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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那我能当你什么人呢 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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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青靜靜地看着手机屏幕，他不知该说什么，沉默着，不语。
吾元舟通过小小的手机屏幕，仔细观察苏青的表情，看着苏青盯着他发呆，吾元舟笑了笑说：“哥哥，看什么呢？看我吗？”
苏青回过神来，眼睛躲开了，他说：“我不能要你的东西了，你已经给我买了很多东西，我都记着呢。”
说完，苏青离开手机镜头，他走到床边白色的柜子前，从最底层拿出一个黄色封面的小记事本，然后回到手机前，他向手机那边的人晃了晃，说：“这里都记着你给我买的东西，都记着呢，等我长大了挣钱，一定会还给你的，我不能无休止的拿你的东西，朋友不该是我这个样子。”
吾元舟不知该说什么：“那些东西，都是我自愿给你买的，哥哥，不用还我的。”
苏青：“谁家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都是爸爸妈妈努力挣得，我算了一下大概的金额，有五位数了，不是小金额了，你家人要是知道我花了你这么多钱，肯定会怀疑我跟你做朋友的目的的。”
苏青：“所以，这套漫画书我不能要，我……”
苏青深深呼吸一口，正脸对着吾元舟：“我今天看到它们了，已经非常开心。”
此时晚饭时间到了，苏粤莹从外回来了，听到妈妈的声音，苏青要挂视频，但挂之前，吾元舟对苏青说：“那漫画书先放哥哥家，等有空了，我过去拿。”
苏青笑了笑，嗯嗯两声，然后柔声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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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时许，卫晓源有事回去了，吾元舟进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刚坐到沙发上，敲门声响了。
吾元舟走到门口，开门后只见苏青站在门口，双手抱着《热血篮球》的漫画书，脸红扑扑的，眼睛湿润，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对着吾元舟。
“漫画书我给你拿过来了，还给你。”
苏青声音清脆中带着点鼻音和沙哑。把书放到吾元舟手上后，苏青转身就走。
“哥哥！”吾元舟叫住了苏青，“要不要进来坐坐。”
“不了，我得回家。”苏青背对着吾元舟说了声，然后走到2103门口，推门进去了。
楼下孩童嬉戏玩耍的声音传到楼上，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妈妈叫孩子回家吃饭声音出现，晚七八点是家家户户吃晚饭团聚的时间，2102吾元舟独自一人，2103也是安安静静。
吾元舟把书抱进屋里，他从茶几上拿过手机，打开消息界面，给苏青发了一条短信。
吾元舟：哥哥，对不起，是我唐突了，没考虑你的感受。
过了一会儿，苏青回了一条消息：你很好，是我自己不好。
吾元舟点了语音通话，响铃两声后，对方挂了。随后，争吵声从2103传进了2102房内，只听苏粤莹大吼着，她指责苏青不要脸，乱收同学的东西。
吾元舟立刻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他怒气冲到头顶，快速走到门口，怒火中烧地开门出去了，但刚出门便碰到了提着两袋水果从外回家的肖艳妮。
此时肖艳妮已经走到了2103门口，她笑呵呵地对吾元舟打招呼：“吾同学，是出去呀。”
吾元舟：“打算找苏青。”
此时肖艳妮已经拿着钥匙打开了门，她推开门，只见地上撒了一地的碎屑，肖艳妮看着眼前情绪高昂的母子俩，她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吾元舟也站在2103门口，地上一片桓恒宇头像碎片引发吾元舟震颤，眼球转圈扫视一番，这些随意飘在苏青家客厅碎片纸都是桓恒宇的照片！就是那张作者签名款海报，当天活动只发了五张，给当日活动买最多周边的人。
而为了得到这张巨幅海报，当时吾元舟花了五位数。
而此刻，自己劳心费力拿到的限量版海报，就随意地被撕碎了。
吾元舟走到2103的客厅，苏粤莹看到他，直言：“这里不欢迎你。”
苏青先看到了姥姥，他没留意姥姥身后门口的黑暗中还站着一个人，直到母亲说话，他才发现，吾元舟掩映在暗中。
