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第47章 以后你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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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桓撑着一把黑伞，依然穿着昨天的羽绒服，脖子上戴着围巾，正从湖边的石子路那头走来。
导演激动得恨不得冲上去给姜桓一个拥抱：“这就是我要的感觉啊！太完美了，太精彩了，什么都不需要修饰，只要往那一站就能出片！绝了！”
余曜面无表情地望着他。
导演立马情商上线：“额……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你也是很优秀的！虽然台词说的差了点，肢体僵硬了点，领悟能力一般般，但架不住身材好脸帅啊！”
余曜：“……”
等姜桓走近，老高问：“天这么冷你怎么来了？你感冒还没好。”
姜桓递出手中的六杯热饮，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给你们送点喝的。”
老高接了过去分给余曜和工作人员。
掌心贴着热咖啡，身体不由自主地暖和了起来。余曜喝了一口，虽然是拿铁，但咖啡味很淡，基本都是奶味，符合他的口味，他抬起杯身看了看。
姜桓的声音适时在耳边响起：“浓缩减半，热牛奶补齐，你不是喜欢喝这个吗？”
余曜表情凝固一瞬，半晌，才低低地“嗯”了一声。
然后他看见姜桓很淡地笑了下。
余曜忽然觉得不冷了。
他甚至觉得有些热，如果温度再低十度他都能扛得住。
导演简单跟姜桓解释了等会的拍摄任务：“你只要举着伞走过来就行，表情随意一些。不过这个衣服不行，穿大衣比较符合气质。”
老高连忙道：“穿我的。”
他比姜桓矮，但是体重重于姜桓，两人的穿衣尺码差不多。
姜桓穿上老高的大衣，把围巾系好后，整理了下领口，随后修长手指握上黑伞手柄，整个人宛如英国古典油画中的人物。
余曜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低头又喝了一大口。
“开始啦！”导演喊道。
余曜站在湖边，雨变大了些，雨丝直往脸上扑，他没擦，视线里姜桓的身影越来越近。
伞沿微微向上抬去，露出姜桓的脸。他的目光落在余曜身上，没有移开。
余曜心头微怔，不自在地摩挲了下手指。
明明知道是在拍摄，但他总感觉氛围怪怪的。刚才导演的话不停回荡在耳边，彷佛他真的一直在等眼前人。
姜桓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到了余曜面前。
他们之间的距离只有一臂的时候，姜桓忽然把伞朝前倾了一些，正好挡住余曜头顶上方的雨水。
导演在远处压着嗓子喊：“余曜！你嘴角再松一点！不用笑！就是不那么紧绷就行！克制的心动知不知道？”
余曜想骂：我知道个屁。
但他还是依言放松了身体。
看姜桓的右肩很快湿了，余曜目光游离：“你要不要站过来一点？毕竟这是老高的衣服。”
“嗯，好。”
他往前走了一步，垂眼望着余曜，声音很轻，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清：“今天的拿铁是不是比昨天的油柑汁好喝？”
余曜回避着他的视线，语气硬邦邦：“还行。”
距离忽然拉近，余曜冷不丁有些紧张。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要不要让姜桓往后退一些？
余曜正在胡思乱想时，导演的声音从远处飘过来：“卡！过了！”
听到这句话，余曜没带一丝犹豫，迅速往导演那边跑去，彷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
姜桓依旧举着伞，他身形一顿，然后望着余曜的背影哑然失笑。
收拾完设备已经快八点，雨彻底停了，天边透出一线微光。
一行人往别墅走。
余曜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姜桓和老高走在后面几步远的位置，老高说个不停，姜桓漫不经心地听着，视线时不时就往余曜身上飘。
进了别墅后，余曜看见Canyon和徐火火正在吃早餐。
