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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明明一切都 ...

  •   距离“毛豆腐杀人案”,才过去短短两月。

      都察院。

      堂上依旧坐着杨冠清和谢忱,无甚变化。

      堂下跪着的,也还是陈涓涓和沈熹微。

      可明明是一样的面孔,有些上次来过的看客,心里却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两个女孩,好像已经变了两个人。

      长头发那个,之前还一副病殃殃的样子,现在面色红润,整个人十分有精气神。

      短头发那个,目光冷硬,瞧着也比上次不好惹了许多。

      杨冠清和谢忱望着她们时,心中各有不同的微妙感受。

      上一次,陈涓涓在这里吐血晕厥,案子草草收场。

      他们都还记得,那位名动京城的季状元将人抱出去时的表情。

      脸色冷得像地狱爬上来的活阎王,目光在触及怀里的人时,却仿佛在看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杨冠清不动声色扫视了一下围观人群一圈,企图找到那张熟悉的面孔。

      不知今日季长东是否也像上次一样,隐在外面暗中观察局势。

      上回徇私枉法,已经让他在老友面前颜面尽失,也被百姓戳烂了脊梁骨。

      杨冠清追悔莫及,今日这事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再帮忙压下去了。

      他扫了一圈,并未见到老友的身影,但心中仍然打定了主意。

      他再次狠狠拍下惊堂木:

      “堂下何人,所告何事?”

      “民女沈熹微,今日斗胆状告丞相夫人万氏,十七年前迫害先夫人骆氏、虐杀沈家嫡出血脉,戕害天宇忠良之后!”

      沈熹微跪在堂下,将状纸高举过头顶。

      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落在现场每个人耳中。

      围观群众一片哗然。

      十七年前,骆少将军战死的那一役,老一辈人都铭记在心。

      兄长为国捐躯尸骨未寒,妹子便在夫家被人害了性命。

      可怜骆老将军征战一世,一双儿女却都不得善终。

      此事若是真的,天宇百姓一人一口唾沫都能将他们沈家淹死。

      门外议论声越来越大,群情激愤中,不知道是谁先喊了句:“太过分了,此等毒妇,必须严惩不贷!”

      引得众人高声附和。

      “肃静!”杨冠清三拍惊堂木,维护了一下现场秩序,“来人,将状纸呈上来。”

      谢忱已事先看过状纸,此时官差将状纸从沈熹微手中接过后,便直接递给了杨冠清。

      杨冠清逐字逐句查看,措辞犀利,细节详尽,让他越看越心惊。

      对这状告,他心里已经信了三分。

      他先是将状纸上的罪名念了一遍:谋害正妻、残害子嗣、买凶杀人,拐带女婴,杀人灭口……

      桩桩件件,触目惊心,罪名竟如此之多!

      再看万氏一脸泰然自若的模样......杨冠清沉吟片刻,再拍惊堂木:

      “你可有人证物证?”

      万氏身有诰命,此时尚未定罪,见杨冠清可不跪。

      她姿态从容,款款立在那里,俨然一副当家主母的做派。

      而后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沈熹微和陈涓涓。

      万氏嘴角微微上扬,带着几分不屑:当年那首饰早被她融掉了,量她们也拿不出什么罪证。

      陈涓涓侧头看了一眼翠娘,对她点了点头,眼神里全是希冀和鼓励。

      翠娘知道,她报恩的时候到了。

      她扶着肚子,努力将自己的额头贴近地面,却因肚子高高隆起,行礼的动作做得艰难。

      “你身子不便,可免礼,跪直了回话吧。”

      杨冠清还没发话,谢忱便温声说道,惹得杨冠清偏头看了他一眼。

      谢忱对杨冠清颔首微笑,全然不在乎他心中怎么想的。

      他这上峰是个不懂怜香惜玉的,他可不忍心这样折腾人。

      两人本就分属两派,两个月过去,谢忱的羽翼日渐丰满,偶尔跟他党系不同的上峰抢抢风头,也很正常。

      他有预感,等这案子一了,太后便会将他调离都察院,去挑更大的担子。

      翠娘得了赦免,也不再逞强。跪直了身板,只略微低着头,避免冒犯官颜。

      “民妇翠娘,京郊告儿庄人士,是已故稳婆吕氏的儿媳。”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人群里,几个被自家主子派来凑热闹的奴仆,俱是眼前一亮。

      姓吕的稳婆?不就是两月前大闹荷花宴那个吗?

      当日她们可都是跟着自家主子在现场的,看来这回的热闹是真的有得瞧了!可得听仔细了回去说与主子听。

      一听“吕氏”二字,万氏淡然的脸色也开始皲裂。

      她怒目瞪向一旁的张嬷嬷,不是都让她斩草除根了吗?

      张嬷嬷低头不敢看她。

      是的,吕二一家迟迟未能灭口一事,张嬷嬷也隐瞒未报。

      她心中一直存着侥幸,觉得抓到他们不过是早晚的事,所以一直没同万氏说明情况,免得白吃一顿挂落。

      结果,这事情越拖越久,她也愈发不敢同万氏说实话。

      万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情?”

      音量控制得极好,只有身边的张嬷嬷能听到。

      张嬷嬷心里咯噔一声,连声求饶:“是那阎王殿办事不利,没有如实禀告。求夫人恕老奴不察之罪,给老奴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欺瞒夫人您啊!”

