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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万氏受刑 小水返场 ...

  •   谢忱抬手掩饰唇角笑意,继续把审讯拉回正轨:

      “刀疤是吧?那我问你,你说这吕二已经把钱还上了,具体是在何时还上的呢?”

      “六月廿一吧,好像是。那天正好是我老娘生日。”

      刀疤脸细细想了下,又补充道:“那天,吕二好像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不仅把钱还了,出手还特别阔绰,让我们哥几个排队管他叫爷,叫了就给钱。

      我寻思着嘴上吃点亏,晚上还能给老娘加点肉,便叫了好几声。”

      刀疤说起这些,丝毫不觉得哪里丢面儿。

      六月廿一,正是沈府荷花宴的前几天。

      这么说来,吕稳婆突然出现在沈府,指认沈大小姐并非沈家血脉的事情就显得更可疑了。

      杨冠清终于跟上了思路,开始问道:

      “你跟那吕二,又是如何认识的?”

      季长东蒲扇遮脸,隐在人群中冷笑。

      早说过这杨冠清愚钝,他还不认,被人踩着脸提了不少官声不说,事到如今才问了句有用的。

      嗯,那谢忱也不是个好东西。

      醋意大发的某人现在心情极差。

      刀疤脸听到杨冠清这么问,倒是难得的有些心虚了:

      “很多年前有人给过我一两银子,让我勾着那吕二玩两把,我应了。”

      他发誓,当时真就只玩了两把,那吕二一下便上头了。

      输到最后,据说把他娘压箱子的簪子都偷去当掉了。

      那吕二喝大的时候还吹牛,说自己家说不定几代前还跟皇家沾亲带故的。

      当铺老板收簪子的时候说,那可不是个普通物件,看那手艺,很可能是从宫里出来的。

      谢忱抬手示意,官差便抓着刀疤脸的头发,逼他抬起头来看向张嬷嬷。

      “认一认,是不是她给的你一两银子。”

      “对对对,就是她!我不会认错,这不,脸上跟我一样都有个疤嘛!”

      刀疤脸一下就把张嬷嬷认了出来。

      “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找她去!这种损人阴德的事,可不是我主动干的啊!”

      人证物证俱在,所有的一切都说通了,万氏再也无从抵赖。

      数罪并罚,其中最重的一条罪名,当属谋害骆氏母女。

      杨冠清斟酌着此案该如何禀明陛下,又该如何给这妇人定罪。

      谢忱则还在思考着,怎么把事情闹得再大一点,确保能把火烧到沈进头上。

      正当杨冠清准备定案时,堂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身着锦缎的老者带着几个族中晚辈匆匆赶来,跪在堂下行礼。

      “草民骆远山,叩见杨大人!”

      骆家旁支,骆远山。

      来人正是骆家唯一在京中的族老。他这一支虽然与嫡支关系疏远,但名义上仍是骆氏宗亲。

      老者名号一报,在场几人便心思各异。

      沈熹微望向这个她曾经的“外祖家长辈”,倍感困惑:

      他来做什么?听闻她们在为骆氏讨公道,专程过来助威的吗?

      谢忱也忍不住发问:“骆老先生此来何意?”

      骆远山抹了把眼泪,声音哽咽:

      “禀大人,草民是为骆氏一族的名声而来。

      草民的侄女骆氏,当年因兄长阵亡悲痛过度,难产而亡,这是阖府上下都知道的事。

      如今有人拿死人做文章,草民实在不能坐视不理。”

      这话头不对啊。

      陈涓涓和沈熹微齐齐蹙眉。

      骆远山继续满嘴喷粪:“当年那丫头尚在闺中之时,身子骨就比别人弱一些,连我骆家家传的武学都习不得。

      这女人生孩子就像过鬼门关,丢命也是常有的事,怎么能说是叫人害的呢。

      当年我也是去奔过丧的,分明一点异样都没有!我看就是有人存了心。要破坏我们沈骆两姓之好。”

      终究还是她低估了这旁支不要脸的程度......沈熹微垂眸,低声问道:

      “二姥爷,收好处了吧。让我猜猜,是十七年前收的,还是刚收的呢?”

