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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看到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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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连影出现在椿树酒吧,林见树眼神闪过片刻的讶异。
恰逢中场休息,他给坐在吧台的连影点了一杯长岛冰茶,连影明显不想喝这款,林见树接过酒杯,若有所思地拨弄着杯中冰块:“连小姐,不是我小气,而是今天这套演出服我租的,还挺贵的,如果被泼了酒就不是赔干洗费那么简单的事了。”
他今天是有些不一样,换了一身铆钉夹克衫,还有一双大头靴子,连头发都是精心抓过了,还画了细细的眼线,很朋克的样子。
连影考虑到明天还要上班,勉强抿了一口长岛冰茶。
软饮料有什么好喝的。
坐在酒吧里,连影忍不住的开始回想,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在民宿本来都打算睡了,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爬起来打车到了酒吧。
她不确定林见树是否在这个酒吧,只能凭借记忆又到了椿树酒吧。
进了酒吧,她拉住一个服务生,转了一百小费,指着自己的脸问:“记得我吗?”
服务生眉头一皱,听到这么问就知道事情不简单,看着连影那张长得不简单的脸,心下一沉,想必这酒吧里只要性取向正常的男人十有八九都会对她感兴趣,该不会昨天晚上喝多了发生了什么?
这种事常有,但不能由他们来点破,否则闹到影响酒吧生意,自己就得不偿失了。
服务生嘿嘿一笑:“昨晚我没当班,我去问问我同事。”
连影一看没戏,没打算要回那一百块,没想到片刻后服务生端着托盘一脸兴奋地回来了。
“树……树哥带你走的,你喝醉了,泼了他一身。”
连影指了指台上那家伙,“他?”
“对。”
为什么这事搁在林见树身上又敢讲了?
“因为我们都相信树哥的人品。”
连影听乐了,什么好人品会和她一夜情?
不过她也不在意,就像林见树说的,吃亏的不一定是谁呢?她仅仅在酒吧卡座坐了半个小时,林见树就收了三个五百的皇冠礼物。
服务生立刻凑上来,贴心地问:“女士,要不要给树哥送点花?你看别的女士都送了。”
“都什么花?”
“花环三百,皇冠五百,流星雨一千,至尊王座五千。”
连影给服务生转了一万。
服务生惊呆了,虽说他们酒吧在市里小有名气,但大家都是来喝酒听歌的,王座已经有半年没人送过了。
下一秒,连影还没反应过来,经理已经凑了上来,拿起扩音器向整个酒吧宣布:“感谢连小姐为阿树送上至尊王座两个!”
话音一落——
冷焰火“嘭”地冲上半空,金箔纸漫天飘洒。
全场哗然。
“一万啊?哪位美女这么大方捧阿树?”
经理脸上堆着笑,巴巴地问连影想听林见树唱什么歌,林见树站在台上似乎也有些愣住了,直直地看向这边卡座。
“都行。”连影举起长岛冰茶一饮而尽,她有些困了要先回去睡觉,明天还要上班呢。
就这样在万众瞩目下连影离开了椿树,虽说x市本身就是旅游城市,来酒吧的游客一茬接一茬,但本地人也有不少人青睐这里,喝了小几年酒,也知道林见树凭着这张脸一招鲜吃遍天下,但还是被颜值变现所震撼了。
林见树没能唱到11点,已经被人迫不及待邀下台谈感想。
“什么金主连你手都没摸一下酒赏一万块钱啊,你能不能帮我问问她喜欢我这个类型的不?”
服务生在旁也有些激动,全场今晚都被连影送的两个至尊王座点燃了热情,酒水比平时多卖了三成。
林见树好不容易脱身,在后台找到酒吧的老板老五,“五哥,今晚的工资我不要了。至尊王座的钱得退给人家。”
老五年轻时爱摇滚,组了不少流产的乐队,人到中年嗓子哑了喝不动了才熄火开了椿树,就指着酒吧发财,好不容易来了林见树这么棵摇钱树,能破例,但没有这么破的。
“这一万块钱我只拿一半,按合同你拿四千,剩下一千都店里的人分了。你今晚加上其他的,也就赚了六千块钱,你意思要我倒赔四千给你?”
林见树没说话。
“兄弟,”老五揽住他的肩膀,“慷他人之慨是大忌,既然捞着这么个有钱的小妞,你还在这儿跟我讲什么男子气概,昨天晚上你不是把她服侍得挺好。”老五笑得蔫坏,露出他的常年被烟熏的大黄牙。
老六在门口等林见树,钻进后排后他问:“其他客人都回民宿了吗?”
“回了。”
林见树给老六转了一万块钱,“这一万算在连影的房费里。”
“啊?”
林见树的经济情况老六再清楚不过,有一大摊子要养,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分花,今天赔进去四千,等于老六一个月的工资。
他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怪自己多嘴把连影叫来了。
“没事。”
今晚酒喝多了,林见树头疼得厉害,除开连影送的至尊,其他送礼物的客人都得去陪酒,五百的皇冠最少也得灌三瓶啤酒姐姐们才会开心。老六说过很多次,再这么喝下去迟早得胃出血。
“那怎么办,民宿和动物园都得养。”
“树哥你别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动物园该倒闭就让它倒闭呗。”
林见树没接话,老六自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但林见树不会怪他,因为林见树知道老六是在心疼他。
夜晚车少,很快回了民宿,站在院子里林见树看向二楼第一个房间,等已经灭了,想必连影已经睡下。
昨天晚上连影泼了他酒,大骂他是骗子,他扶着人到卡座里休息,又给中介小蒋打了电话才知道怎么回事。
“你们他妈也太不厚道了,人上海来的大小姐,怎么可能……”
话音未落,他被人捂住了嘴巴,他只记得连影的手掌烫得吓人,趴在他身上像只小猫一下不停地往上爬,搂住他的脖子不肯松手,她醉得厉害,眼尾泛着一层浅红,视线虚浮得像飘在雾里。
连影的睫毛很长,像蝴蝶翅膀轻轻翕动,黑色的眸子半睁半阖,水光濛濛的,看他时都带着一层晃悠悠的朦胧。
她的呼吸轻得发颤,一口温软的气慢悠悠吐在他颈侧,带着酒气的甜,又软又烫。
那点热气一贴上来,他整根神经都跟着绷紧。
她像是无意识地凑近,鼻尖轻轻蹭过他的下颌,每一次呼吸都落在他皮肤上,温温的、细细的,像羽毛一下下扫在心口。
眼睫偶尔垂落,再轻轻掀开,目光黏糊糊地缠在他脸上,醉得连焦距都对不准,却偏偏勾得人浑身发紧。
“你……跟他们是同伙!”
“你是坏人!”
她声音哑着又带半分娇嗔和愠怒,话音刚落,又是一口温热的气息扑在他唇畔,近得几乎要贴上。
眼睛依旧半睁半闭,迷迷糊糊,却藏着最勾人的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