怕妈妈刁难吾元舟，也为了保留以往的好印象，苏青主动对吾元舟说：“没关系，我会赔你一张新的海报，吾元舟，你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的。”
吾元舟呵呵了两声：“告诉我，怎么赔？”
苏青定住了，苏粤莹也看向了吾元舟。吾元舟又道：“五万块，拿来吧！”
苏粤莹震惊：“这一张破纸要五万块，天大的笑话。”
“我为了买这张纸。”吾元舟俯身捡起一片桓恒宇的眼睛碎片，“总计花了三万多，这还不算时间成本和交通路费门票钱，现在网上作者签名版已经炒到了六万八，我给你打个折，便宜到五万块。”
苏粤莹对网上游戏、小说和漫画等衍生周边买卖或多或少了解，她不屑地道：“我才不信呢。”
吾元舟一板一眼地说：“那就等法院传票吧！”
苏粤莹明显慌了一下，她昨晚为了筹钱，在网上找了个链接，谁知，输得一塌糊涂。中午她出门悄悄到银行把苏青压岁钱，六万二取了出来，本可以缓几天，但这一下子被眼前这个烂人威胁要五万块，一旦给了对方，她迅速又拮据了起来。
可是，对方说给他法院传票，这可怎么办。
“吾元舟。”苏青小声叫了他一声。
吾元舟未看他，而是对着苏粤莹话锋一转：“想不赔钱也可以。”
苏粤莹立刻接话：“怎么做？”
吾元舟：“把地上的碎片捡起来，拿胶带给我粘好，然后送到我家来，我勉强可以做一笔勾销不计较。”
苏粤莹哼了一声，而苏青连连说：“可以，可以。”
苏青立刻弯腰去捡，而吾元舟快速地走到苏青身前，抓住弯腰捡纸屑的苏青手臂，然后面容冷峻地生拉硬拽，把他拖到了2102，并进屋迅速地关上了门。
苏青：“放开我，吾元舟。”
靠在门背上的吾元舟死死守着门口。
“吾元舟，我得回家，万一碎片配不齐，就不好了，你开开门，别任性了。”
吾元胸部起伏巨大，一副要杀人了的愣头青眼神：“哥哥，你乖乖地，此刻别惹我，离我远一点。”
苏青听进去了，他向后退了一步说：“这个距离，可以吗？”
吾元舟嗯嗯了两声。
两人，一个靠在门上，一个站在客厅另一边，靠在墙上，隔着个客厅的距离，相互看着。
盯着盯着，吾元舟笑了起来。
“干嘛笑。”
“因为，你好看。”
苏青白了他一眼：“张口就来，乱说。”
吾元舟：“哥哥，想搬出来住吗？”
苏青：“搬出去住哪？住大街吗？”
吾元舟：“住我家吧！”
苏青：“那你住哪？”
吾元舟思考了一会：“我也住这儿，你住主卧，我住客厅。”
吾元舟：“我觉得，你家的氛围最近很怪异。”
苏青：“嗯，姥爷厂子破产了，最近在清算，他等着急用钱，但买地方一直压价，此事，弄得家里氛围很紧张。”
昨儿苏青家人对苏青说的话，吾元舟印象深刻，他突然脱口而出：“哥哥，我养你吧，从现在开始。”
苏青哈哈笑了一声：“你干嘛养我，你又不是我什么人？”
吾元舟：“那我能当你什么人呢？”
苏青没有正面回答吾元舟，而是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来：“跟我扯上关系，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吾元舟：“哥哥，你觉得我怕麻烦吗？”
苏青笑了笑，他再次强调：“我很麻烦，非常。”
吾元舟站直了身子，凸显他高大威猛：“哥哥，你怎么看待我。”
苏青站在与他直线的地方，方格子的另一面墙，：“很重要吗？我的看法。”
吾元舟：“重要。”
吾元舟内心道：唯一重要。
苏青：“你是截止目前，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说着，苏青底下头：“但人都是会变的，我知道，你也会变的。”
吾元舟：“我不会变的。”
苏青抬头，眼睛看着吾元舟：“可你，高二抛弃我了。”说完这句话，他眼睛又挪开了，不敢直视吾元舟。以为抛弃是一个过于暧昧的我词，而他们两个男孩子，用抛弃不合适。
苏青在思考如何找补时，吾元舟开口了：“你恨我吗，哥哥？”
“恨？我哪有资格，只是这儿疼。”苏青说完这句话，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处，“这儿很疼，也很怕。”
“不过现在好多了，我已经学会接受了，这个世界不是围着我转的，你也有自己的生活，是我蛮不讲理了。”
吾元舟：“我是一个孬种，呵呵，一个笨蛋，一个SB。”
面对突然自我贬损和辱骂自己的吾元舟，苏青立刻阻拦：“是我不好，乱开话题。”
吾元舟：“哥哥，你一直在道歉，把错误揽在自己身上，别这样了，你会吃不消的，哥哥。”
苏青：“我换个说法，我今天很开心吾元舟，虽然纸破了，但是他印在我心上了。”
苏青想到那些零零碎碎的碎片：“是我不好，要不是我，海报也不会破碎，我会尽力弥补的，今年弥补不了就明年，明年弥补不了就后年，总会弥补完的。”
吾元舟：“一辈子吧。”
苏青没当回事：“一辈子太长了，人都喜新厌旧。”
吾元舟：“你也是吗？喜新厌旧。”
苏青：“我不是，但怕你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