鸡窝头徐火火半睡半醒，疑惑问道：“哥，你们这么快就拍完了？”
余曜在餐桌旁坐下：“就几个镜头，很快。”
“哦哦。”徐火火道，“再来吃点东西吧，今天好冷啊。”
“加一呢。”老高问。
“还在睡。”徐火火咬了一口火腿吐司。
昨晚打了半夜游戏，根据游戏下线记录，加一三点才睡。
老高：“我现在就去喊他，得节约时间，我们马上还要去彩排。”
等所有人吃完早饭之后，余曜他们便赶往了彩排场地，预计今天彩排一次，两天后再来彩排一次，当天晚上正式演出。
这次他们要唱的是一首节奏比较欢快的歌，仍然由Canyon和姜桓重新编曲。他们在排练室已经磨合得大差不离，现在需要适应下正式舞台。
根据老高的可靠消息，开幕式当晚星光熠熠，上到政界名流，下到制片导演，各种大腕齐聚一堂，是个社交的好时机。
余曜左耳进，右耳出，他忙着回忆歌词，没把老高的话放在心上。
况且，再大的腕能有余女士大吗？
余女士一出，什么名流导演都要给她让路，因此余曜对这些人没有任何感觉。
彩排比想象中顺利。余曜他们站在舞台上，底下工作人员来来往往调试设备，音响里放着他们试唱的音轨。
准备唱之前，余曜余光瞥见姜桓站在舞台另一侧，正低头翻着乐谱，毛衣袖口卷到小臂，露干净利落的手臂线条。
余曜把目光收回来，抬起自己的手臂仔细端详半天。
嗯，也不赖，万一跟姜桓打起来不一定会输。
正式彩排只走了一遍，老高就说可以了。
“这次时间比较充裕，大家也准备得不错。回去再练，今天先好好休息。”
众人便打算回别墅收拾东西。
回去的路上，加一轻咳几声：“等会我要去帮姜桓搬家，你们谁想去？”
“我！我！我！”极喜欢凑热闹的徐火火率先举手。
Canyon：“我等会有事。”
老高面露难色：“本来说好了一起去的，但是就在刚刚，我老婆打电话过来，说儿子生病了。”
加一点头表示理解，他看向余曜：“你呢？”
余曜刚想找个借口走人，加一便一锤定音：“OK，算你一个。”
余曜：“……”
半路上，徐火火忽然肚子疼，大概是肠胃炎，他脸色苍白地捂着肚子，呜咽着要去医院。
Canyon是一如既往的冷静：“先送他去医院，你们去搬家，我陪他。”
加一：“你不是有事？要不我陪他吧。”
Canyon：“可以改期。”
他敲了敲徐火火的脑门，语气不善：“叫你昨晚吃那么多冰激凌和西瓜。”
然而徐火火只是哼唧几声，连回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老高叫苦不迭。
怎么一个个都在生病？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姜桓住的地方在老城区一栋没有电梯的居民楼里，楼道狭窄昏暗，大白天都透不进阳光，随处可见厨余垃圾和烟头纸屑，难闻的气味挥之不去。
余曜跟在姜桓和加一身后爬楼梯，心里默默数着层数，到六楼的时候，姜桓掏出一把旧钥匙开了门。
门推开的一瞬间，余曜愣住了。
客厅比他想象中小得多，大概只有十来平，堆满乱七八糟的杂物，两个房间门口还放着吃剩的饭盒。
姜桓的房间在最里面，余曜进去的时候，不由松了口气。虽然很小，但是干净整洁，符合姜桓的个性。
如果看见的是垃圾场一般的卧室，余曜怕自己当场黑脸。
姜桓东西不多，两个行李箱就是他的全部家当，压根要不了三个年轻男性一起来搬。姜桓收拾东西的时候，余曜便随意打量他的房间。
加一拖了把凳子坐下：“飞上枝头住豪宅了哈，理应感谢一下我们余老板吧。”
余曜抱着手臂沉默，毕竟他从没打算让姜桓做些什么。
“没必要。”他说。
“有必要。”姜桓把几本散在桌上的书摞起来，语气稀松平常，“我可以给余老板当牛做马。”
余曜想了想，点头：“可以。”
加一夸张地叫出声：“交易达成，以后你就是余曜的奴隶了。”
余曜眉头直跳，冷眼看他：“说什么乱七八糟的？我的意思是，以后姜桓可以在乐队中多干点活。”
他迟早要找机会教训加一这家伙一顿，跟张一弛一样，满嘴跑火车。
姜桓：“没问题，本来就是我应该做的。”
余曜闻言肩膀一松，心情莫名好了些。
他们回到工作室的时候，Canyon发来消息，说徐火火是普通的肠胃炎，开了点药准备回家。
余曜放下心来，他回复Canyon表示知道了，这时，消息栏提示，又有人在联系他。
见余曜低头不动，姜桓问：“怎么了？有事？”
余曜熄灭手机屏。
“叶熙宁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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