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暗恋 丫的你暗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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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雪途还一路把许青衡带了进去，遇上在门外抽烟的周助，不自在地蹙了下眉，声音是惯常的那股活泼劲儿：“周助哥。”
熙熙攘攘的人流之间，周助是背对着他们的方向的，闻言侧回身体，许晴衡站在陆雪途身后，食指指着他：“烟掐了。”
周助这根烟刚好也抽完了，捻灭之后丢进垃圾桶，走过来揽过他的肩膀把他往包间里面带：“走走走，我都怕人家已经提前离场了......谢谢你啊图图，给我把这小子拉了过来。”
陆雪途眼角的泪痕都还没干，泪眼汪汪地叮嘱许青衡：“要好好和人家聊哦。”
许青衡没理他。
等陆雪途离开，周助一拳头就往许青衡的胸口砸过去：“咋的吧，我的话没用，就得让图图来。”
许青衡：“再废话我走了。”
这死脾气早就让周助气个半死了，忍不住阴阳：“正常，好男人都怕老婆嘛。”
许青衡挥开他的手臂，转身就想走。
“唉唉，开个玩笑啊。”周助心想我还不乐意图图许配给你呢，你个傻缺居然还嫌弃上了，“那确实图图喊得动你啊。”
陆雪途撒泼，这他有什么办法。
许青衡问：“你怎么想到要让他来劝我的。”
“因为这附近只有他是我们都认识的啊。”周助理所当然道。
他朋友多，但是和许青衡的共友不多，或者说，许青衡就是个独来独往的孤僻青年，本来也没几个朋友。
许青衡叹口气：“算了，先进去吧。”
许青衡真的不喜欢这种以利益为目的搭建起来的会面，他不善社交，要么站在旁边半天一句话不说，说话也直来直去容易得罪人。
但是现在有周助在，这人就常年混迹此类场合，八面玲珑会说好话，引荐许青衡的时候吹得他天花乱坠，把许青衡自己说得浑身不自在像有蚂蚁在爬。
那词人三十多岁，气质成熟，有过不少作品，也表现得对许青衡很感兴趣，又表示要加个联系想深入了解一下许青衡的作品。
周助笑得得体，背后疯狂肘击许青衡，示意他拿手机。
加了联系方式后，周助还指挥他之后应该怎么聊，还要把他的哪些哪些歌发过去。
“这也太谄媚了。”许青衡听得牙酸。
“那你想说什么？”周助说，“想要合作，就得这样啊，你以为歌就是热爱，它还是笔买卖呢，生意哪有这么好做。”
许青衡捏着手机，脑子里莫名设想出陆雪途在饭桌上拼命给自己灌酒，最后发现角色被截走了，缩在角落里偷偷哭的画面。
惨兮兮的。
周助靠着墙，腰佝偻下去，许青衡这才发现，他的脸色有点不对劲:“你怎么了？”
周助艰难道：“刚刚多喝了点，现在胃不舒服。”
许青衡单手扶着他把人带起来，周助脚下发软，大半个身体倚靠在他身上：“你自己能不能喝不知道？上次差点要切胃了还没警醒你吗。”
周助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说话气若游丝：“那我能不喝吗，你以为我的......”
“说不了话就闭嘴。”许青衡扶着他往外走，另一只手掏手机打网约车。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一起从裤兜里带了出来，掉在地上啪嗒一声，周助额头上全是冷汗，费力睁眼去看：“你有东西掉了......”
许青衡就一手撑着他，一手伸下去捡。
是那张粉丝送的拍立得，许青衡顺手翻过来看，照片中心只有一个人，笑得张扬肆意的陆雪途。
许青衡：？
周助发虚的声音努力放大：“你居然,,,,,,”
他话没说完，网约车就来了，许青衡忽略掉他的话，把周助扶上车去
司机见周助这个状态，态度有些不好：“你这别吐我车上。”
“吐了会赔，麻烦开快点。”许青衡语气比他还不善。
不知道是许青衡的话有用，还是真的怕周助吐在他车上，总之这一路都开得飞快，一路送到了市人民医院。
送进医务室半天，医生才开门出来，和许青衡说人没什么问题，就是下次不能再喝这么多了，真的会出事。
许青衡进去病房里，周助脸色已经好了不少。
“我下去给你买碗白粥。”
“丫的你暗恋图图？”
两个声音撞在一起。
许青衡无语至极：“大哥，你自己身体都什么样了，还关心这破事。”
周助的人生信条是吃不到瓜比死了还难受，他急切问着：“你快说啊，好家伙，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还说什么不和图图卖腐，都是骗人的啊。”
他越说越起劲：“你两高中同学是吧，其实你当时就喜欢我们图图了，一直不敢说，哎呀你真是怂货啊，还得图图主动来找你。”
“你这脑补能力干什么作曲，去当编剧多好。”许青衡一阵头疼，“是粉丝送错了。”
周助狐疑：“真的假的，我们这么多年好兄弟，这也骗我？”
许青衡面无表情地静静看着他：“你觉得呢。”
周助一脸吃到假瓜的失望：“赶紧去给我买粥，不要白粥，没味道吃不下，要皮蛋瘦肉粥。”
“爱吃不吃。”许青衡刚站起来准备下楼，周助又说：“那照片要不送我呗，拍挺好看的。”
“拍的是陆雪途，好不好看跟你有什么关系？”许青衡睨了他一眼。
“我挺喜欢的图图的啊，这几天在网上高强度搜了他几天，我现在已经变成纯血张小丽了。”
许青衡没听懂：“什么意思？”
“图图的粉丝名就叫张小丽。”周助自豪地说着，还在手机上划了划打算找出陆雪途的超话粉丝等级给他看。
许青衡：......
