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遇纸鸢时》张遥

15、生病的日子 入秋之

　　入秋之后，江城的天气变化很快，忽冷忽热的，林晚鸢为了赶一个客户的订单，连着好几天在工作室里熬夜，没休息好，又不小心淋了点雨，一下子就病倒了。
　　那天早上，沈砚给她发消息，她一直没回，打电话也没人接，沈砚心里一下子就慌了，跟同事打了个招呼，就开车往风筝铺赶。
　　到了风筝铺，他敲了半天门，才听到里面传来林晚鸢软软的、带着鼻音的声音：“来了……”
　　门一打开，沈砚就看到林晚鸢裹着厚厚的毯子，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整个人蔫蔫的，一点精神都没有，伸手一摸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沈砚的眉头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语气里满是心疼和着急，一把把她抱了起来，转身就往车上走。
　　“我没事……就是有点感冒，睡一觉就好了，不想打扰你工作……”林晚鸢靠在他的怀里，小声说，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浑身都没力气。
　　“什么叫没事？都烧到39度多了，还说没事！”沈砚的语气有点急，却还是放轻了动作，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在副驾驶上，帮她系好安全带，开着车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是病毒性感冒，引发了高烧，需要输液。沈砚抱着林晚鸢，找了个安静的输液室，把她放在椅子上，给她盖好毯子，蹲在她身边，看着护士给她扎针，眉头皱得紧紧的，比自己扎针还紧张。
　　针扎进去的时候，林晚鸢疼得缩了一下手，沈砚立刻握住了她的手，温柔地哄着：“不怕不怕，很快就好了，我在呢。”
　　林晚鸢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心里暖暖的，靠在他的肩膀上，小声说：“沈砚，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傻瓜，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沈砚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自责，“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明知道最近天气不好，还让你熬夜，让你淋雨了。”
　　输液要输三个多小时，林晚鸢靠在沈砚的怀里，昏昏沉沉地睡着，沈砚就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动都不敢动，怕吵醒她，时不时地摸一下她的额头，看看烧退了没有，还时不时地调整一下输液的速度，怕滴太快了她不舒服。
　　同输液室的阿姨看着沈砚小心翼翼的样子，都忍不住笑着跟林晚鸢说：“小姑娘，你男朋友对你可真好，这么细心，现在这么疼人的小伙子可不多了。”
　　林晚鸢醒过来，听到这话，脸红红的，偷偷看了一眼沈砚，他正看着自己，眼里满是温柔，嘴角带着笑意。
　　输完液，烧退了一点，沈砚就带着林晚鸢回了家，把她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就去了厨房，给她熬粥。
　　沈砚以前很少做饭，可自从和林晚鸢在一起之后，学着做了很多她喜欢吃的东西，现在熬起粥来，也有模有样的。他熬了小米粥，切了细碎的青菜，煮得软软糯糯的，适合生病的人吃。
　　熬好粥，他端到床边，一勺一勺地喂给林晚鸢吃，动作温柔得不像话。林晚鸢吃了小半碗，就吃不下了，沈砚也不逼她，把碗放在一边，给她擦了擦嘴，让她躺下休息。
　　接下来的两天，沈砚跟单位请了假，寸步不离地守着林晚鸢，给她喂药，量体温，做饭，给她擦脸，照顾得无微不至。
　　林晚鸢生病没胃口，他就变着花样给她做清淡的吃食，鸡汤面、蔬菜粥、蒸蛋羹，每天都不重样；她晚上发烧睡不着，他就坐在床边，给她讲故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朋友一样哄她睡觉；她觉得闷，他就给她讲气象站的趣事，给她讲天上的云，逗她开心。
　　林晚鸢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知道他这几天都没睡好，心里又暖又心疼，拉着他的手，小声说：“沈砚，你去休息一会儿吧，我已经好多了，不用一直守着我的。”
　　“没事，我不累。”沈砚捏了捏她的脸，笑着说，“照顾你，我一点都不累。”
　　他顿了顿，看着她，认真地说：“晚鸢，以后不许再熬夜了，不许再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知道吗？你生病了，我会心疼的。”
　　“知道了。”林晚鸢点了点头，眼眶红红的，抱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沈砚，有你真好。”
　　生病的日子很难受，可因为有沈砚在身边，所有的难受，都被温柔的爱意填满了。林晚鸢也更加确定，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她要过一辈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