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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解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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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疾风微一沉吟,旋即凑到她身侧,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你骗鬼呢!”
迦蓝见他不吃这招,还这般不依不饶,顿时没了耐心。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等谢疾风回答,迦蓝足尖一点,运起轻功便往崖壁掠去,欲采摘碧心萸。
那青翠崖壁之上,长着无数株蓝心白花,根茎粗壮,迦蓝一看便知是医书上所记载的碧心萸。
不妙的是,每一株碧心萸的周围,都围着数把锋利断剑,稍不留神便会被划伤。
见此情形,迦蓝忍不住嘟囔:“这是什么防盗装置?”
迦蓝当即拔剑,手腕轻转,以剑刃绕着那株碧心萸周遭飞快划了一圈。
她借着巧劲一挑一铲,那株碧心萸便被稳稳挑落,她顺势伸手轻轻接住,毫不费力。
见碧心萸到手,迦蓝轻哼一声,哼着小曲跃下崖壁,却见谢疾风早已不在原地。
那就只好去问倒地一片的三十人团了。
迦蓝顺手一把抓过身旁一名守山弟子的衣领,冷声逼问:“你们是如何得知我要来此?竟敢设局埋伏我?”
那守山弟子抵死不肯开口,迦蓝又冷笑着威胁几句,他才吓得连忙如实道:“我们打坐的木桩上藏有机关,只要有人离开便会触发讯号,药园里的守山弟子都会知晓。”
迦蓝见那群守山弟子吓得哆哆嗦嗦,心头顿时有些过意不去,忙去药田里拔了些草药塞给他们,心想他们应该很感动。
而后又向他们打听谢疾风的去向,得到答案后,迦蓝立刻马不停蹄地追了上去。
迦蓝沿着小路蜿蜒前行,不多时便看见一栋建筑,形制质朴却透着沉稳大气,一眼便知不是寻常地方。
“谢疾风来这做什么?”
她心头疑惑更甚,足尖一点,运起轻功,纵身掠上那楼宇高处的回廊,落地轻悄无声。她随意逛了片刻,目光扫过一间间房门,忽见其中一间竟上了锁。
迦蓝眸色微沉,运转内力震开锁扣,悄无声息地溜了进去。
只见眼前是一间书房。
迦蓝指尖在桌案上轻轻一划,留下一道浅浅灰痕,想来这书房已许久没人来过。
此处又位于整座城最高处,一看便知,书房的主人地位极高,绝非寻常之辈。
迦蓝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快便被墙上的挂画吸引。每幅画的右下角均落了四个字,司马青衫。
“司马青衫,铸剑城的城主?”
迦蓝微微勾了勾唇角,心想,也算见到中原鼎鼎大名的人物了。
她凑近细看,细细打量一番,更是觉得诧异,此人从小到大的长相跨度也太大了吧。
看完之后,迦蓝不禁感叹道:“这房间的主人,长残了啊。”
她轻手轻脚关上房门,从楼上下来。
迦蓝正想在此四处探查,忽然看见一群侍女叽叽喳喳迎面走来。她连忙运起轻功,足尖一点,飞身躲到了房梁之上。
“城主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出来见客也就算了,还不许我们进去送东西。”
“敢这么说城主,不要命了吗?咱们城主那是耐得住寂寞,在房里潜心练功呢。”
“一练就是半年,还不许我们进去。城主的饮食是谁去送的?咱们轮着来行不行啊?我也想去。”
……
等那群侍女走远,迦蓝从房梁上纵身跃下。
她刚站稳,忽然被人一把拉住臂膊,拽进了身后的房间。
“谢疾风,你来这干嘛?”
“你偷偷摸摸跟着我,又想干嘛?”
迦蓝顿时有些心虚,下意识扭头打量起四周。
这里看着像珍品室,四下摆满了各式奇珍。
“你来这偷东西?”
谢疾风神情一滞,显然被她问中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只许你偷,不许我偷啊?”
迦蓝顿时更心虚了,连忙转移话题。
“你知道吗?这里的城主是个宅男,和你一样。”
谢疾风猛地咳了一声,显然被这话惊住了,沉声道:“少关注别人的私生活。”
迦蓝一听立马不乐意了,本来还想跟他八卦几句,见他这态度,当即回嘴:“我又没关注你的私生活。”
迦蓝见谢疾风弓着身子,左翻找右翻看,一副要在这里耗上半天的样子,顿时没了耐心。
她当即转身去开门,打算就此分道扬镳。
手刚碰到门,身后忽然传来谢疾风的声音:“这栋楼里有暗器机关,你跟我一起走。”
迦蓝一听这话,立刻回头跑回谢疾风身边,压低声音问:“真的假的?”
