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房租押一付三》献岁十四

12、012 “老婆，这

　　有了物业的帮忙，几人很快就把裁缝店的前门结结实实地挡好了。

　　“谢谢你啊。”江宜把裙子下摆攥在一起拧水，方淮的裤子被挽在膝盖上，对比她来说好很多。

　　方淮撑着伞，等着她收拾自己的衣服：“只买到两包泡面吗？”

　　闻言，江宜看向躺在桌上的战利品，“嗯”了一声，“明天我去远一点的超市看看，怕你和物业等太久。”

　　“明天我陪你去？”

　　“不用啦，我也不一定会去的，你要是出去可以找我拿车。”

　　两人一前一后上楼，方淮眼眸一沉，收起伞放在门口，没和江宜告别的上楼了。

　　边如星开门看到落汤鸡好友，硬是在门口笑了好一会儿直到方淮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冷眼盯着他，他才收声。

　　“我怎么感觉你是一厢情愿呢？”

　　方淮瞪他一眼，没接话：“脚怎么样了？”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边如星右脚脚踝处红了一片，“小事，崴了一下，过几天就好了，雨小点我去医院看看。”

　　身后响起关门声，边如星撇撇嘴，孩子自尊心强，不让说。

　　豆大的雨点被狂风裹挟狠狠砸在玻璃上，街上已经看不出哪里是路哪里是河了。

　　江宜在冰箱里翻出几根有些蔫巴的青菜，干脆做一锅青菜瘦肉粥。

　　看着手机里的教程一步步来，信心大增。

　　这也没什么难度嘛。

　　小火慢煮，江宜有些迫不及待，等在灶台边不走，直到肉味从锅里飘出，她咽了咽口水，拿起勺子就要试试味。

　　有些寡淡了，加一点盐。

　　江宜砸吧着嘴，满意地点点头。

　　都说苦难是文学的温床，现在看来，苦难也是她厨艺的温床。

　　要是有酱菜或者咸鸭蛋就好了。

　　*

　　“等什么呢？今天没外卖了啊，本少爷亲自下厨。”边如星做了三菜一汤，他一回头就看到方淮大爷似的拉开椅子坐下，“哥，你来帮忙盛饭行不行？”

　　方淮盯着手机没动，边如星深知用不动他，没继续催，把盛好米饭的碗重重放在方淮面前，还不忘调侃一句。

　　“大爷，吃饭了。”

　　对于自己的厨艺，边如星满意地不得了，国外留学十二年，脑子里学了多少知识说不清，唯一确定的是他的脑子，就是一本活得世界级菜单。

　　见方淮不动筷子，边如星不打算管他，打开冰箱自顾自挑自己想喝的饮料。

　　之前在海城，方淮也是一个人住，冰箱里除了矿泉水就是矿泉水，如今搬了家，像是转性了，各式各样的果汁，他随手拿起一个拧开。

　　“这个你什么时候买的？你不是不爱喝饮料吗？”

　　闻声看去，一瓶果汁放在岛台上，说话的人正翻箱倒柜找杯子。看清他手里的粉色杯子后，立刻上前拿走杯子放进柜子里。

　　一瞬间，边如星盯着空荡荡的手，抱怨：“一个杯子而已，我还不能用了？”

　　说话间，方淮已经拿出两个一次性纸杯塞进他手里。

　　“让我用这个？”

　　方淮拿着果汁回到客厅，“我也用。”

　　边如星回头看一眼被特地放置的杯子的地方，深感不满：“为什么我不能用那个杯子。”

　　越是这样，边如星的反骨上来了。

　　方淮：“那你回家去。”

　　“我就喜欢一次性杯子，多方便啊。”

　　他是海城最能屈能伸的男人。

　　江宜用勺子搅动着碗里的粥，有些恍惚。

　　请她吃饭，给她点外卖，帮她加固防护，这已经超出了一个普通租客理所应当的范围。

　　他对自己好，也不求回报，甚至都没要求降房租。

　　问了闺蜜，闺蜜三两句把江宜吓得够呛，赶紧表明态度说要与方淮划清界限。

　　可是，他太帅了。

　　她是一个肤浅的人。

　　粥没喝两口，江宜就觉得自己吃饱了，不用出门，身体消耗少，进食也少。闲来无事，她按照母亲发来的教程给做自己熬了一锅绿豆汤，又能喝好几天了。

　　她的勤劳让万晴连问好几句，细细叮嘱了一通才放心。

　　家里有冰块，熬好的绿豆汤倒出一碗放上一点冰块，一下就变成冰凉可口的消暑食物。

　　边如星看着端着锅上来的人，以为她是来找方淮的。

　　“你等一下，我去找方淮过来。”

　　江宜：“不用不用，这是我刚熬好的绿豆汤，你们拿去喝吧。”

　　边如星捧着碗不好关门，江宜礼貌地帮他把门关上。

　　“谁啊？”

　　身后的人姗姗来迟。

　　边如星不邀功，面无表情地把碗给了方淮就回客厅继续打游戏了：“楼下煮的，说是谢谢你这几天对她的帮助，我不爱喝，便宜你了。”

　　说完，他抬眼瞄一眼方淮的反应，在方淮看过来的一瞬间挪开视线，装作认真打游戏的模样。

　　客厅里，方淮捧着有些冰手的碗，视线仿佛要穿透房门去看清楚江宜刚才上来时的神情。

　　她这是？在关心自己？

　　方淮舀了一碗，虔诚地盯着勺子，喝下一大口。

　　楼下，江宜长舒一口气，一碗绿豆汤不值钱，但贵在情谊重，他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等雨停了再买点水果送上去，一来一回，有来有回。

