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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烟花 圣诞节和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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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和元旦相继过去,霍格沃茨的走廊恢复了日常的喧闹。墙上的冬青花环还没撤干净,但辛迪对这一切都不太关心。
她一直在等另一个日子——中国农历新年。
一直以来,她只把春节当作新的一年的开始。上一世她看到一个说法:种花家春节前后就会彻底忽视阳历,全部用农历计日。要不是看到这个结论,她自己也没意识到。
春节是直到很久以后,种花家强大了才在国外有点气候的,现在么——辛迪没看到也不可能看到庆祝的烟花。之前是没渠道,当然也是舍不得小加隆,现在她在霍格沃茨,这里有最贴心的有求必应室,她想要做点什么庆祝一下新年。
辛迪在空白石墙前来回走了三次,默念:“我想要一个可以制作烟花的实验室,附带制作的图解。”
门出现了,推开门,里面的空间非常大——大概有一个魔药教室那么宽敞。靠墙是一张长桌,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一排排玻璃瓶,贴着标签:硫磺、硝石、木炭粉末、雄黄等,一硝二磺三木炭嘛,穿越小说已经普及很多遍了。旁边的架子上还有羊皮纸、引线等素材。最贴心的是另一边有一整个书架的烟花制作书籍。辛迪看到地面上有不少燃烧的痕迹。
一切从零开始,这看起来不会是一个短期任务。
辛迪拿起书本翻看了一下,挑了几本开始学习。
仙女棒是最基础的,先试试配比吧,调配了几个,辛迪直接放空地上,加根引线,点火,撤退,然后——没了。
没有火花四射,就“嗤”的一下,一缕烟。
翻找了一下,原来用纸筒不仅仅是为了方便运输啊。好吧,辛迪手搓了一个纸筒,紧紧塞上火药,忘了引线,倒出火药,塞上引线,塞进火药,忘记泥巴封底,拆了纸筒,重新手搓纸筒,泥巴封底,塞引线,塞火药,忘记开孔掏出引线了。
辛迪上一世手工不是很好,没想到这个还该死的能继承。
吸气——深呼吸——吐气。
很好,继续。
终于搓好了一个,点火,撤退,“嗤——嗤”,两点火星。很好,是个好的开端。好在她很善于安抚自己,给自己画饼。
这么折腾了一礼拜,推掉了和金妮的晚餐约会,辛迪终于做出了一个半半成品,可以喷十五秒了,历史性的进步。非常值得在狗血文里浓墨重彩地写上十章节,下一篇就以烟花作坊为背景吧。
辛迪趁着手感还在,赶紧多搓了几个,加上小木棍,点火。
金色的火星从纸筒顶端喷涌而出,比之前亮得多,也密得多。火星在空中跳跃、闪烁,像是被释放的萤火虫,然后在最后一秒突然变红,噗地熄灭了。
辛迪举着那根冒着青烟的木棍,脸上露出了真正的笑容。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她一个人。
她轻声说了一句:“冬至快乐。”
然后她张了张嘴,无声地念了两个字。
没有声音。没有听众。连想都不敢多想,这是她最深的秘密。
越是在异国他乡,越是想遵从传统习俗。
小年祭灶神,辛迪来到了厨房。
接下来的十分钟,她试图解释“我只是想象征性地擦一下炉灶”,但家养小精灵们已经完全进入了恐慌模式。三个精灵抱着她的腿试图把她拖离厨房,两个精灵挡在炉灶前张开双臂像护崽的老母鸡,还有一个精灵端着一杯热茶拼命往她手里塞。
“小姐喝茶!小姐不要碰炉灶!”
最终,她在精灵们的严密监视下,用指尖碰了一下离她最近的炉灶边缘,象征性地画了个圈。那个瞬间,三个精灵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像是目睹了一场谋杀。
“好了。”辛迪收回手,“我结束了。”
精灵们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肯让她走。她被按在椅子上喝完了一杯茶,又吃了一碟小饼干,才被允许离开。
临走前,辛迪想起一件事:“有没有蒸熟的糯米?”
一个精灵飞快地端来一碗。
辛迪接过碗,用勺子把糯米捣了捣,捣成一个不太像样的团子。她把它放在碗里,双手捧着,对着厨房的方向弯了弯腰。
灶王爷,您老人家凑合吃吧。
虽然这是麻糍,不是糖瓜。
最关键的是,她只是听说过糖瓜。
小年之后,辛迪开始整理内务。
这其实是一件很荒谬的事——斯莱特林的宿舍每天都被家养小精灵打扫得一尘不染。她的床单每天换,她的课本每天被码好,她的坩埚每天被刷得锃亮。
但她还是找了点活干。
她把衣柜里的袍子全部拿出来重新叠了一遍,按照颜色深浅排列。
她把床头那摞羊皮纸整理了一遍,把写废的扔掉,有用的分类放好。
她擦了自己的魔杖——虽然魔杖每天都在擦,关键是仪式感。
接下来是剪窗花,这个是最简单的。辛迪找了几张红纸,对折,再对折,然后随便剪了几个口子,展开后就是朵窗花啦,就是没啥美感。
辛迪美滋滋地贴窗户上。
第二天那张丑丑的窗花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崭新的窗花——绿纸剪出了一条盘踞的蛇,蛇身蜿蜒成一个流畅的圆环,鳞片细密整齐,每一片都清晰可辨。蛇头微微昂起,吐着信子,姿态优雅又带着几分倨傲——像极了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里那尊石蛇雕像的气质。整张窗花精致得像印刷品,辛迪凑近了看,连蛇信的分叉都剪出来了。
辛迪盯着那张窗花看了半天——她平等地嫉妒每一个手艺人。
舍友们自顾自地收拾好自己——没有一个人对新窗花声明负责。
接下来几天,辛迪发现更多的窗花,从宿舍蔓延到了公共休息室,各式各样,越来越繁复华丽。
一不小心引领了一个流行,辛迪心情大好——连马尔福都被赏了个笑脸。看他一脸吃屎的表情,辛迪心情更好了。
然后,新年到了。
鸡年大吉!
辛迪在有求必应室点燃了仙女棒,金色的火星从纸筒顶端喷涌而出,在昏暗的房间里炸开一团温暖的光。火星跳跃、闪烁、噼啪作响,像是被释放的萤火虫。
火光中她想起除夕夜满街的鞭炮声,从晚上八点响到凌晨,空气里全是硫磺味。
想起那个回不去的世界。
想起那些见不到的人。
火星还在跳。
辛迪眨了眨眼,发现视线模糊了。
她用力眨了几下,试图把那些水雾赶走,但它们不听话,越聚越多,最后终于从眼角滑了下来。
她泪流满面。
但手里的仙女棒还在烧。
金色的火星一颗一颗地飞向空中,短暂地亮了一下,然后熄灭。像是一个一个的愿望,一个一个的想念,一个一个回不去的昨天。
辛迪举着那根仙女棒,站在有求必应屋中间,一个人哭得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