      “黄口小儿莫要信口雌黄!谁与你这野种论亲戚。”

      人心虚的时候,音量便容易拔高。

      十七年前,边疆战况焦灼,骆将军在沙场回不来。

      骆家这边确实是骆远山作为表率去奔丧的,看到侄女的尸身时,他的确有过些许疑惑。

      但那一点点的疑惑,都在与沈进的一次长谈中化解了。

      也是那次长谈之后,他这支低迷了很久的骆家旁支,终于能有一个子弟在外地任小官了。

      骆远山这搅屎棍一出场,虽说不能洗清万氏的全部罪名,但确实模糊了焦点。

      毕竟沈熹微在名分上并非骆氏亲生,万氏原本最重的罪名——谋害正妻,因为唯一能代表骆家的骆远山不肯配合,终究没能完全坐实。

      法理千万条,都压不过一条情理,民不告官不究。

      没有苦主,哪来的罪名。

      杨冠清沉吟良久,终于宣判。

      “被告万氏,残害嫡出子嗣,命奴行凶......证据确凿,数罪并罚。

      按天宇律法,杖一百,从其夫嫁卖!

      罪奴张氏,作恶多端。即日起收押入监,待秋后流放漠北。”

      万氏毕竟嫁了人,身有诰命,所行恶事皆祸乱内宅。

      杖罚过后,也只能交给其丈夫自行处理。

      这已经是杨冠清根据律法,能判得最重的刑了。

      百姓们听后,十分愤慨。杀人不应该偿命吗?

      不说骆氏的命,那小女娃,那吕稳婆,不都丧于这对恶主毒仆手里吗?

      杖一百,听着重,实则可轻可重。最终万氏的生杀决定权,其实还是在沈进手上。

      虽说一般人家娶了这种恶毒媳妇,八成都是要休妻的。

      可谁知道这宠妾灭妻的沈相还能做出什么事情来?

      陈涓涓听得喉头发紧,望向沈熹微,无声询问:

      天宇律法真这么膈应人吗?

      沈熹微熟读律例,此时也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点点头。

      今日骆远山突然到场,沈熹微和陈涓涓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其中肯定有沈进的手笔。

      熟读天宇律法的,不只有沈熹微,还有沈进。

      母亡女丧,人命关天的事,只因施害者和被害者都出自后宅,就变成了当家男人才可以决断的“家务事”。

      什么狗屁律法!

      沈熹微气得发抖,看老娘以后不改了这破律法!

      万氏被当场打了一百杖。

      前来观刑的百姓将都察院所在的大街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些个从前跟万氏不对付的夫人,此时也不管什么体不体面了,也乔装混在人堆里看。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行刑的官差心里本也有几分血性,此刻更是抡圆了臂膀,蓄势待发。

      只见那毒妇万氏的青色诰命服被强行扒了下来,仅着白色中衣,被人压在行刑凳上。

      以防她出言不逊,或者咬舌自尽,行刑人还在她嘴里塞了块脏兮兮的布。

      两个年强力壮的官差,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互相交替着,一杖接一杖。

      前二十杖,打得万氏屁股开花,血染透了雪白中衣。

      滴滴答答,在地上又积了一滩血水。

      再二十杖,万氏已经从怒目圆睁,被打得晕了过去。

      又是三十杖过去,离得近的人隐隐约约,都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翠娘还在孕中,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忍不住手抖,又不敢离开陈涓涓身边,怕被沈家的人寻仇。

      想起万氏那嚣张跋扈的样,着实让她有些后怕。

      还是谢忱先发现不对,命人将她扶走,并允诺派人保护她,她才肯下去休息。

      沈熹微和陈涓涓确实无暇分心看顾翠娘了。

      沈熹微眼睛一错不错,盯着这个杀她生母全家、欺压了她十几年的女人受刑。

      胸口被无处发泄的邪火堵着,一句话都讲不出来。

      陈涓涓则是感受到了久违的寒意爬上她的脊椎,惹得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是熟悉的小水出场节奏没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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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接档文~男主重生+渔女*皇子 感兴趣的宝点点收藏叭《渡君归》 “你救了我,想要什么回报?” “那我想要一艘能去远洋的大船!” 程意川低笑,她真是一点没变。 “这有点难度,得先等我回家才能送你。” “你家在哪?” “在京城。路途遥远,乱民也好官兵也罢,都抢着要我的命。” “你要是真能给我船,我可以送你回去!” “哦?怎么送?” “从海上走。一路向北,送你还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