"喏，证据。"周助摊开手，“反正你也不喜欢图图，那不如送给我啊。”
许青衡扯了扯唇角，冷酷道：“丢了。”
周助震声嘶喊：“丢了？！”
“嗯，”许青衡说，“留着干嘛。”
“那你扔哪了，我去捡。”周助不死心。
“滚。”许青衡懒得跟他掰扯，打开病房门就出去了。
——
陆雪途的祈祷没有起作用，那位私生还是把视频传到了网上，许青衡和陆雪途不出所料地又成了一桩笑谈。
别的营业CP底下评论全是“嗑到了”“xx是真的”，青雪标签底下——
【全网最假CP[心]】
【唯一一对还没火起来就已经完全确定假的离谱，根本没CP粉妄想他俩官宣吧】
【居然有真CP粉啊，不得了】
【卖腐效果0%，卖腐痕迹100%】
【看到有人在拍马上勾搭在一起营业，怎么不算一种敬业呢】
【陆雪途喊许青衡哥哥的时候，我看他都要绷不住了】
【小哥哥你想笑就笑吧，我也挺想笑的】
【两位完全零默契，许青衡根本接不住陆雪途的戏】
【都是卖腐怎么就他们能这么有节目效果，每次都是路人视频比官方更有看点】
【装同性恋装成这样也真是卖腐商负数了】
陆雪途越看越心凉，培训课马上开始了，他才放下手机。
课程已经完成将近三分之二了，除开第一天，陆雪途每次课都听得很认真，但是总觉得收获不大，连着几次下来，他有些焦虑内耗了。
不只是因为自己没有进步，而更多是因为，好像除了他，所有人都在往前走。
头三节是理论课，之后都是实践课，需要抽小组轮流上台表演示范。陆雪途能感觉到，每个人都有了质的提升。
这些人里面，多的是年纪比他小，入行比他晚的，但是自己走了三年的路，被人两周轻松超过，陆雪途说不自我怀疑都是假的。
最典型的例子是李观月，进步飞速还被老师表扬过好多次，搞得陆雪途都不太好意思和李观月搭档了，总觉得自己在拖她后腿。
“怎么这么不开心？”李观月的手掌在他眼前晃了晃，“中午没吃饱？我有奥利奥要不要？抹茶味的。”
陆雪途垂着的头摇了摇，卷翘修长的睫毛下一双眼睛流露出失落。
“你怎么了呀？”李观月推了推他的肩膀。
陆雪途忍了又忍，还是没憋住把自己的心事告诉了李观月。
说完就后悔了，他们除了同上一堂课也没别的交集，算不算是朋友陆雪途也说不清楚，他就这么擅自把自己的坏情绪倾泻给李观月。
陆雪途忙补充：“不是，你就当我没说过这些好了。”
“这有什么，我是科班出身，你零基础，我们起步不一样，没办法比呀。”李观月弯下腰，凑过去轻声说，“我觉得你根本没学过表演，却能接到戏拍，才更厉害呢。”
陆雪途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拍的戏，换谁来都行，随便是个人都能演出他的水平甚至更好。
许青衡那天说过的话或许是对的，是他自己认不清现实。
郁闷。
郁闷的陆雪途下课之后选择去找许青衡玩。
许青衡在工作室里，但是没工作，带着耳机在听歌。
陆雪途自己进来之后，就抱着抱枕坐在旁边一言不发。
也没过多久，许青衡摘下耳机，转动椅子面对着陆雪途：“怎么了？”
蔫了吧唧的，来这半天一句话不说，平时那把嗓子能把屋顶掀翻的人，安静得许青衡很不适应。
“明天要去签合同。”陆雪途慢了半拍才说。
“我收到通知了。”许青衡直起腰，眼神直直望向他，“我是问你怎么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