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房租押一付三》献岁十四

85、085 “希望那天

　　“都走了一周了，我就不能去看看你吗？”
　　“不行哎，这个导演不太喜欢探班，剧组跟军训似的，我还好点，梨子不拍摄的时候也要被抓着练形体。”
　　方淮只能殴打空气发泄。

　　……

　　“边如星到处造谣咱俩吵架，你要把我甩了。”
　　“我去骂他。”
　　“可是我想你了。”
　　“能请假我一定来找你。”
　　方淮再殴打空气发泄。

　　*

　　第一周进组，方淮只能晚上给江宜打半个小时电话。这个剧组的导演性格孤僻，进组的艺人和艺人带来的工作人员都一视同仁。大家身心苦不堪言，但也都咬牙坚持着，毕竟在他手里一部飞升的演员不在少数。

　　江宜只是辅助造型师做一些简单的妆面，没有工作的时候，除了不能到处闲逛，不能乱拍摄，其他时候还是很轻松的。

　　却苦了方淮，只能在每天电话里大吐自己的思念苦水。

　　好不容易等到周末，程青黎都和江宜说好了让她回两天海市，没想到周五晚上，等来一则所有人都不能随意请假的通知。

　　数着指头过日子的人听到这个消息，恨不得给导演的脑袋拧下来：“他没有家吗？没有老婆孩子吗？”

　　江宜无奈：“导演是不婚主义，大学的时候就绝育了。”

　　“不会元旦也不让你出来吧？这和坐牢有什么区别？”方淮泄了气，无声地捶打着手边的靠枕。

　　见江宜不说话，还以为她去忙了，正在心中怒骂导演不当人，却听到一条更令人崩溃的消息。

　　“元旦不放假？”方淮觉得自己下一秒都要哭出来了。

　　江宜也很难过，别说方淮接受不了，就连她本人也无法接受这个噩耗：“是啊，导演说早点拍完早点杀青，梨子戏份不多，但紧赶慢赶也得一个半月。”

　　互道晚安后，方淮睡不着，坐在电脑前闷闷不乐。

　　思索片刻，他打开久违的直播账号。

　　【哇，JEET终于开播了。】
　　【爷爷奶奶，你的爱播终于上线啦！快起床。】

　　看着一条条开玩笑的弹幕，方淮嘴角扬起，开口：“好久不见，最近一直在忙，以后尽量多开播的，大家可以进水友群，开播前我会提前通知。”

　　从外面回来的人看到方淮的房间亮着灯，摸黑上来。

　　听见方淮说话，边如星还以为是他在待客，刚又走，又听见一堆奇奇怪怪的话术，推门进去，是方淮在打游戏的画面。

　　他轻轻拍了拍方淮的肩：“在开播？”靠近一看，竟然是方淮的马甲。

　　方淮点点头。

　　边如星也不走，拉着椅子坐在旁边。

　　突然，屏幕前的一个水友若有所思，打开一个视频仔细比对着，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一条弹幕出现在众人眼中。

　　【JEET和Floc的声音好像。】

　　方淮也注意到这条消息，要是放在以前，他一定会心头一颤，但现在什么都没说，只当没看见。

　　旁边的边如星正盯着他的操作，余光瞥到方淮的大号，立刻开口：“嘿，这个水友耳朵很灵啊，居然听出来了。”

　　这句话一出，整个直播间都沉默了。

　　下一秒，弹幕开始刷屏。

　　边如星捂着嘴，想从密密麻麻的文字中找出一点线索：“我刚刚是不是说漏嘴了。”

　　方淮无奈，深吸一口气，开口：“抱歉，瞒了大家这么久。”

　　没想到方淮竟然直接坦白，边如星张着嘴久久不能恢复，他伸手帮方淮闭麦：“你怎么就说了啊？我还以为你不会承认呢。”方淮无奈，盯着他，这个人似乎忘记了是他主动扒出的自己的马甲。

　　再次开麦，方淮选了几个问题回答。

　　“是，退役后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来才开始直播的。”

　　“为什么不告诉大家？当时的心气确实很低迷，只想着找一个所有人都不认识我的地方。选择换号直播也是因为不想放弃吗？”方淮用指尖瞧着桌面，回答：“是。”

　　“再次选择回来，到底是因为热爱还是因为，因为女朋友？以后女朋友会一起出镜吗？”方淮念出这个问题，想到那个人，他嘴角噙着笑，“也可以说是的，希望大家多多关注我的比赛和直播，有关我感情的问题我不会回答，大家在晚上也不要在意这些，我们很好，也是两个普通人，平时会出门购物，会逛公园，很很多小情侣一样。直播她不会出镜的，如果以后有比赛她会来现场，大家也都当她是一个普通观众就好。”

　　现在来看直播的都是JEET的死忠粉，听他这么说，立刻表示祝福。也有人让两人有喜事的时候一定要及时通知，他们可不想再通过营销号知道了。

　　方淮笑道：“好，如果有喜事，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又播了一会儿，方淮决定下播，虽然水友们都依依不舍，在他承诺每天直播至少三次后，又建了新的直播通知群众人才高高兴兴离开。

　　看着收拾东西的人，边如星问：“怎么突然今天想起直播了？”