      万氏冷哼一声,回去再收拾这蠢奴才。

      两人的互动没有引起旁人注意,因为所有人的心思,都放在了翠娘身上。

      只听她接着道:

      “婆母于两月前赴沈府荷花宴后,再也没有归家,如今恐怕已遭遇不测。

      婆母临行前因早有预感,恐自己命不久矣已,我们一家子也继续遭人迫害,便将十七年她犯下的错事详细同我说了,让我们早做准备。

      当年,万氏身边的张英找到婆母,命她在骆氏生产时动手,务必让骆氏一尸两命……”

      堂上堂下一片寂静,只有翠娘的声音在回荡。

      她从骆氏早产血崩,说到吕稳婆如何将婴儿堵在产道,再说到骆氏如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把孩子生下来。

      在场已为人母的妇女们不禁潸然泪下,连不曾受过生育之苦的男子,都听得眉头直皱。

      最后,当翠娘说到吕稳婆趁魏嬷嬷离开时,将刚出世的小娃扔进井里时,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每一个细节都血淋淋的,让人不寒而栗。

      “胡说八道!”万氏再也坐不住了,对着翠娘怒吼。

      “荷花宴上是你婆母亲口承认,她为了配阴婚才狠心将那娃娃弄死的,在场那么多贵人都能作证。她自己恶向胆边生,跟我有何干系?”

      那几个权贵人家派来看戏的奴仆,都忍不住点了点头,那稳婆当初确实是有这套说辞来着。

      旁人见她们几个像是知道内情的样子,都忍不住凑上去问清楚。

      几人也不藏私,在人群里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当日的情形。

      众人交头接耳的声音传进都察院门内,听到那些无知庶民已经开始有些动摇,万氏又添了一把火:

      “你有证据吗,就在这血口喷人!莫不是收了哪个弃女的钱,才生了这狗胆敢攀咬到我身上!”

      万氏吃定她们手里没有实证,张嘴就敢将白的说成黑的,到最后竟然还反咬她们一口。

      真他爹的粘牙,陈涓涓嗤笑,今天她就给万氏上一课。

      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求锤得锤!

      陈涓涓给翠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是时候把东西拿出来了。

      翠娘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了那方绢帕,双手呈上:

      “这便是当年万氏用来收买婆母的信物。大人可以仔细比对,帕子右下角绣着的这个‘万’字,是不是出自她身边这个张嬷嬷之手。”

      大户人家的东西份例都有定数,当年万氏一应用度都是最好的,又最烦有下人昧她东西。

      哪怕是她不要的,也不许任何人碰。

      穿过的旧衣必须烧毁,吃剩的东西只能销毁不许下人偷吃,以至她这霸道的性子沈府人尽皆知。

      下人们不知道,还有一条:敢碰她的男人,也必须死。

      总而言之,万氏的东西一般都是由贴身婢女做好记号并保管。

      除了正在用的,其余都会销毁。

      这个规矩,随便抓一个沈府的下人来审,便能问出来。

      当年万氏身边的贴身婢女,便是如今的张嬷嬷。

      帕子在杨冠清和谢忱手上传了一遭:帕子用料上乘,绣工精细,右下角的“万”字清晰可辨。

      只一眼,万氏便认出了那确实是她的东西。

      但比惶恐先到来的,是她的东西居然被这些臭男人的脏手给碰了的愤怒......

      谢忱双指夹着绢帕,往万氏的方向递了递:

      “万氏,你可认得此物?”

      “堂堂朝廷官员竟敢这么玩弄女子的贴身之物,给本夫人拿开你的脏手。”

      这便是变相承认了。

      不承认也没用,只要从张嬷嬷身上随便找到一样绣品,找有经验的绣娘指认,她不认也得认。

      万氏破罐子破摔,索性耍起了威风。

      当然,她也不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事已至此还能给自己找补:

      “我的贴身之物一向交由张嬷嬷处理,哪次出了纰漏,或者她伙同别人来害我,也未可知。”

      张嬷嬷听得此话,身子一软,整个人吓瘫在了地上。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张嬷嬷又惧又恨。

      一旦事情败露,这个毒妇只会推她出来挡刀。可明明一切都是万氏逼她做的,凭什么要她张英来抵命?

      就凭她万氏长了张好脸,迷得相爷五迷三道吗?

      人心隔肚皮,万氏全然不知张嬷嬷此刻心中所想。

      她敢用张英,只是因为张英的老母和兄长性命都捏在她手上。

      她自负张英不敢反水,抬起头来,企图再次从杨冠清这里寻点缝隙:

      “杨大人,本夫人是丢了东西的苦主,你可得明察秋毫啊。

      要审也是审这办事不利、甚至背主的蠢材,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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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接档文~男主重生+渔女*皇子 感兴趣的宝点点收藏叭《渡君归》 “你救了我,想要什么回报?” “那我想要一艘能去远洋的大船!” 程意川低笑,她真是一点没变。 “这有点难度,得先等我回家才能送你。” “你家在哪?” “在京城。路途遥远,乱民也好官兵也罢,都抢着要我的命。” “你要是真能给我船,我可以送你回去!” “哦?怎么送?” “从海上走。一路向北,送你还朝。”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