　　视线落在窗户边呼呼大睡的猫身上。

　　小猫的呼噜声与下雨声交错响着，像是小猫弹奏的一段音符。

　　江宜一条腿搭在沙发靠背上，双手直直举着手机给自己洗脑这样玩手机对颈椎好。突然，方淮两个字出现在屏幕最上方的时候差点把她吓得直接扔了手机。

　　她急忙坐好，点开那条消息。

　　【中午吃什么？我家里没什么吃的了，要不要现在出去买？】

　　难道是绿豆汤起作用了？

　　敲门声在江宜换好衣服到了玄关处准时响起。

　　要不是这是自己的房子，她都要多想了。

　　打开门，半天不见的人出现在门口，江宜看着他出门没一会儿微湿的肩膀，拿起玄关上的钥匙，摊开手等着方淮从她手里拿走钥匙，冰凉的指尖触碰到温热的掌心。

　　江宜看着自己的小心思得逞，心中暗笑。

　　附近的超市早已被广大群众搬空了，两人驱车去远一点的大超市。

　　车上开着空调，但因为外面的雨，车里还是很潮，江宜有一种在海底遨游的感觉，可惜她没有腮。

　　方淮开车很稳，一路上两人谁都没主动开口，车内安静的很适合睡觉。

　　温热的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冰凉的气息。

　　就在这时，江宜的手机突然进了一个电话。

　　方淮下意识接起。

　　“一一，我到海城了，我们见一面好吗？”

　　刺耳的声音在江宜耳框炸开，她瞬间清醒，脑子轰得一声。

　　“一一，我求你了，我们见一面好吗。我后悔了，我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的人生一片灰暗，你说结婚是骗我的对吗？”

　　江宜盯着车前的雨刮器，她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张耀东，我们已经分手了，你的爱好是插足别人的婚姻吗？”

　　那头的人仿佛被沙袋堵住了耳朵，什么都听不进去，只一味地要求江宜见面。

　　一个红灯，方淮用手指轻轻敲打和方向盘，缓缓开口。

　　“老婆，这就是你那个阴魂不散的前男友？”

　　张耀东看着挂断的电话，怒火中烧，旁边的人见状，上前安慰道：“哥，嫂子还没原谅你啊？”

　　闻言，张耀东拳头握得嘎嘣响，盯着手机似乎要把人生吞活剥一般。

　　她真的要结婚了？

　　不对，不对，不是的。

　　她劈腿了！肯定是这样！！！

　　“哥，要我说，电话里说没用，得当面说，人家一给你拉黑，你找谁说理去，面对面，她就算跑，咱也能跟着不是？你直接杀上门去，俗话说，烈女怕缠郎，你就缠着嫂子，女生嘛，都心软。反正这个项目只剩收尾工作了，等项目结束，你直接过去。”

　　外面的喇叭声此起彼伏，粉色的小车慢慢挪动着，车厢内一片寂静。

　　“那个……谢谢你啊。”江宜手指搅动着衣角，低着头。这种事，怎么说都难以开口。

　　尤其还是他那样子帮自己，明明有其他办法。

　　“你不要放在心上。”

　　她抿着唇嗯了一声。

　　他指的是那句话？还是张耀东的纠缠？

　　到了超市，江宜去推购物车，就见方淮快她一步握住购物车的把手：“如果你真的来南城了，你不要一个人去见。”

　　江宜愣了一下，抬头看着说话的人：“他不知道我现在的住处，也不知道我父母的住处。”

　　方淮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拉到一边，旁边过来一辆没主的车，直勾勾地撞在货架上，安全警报解除，，松开面前的人，方淮直截了当：“防人之心不可无，大数据时代。他要是敢来，你先给我发消息。”

　　江宜盯着面前的厨具，点点头：“好。”

　　见方淮没了声音，江宜的视线往上挪，就看到他盯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江宜不想再提起晦气的人，催促他：“先买东西吧。”

　　被丢在家里的人抱着手机无能狂怒，想找人诉苦没一个人理他。

　　工作人员在忙碌地给货架上货，两人并肩走着，江宜不会做饭，只打算买一点方便的速食，台风很快过去，买多了放在冰箱吃不完。

　　看着她挑的各种速食和零食，方淮皱了皱眉。

　　江宜正挑着着两包不同口味的泡面，丝毫没看出方淮脸上的异样，“你朋友怎么没来啊？他要吃什么？”

　　边如星在家打了个喷嚏，他吸吸鼻子，给方淮发去语音。

　　“我要吃肉！鸡猪牛羊鱼海鲜，都买点……”活脱脱一个大少爷。

　　一起听着语音的江宜看一眼方淮的反应，指了指不远处的生食区，“正好我也要买一点牛肉。”

　　知道她是在给边如星台阶下，方淮还是拆穿她。

　　“你打算烤肉还是炒菜？”

　　江宜皱皱鼻子，不想回答，这人有时候说话真的很难听。

　　看着冷柜里五花八门的肉，无从下手，她求助地看向身后的人，方淮嘴上说着不买，手已经从冷柜里拿东西放到购物车了，见状，两人位置互换，江宜推着购物车跟着他。

　　“你吃眼肉和菲力，可以吗？”

　　“可以。”

　　“鱼呢，喜欢吃哪个？”

　　“……”

　　见她自己也不清楚什么好，方淮干脆不问了，直接挑选好。

　　他也不会真的要江宜要自己做饭。

　　逛了一阵，江宜开始忘记自己出门前的决定，买完食材，她又想喝果汁。

　　她不说话，看向方淮。

　　“怎么了？”方淮递给她一个试吃。

　　“买点喝的。”

　　他看一眼购物车的矿泉水，点点头。

　　出了超市，雨已经小很多了，为了避免再次出现来时候的意外，江宜特地设置未保存联系人拒接。

　　方淮笑看着悄悄捣鼓手机的人，慢条斯理往后备箱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