外的方向，平日里温润的眉眼，此刻满是紧绷。前方的金属碰撞声一响，他的手就攥紧了剑柄，却始终没动，只是守着，像一道稳稳的屏障，把那些吓人的声响，都挡在门外。

　　三哥嘉岚也守在我身边，他褪去了往日的跳脱，手里攥着一根木质的短棍，就站在嫂子身侧，小小的身子挺得笔直。他偶尔会低头看我一眼，伸手拍一拍我的胳膊，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别怕，有三哥在。”他的眼底还有少年的稚气，却藏着一丝坚定，前方的喊嚷声再响，他也只是攥紧手里的短棍，往我身边挪了挪，把我护得更紧。

　　艾利叔叔也在殿内，他没穿朝服，换了一身利落的短衫，手里攥着一把长刀，就站在大哥身侧，和大哥一起守着殿门。他平日里总是温和的模样，此刻却眉头紧蹙，目光锐利，盯着殿门外的方向，前方的声响每重一分，他的手握刀就更紧一分。偶尔他会回头看我一眼，目光里的温和还在，却多了一层沉重，很快又转回头，继续守着，一言不发。

　　殿内的蜜糕还放在矮几上，甜香还在，嫂子的怀抱暖，母亲的手虽凉却攥得紧，莱茵哥哥就站在眼前护着我，大哥、三哥和艾利叔叔守着殿门，奶娘和侍女姐姐们也寸步不离。可前方的喊杀声、碰撞声越来越清晰，一声接着一声，撞在耳朵里，让我忍不住往嫂子怀里缩了缩，伸手轻轻揪着嫂子的衣角。

　　莱茵哥哥立刻察觉到我的不安，脚步轻轻挪了挪，更靠近软榻些，依旧盯着殿门，却轻声跟我说：“索菲亚乖，只是外面有点吵，等会儿就好了，爹爹很快就回来。”他的声音稳稳的，像往日里陪我散步时那样，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我不懂那些声响是什么意思，只知道爹爹和二哥去了前面，只知道身边的人都绷着身子，只知道这宫里的夜，和往日里的，一点都不一样了。可我攥着母亲微凉的手，靠在嫂子温暖的怀里，抬眼就能看见莱茵哥哥挺拔的身影，心里又悄悄安稳了些——他们都在，都守着我，就像往日里那样，把我护在最安稳的地方。

　　前方的声响还在飘来，可身侧的守护，从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