谢疾风停下动作,转头认真看了她一眼。
“真的假的?当然是真的。”
听到这话,迦蓝瞬间老实了不少,乖乖道:“你是王爷,见多识广,我听你的就是了。”
谢疾风低笑一声,手上动作却没停,依旧低头翻找着东西。
迦蓝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等了半天,谢疾风总算找到了要找的东西。
他在前头带路,迦蓝紧紧跟在身后,两人七拐八绕,竟真的平安走出了这栋楼。
天色早已黑透,两人不便再赶路,便在城中找了家客栈暂且住了一宿。
第二日一早,两人来到城中市集,本打算买两匹马各骑一匹,谢疾风却淡淡开口:“买一匹就够了,省钱。”
迦蓝本就穷得叮当响,自当要节省些,当即点头:“行,那我搭你顺风车。”
不多时,两人便回到了平宁府。
一进王府,迦蓝就径直回了自己的院落,准备去捣鼓解药。
从日头高悬到夜幕降临,迦蓝除了偶尔喝水进食,一刻也没停歇。
她将碧心萸捣碎,连同先前带回的药材一同混炼,上锅蒸煮,凝炼成丹。
折腾了整整一天,终于将解药炼制而成。
见大功告成,迦蓝心头一喜,连忙拿起一粒解药,凑到鼻下细细嗅了嗅。
“味道不太对。”
细嗅片刻,迦蓝终于得出结论,还缺一味药。
经她判断,应是生长在险峻之地的寒松芝。
虽说解药做得稀里糊涂,迦蓝心里依旧欣喜。反正有碧心萸在,至少能缓解一半毒素。况且铸剑城离平宁府不远,随时都能再去取。
疲惫了一天,迦蓝刚准备洗洗睡,谢疾风来了。
迦蓝揉了揉发酸的胳膊,抬头一看是他,随口就问:“早上不是才见过吗,你来干嘛?”
谢疾风自顾自在桌前坐下,将手中一个盒子轻轻放在桌上,推到迦蓝面前。
“给你的谢礼。”
迦蓝疑惑的看了盒子一眼,动作迟缓地把它拿过来打开一看。天呐是金灿灿的黄金耶,足足有一锭呢。
“这是你给我的精神损失费?”
谢疾风淡淡道:“我想了想,十锭不行,九锭半不行,赔你一锭可以。而且明天开始,我要教你的主人格练剑。”
迦蓝听他前半句勉强能接受,一听后半句顿时炸毛:“我的主人格不用练剑,只要有危险我的第二人格就会跳出来保护我。你也太关心我了。”
“……”
谢疾风只平静地看着她,一脸无语。
次日迦蓝用过早膳,便打算去自己的店铺清理老鼠。毕竟那些贵妇都跟她订了货,这事得赶紧提上日程。
行至店铺附近时,迦蓝一身严实防护服,手里提着一筐捕鼠夹老鼠药之类的东西。
她今天务必要把老鼠清理干净,用内功打鼠实在太耗内力,便特意跟隔壁胭脂铺的老板娘学了这招。
突然一阵孩童尖叫,尖锐地声音刺进她耳膜里。
只见前方空地上,一个孩童倒在地上,痛苦地捏着小腿。
见状,迦蓝立刻放下箩筐,快步上前查看。见那伤口处齿痕分明,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连忙轻声问道:“可是老鼠咬的?”
那孩童轻轻点了点头,眼睛里含着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迦蓝眼疾手快打开包袱,正要取出今日随身携带防鼠咬伤感染的药,指尖刚碰到,身后忽然传来一声急唤:
“小水!”
迦蓝抬眼望去,见来人已是慌得面色发白,忙温声安抚道:“姑娘莫慌,我随身带有治鼠咬伤的药,先给她处理伤口才是要紧。”
话音刚落,那姑娘点了点头,望向迦蓝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迦蓝动作稳当,不慌不忙地取了药汁,细细为小水清洗伤口,又敷上药膏药粉,再拿出随身的素白绷带,小心将伤口包扎妥当。
那姑娘连忙上前,对着迦蓝敛衽一礼:“姑娘今日大恩,多谢相救。”
“不必言谢。只是这青天白日的,空地上竟也会出现老鼠,这一带的鼠患,已经严重到这般地步了吗?”
那姑娘轻轻叹了口气,神色黯然:“我原想着还能再撑一阵再搬家,可事到如今,为了小水的安全,我不能再拖下去了。”
迦蓝眉头微蹙,不由问道:“这一带鼠患这般严重,官府难道不管吗?”
“咦,姑娘应当不是本地人吧?”那姑娘顿了顿,才接着说:“官府倒也不是不管,先前还派人过来围剿过,只是那些老鼠实在凶猛,竟把官府的人都咬伤了。后来便没人再来巡查,只每日发放捕鼠夹和捕鼠药,百姓都能免费去领。”
迦蓝与那姑娘闲谈几句,打听清楚了这一带的状况,心中一沉。
告别两姐妹,迦蓝不再多留,足尖一点,当即运起轻功,径直往王府的竹林方向而去。
她刚一落地,便见谢疾风在前方空地上练剑。
剑光一敛,谢疾风立时收剑,朝她走来,淡淡问道:“何事?”
迦蓝眼珠一转,故意不去看谢疾风的眼,开口道:“我的第二人格死亡了,以后保护不了我,我要跟你学剑。”
“你的第二人格是突然暴毙了吗?死得这么快?”
迦蓝一听这话,登时一副受了伤的模样,捂着胸口,气息微弱道:“你也太聪明了,就是这么死的。遭此大劫,我需要小猫咪治愈,你家墨团去哪了?那只小黑猫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