　　方淮瞥他一眼，把人推出房间。

　　吃了一个闭门羹，边如星继续在手机问，不问出誓不罢休。

　　可方淮是什么人？基地公认的嘴巴最紧，只要他不说，没人能出他口中得知任何消息。

　　【是不是又被感情折磨了？】

　　这条消息跳出来，方淮直接把人拉黑。

　　神经病。

　　没等到回复，边如星再问一条，只看到一个红彤彤的感叹号。又不敢当面去问，方淮真的能踹他一脚。

　　……

　　江宜出差已经半个月，方淮忙着接下来的比赛，只能把阿姨叫回去照顾猫。

　　入围赛早已结束，接下来就是抽签对阵。

　　第一场F.Y运气不错，抽到一个战绩实力都不如他们的队伍。

　　抽签前一周，从未早起过的边如星天还没亮就鬼鬼祟祟地出门了，他一路从市区开到郊外，车停在山脚下，步行上山。

　　两个小时后，边如星抬头望着寺庙的牌匾，深吸一口气，进寺。半个小时后，从寺庙出来，继续步行下山。十二月，林间早已没了动物的叫声，他的脚步不急不慢，脑海中回想着寺庙中师父对自己说的话。

　　他抬头闭眼深吸一口气，清醒的空气直达脑后。

　　希望接下来一切顺利。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比赛当天，程青黎的拍摄被推迟到第二天，那天江宜可以早早下班回去看直播。

　　在解说恭喜F.Y的时候，江宜心中紧绷的那根弦才松开。

　　发去祝福的话，她抱着电脑一遍又一遍看着获胜的画面，算算时间，接下来还有两轮，顺利的话直接进入淘汰赛，再然后就是抽签决定八强的对决。这个时间，正是程青黎拍摄最紧凑的几天。

　　也不知道能不能早点结束？

　　作为Floc死忠粉的程青黎也好不到哪里去。

　　昨晚妆造，小助理圆圆看着两个心不在焉的人，环视一圈没人注意到她们，靠近两人，压着声音说道：“姐，我带了ipad来。”说着，她从包里露出一个黑色的角。

　　程青黎眼睛瞬间亮了：“你怎么带了？”

　　圆圆把ipad放好：“姐，其实我想有时间偷偷看比赛的，刚才听到小树说忘记帮你带，我就猜到你要干什么了。”

　　“晚上咱们一起看。”

　　“好。”

　　距离比赛还有一个小时，盯着频频笑场的对手演员，程青黎没了耐心：“你能不能好好演啊？你的职业素养呢？一条拍了两个小时，你光笑场NG就有一个半小时。”

　　这个演员是导演的学生，新人，虚心好学，但学不明白。

　　被程青黎质问，她瞥一眼导演的方向，被程青黎看到：“你看导演干什么？几句话的台词背得磕磕巴巴也就算了，你是哭还是在笑啊？这是在公墓，你在笑什么？也就是拍戏了，要现实生活中你看有没有人揍你。”

　　时间一点点流逝，程青黎心里的火瞬间高涨，在她将要发出来时，导演过来了，看她一眼，把自己的学生拉到一边。

　　望着不远处交谈的两人，程青黎无奈看向江宜的方向，用眼神询问时间。

　　圆圆立刻比划一个数字。

　　导演的交谈似乎很不顺利，新人垂着头，眼里噙着泪，仿佛下一秒泪珠就要落在地上。

　　怕导演再耽误时间，程青黎立刻上前解围。

　　导演：“行，再拍一条。”他看一眼抽泣的学生，还是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抚，“行了，补补妆，继续。”

　　一切准备就绪，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开了窍，一直NG的一条竟然过了。

　　导演：“好啦，这条过了。”

　　程青黎松口气，终于下班了，蹦蹦跳跳去找江宜，没等她开口，身后的导演继续吩咐：“大家休息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后再排两条，年底了，咱们也赶赶进度。”

　　这一刻，程青黎心都死了。

　　江宜和圆圆可以在她拍摄的时候抽空看，但是她看不了。这场的对手戏还是那个新人，她心如死灰。

　　导演看着监视器里的两人，脸色渐渐沉下去，终于，他按捺不住：“程青黎！你在干什么？说词啊！词呢？你也被她传染了是不是？”

　　听着导演暴怒的声音，刚被骂过的新人一言不发，甚至不敢面对导演。

　　“三分钟，你们调整一下，一会要是再出现这种情况。”导演突然停顿，来到两人身边，开口，“认真点，刚才拍得很好啊，怎么突然忘词了呢？”程青黎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温柔的导演，这个语气竟然是对着她说出来的。

　　在她疑惑的时候，导演看一眼新人，立刻切换严肃面孔：“你的词全错了，人家怎么接？你是编剧吗？”

　　新人不敢反驳，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词一个字都没背。

　　无奈之下，导演只能再给时间让两人重新捋词。

　　程青黎的演技虽然在网上多有诟病，但她的职业素养很好，属于自己的台词每一个字都滚瓜烂熟。

　　很快，直播开始，程青黎匆匆看一眼屏幕，认命回去拍摄。

　　“你们一定要实时和我分享比赛进度啊。”她叮嘱江宜。

　　抽签结束。

　　比赛结束。

　　在台下攥着拳的人长舒一口气，顺利拿下。
　　在解说宣布比赛结束的那一刻，导演同时宣布下班。

　　看着屏幕里漫天飞舞的彩带，程青黎的脸比夜色都黑：“怎么就结束了？我还没看呢。”

　　圆圆提醒：“姐，有回放。”

　　一旁的江宜安慰：“淘汰赛那几场你的戏都在白天，决赛那天你没戏。”

　　“嫂子，你连这个都帮我看好了，你真好。”要不是人多，程青黎早抱着江宜撒娇。

　　江宜摘下防蓝光眼睛，一字一句说道：“总决赛在海市，希望那天可以请假。”

　　被困在剧组的人心里不知道给导演翻了多少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