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手印——敲门》最甜的毒药

3、又来了 阿颂深呼吸

　　第三章又来了

　　第三天。

　　阿颂到接班的时候，白班的医生告诉他，手印已经清理了，监控也查了——那个摄像头确实坏了，没有录像。

　　“工务说这周会来修。”白班医生耸耸肩，“不过你也知道工务的效率。”

　　阿颂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夜班一如既往地平静。十点过后，住院部就安静下来，只有心电监护的滴滴声和远处马路上偶尔传来的摩托车的轰鸣。阿颂在值班室里看一本外科图谱，看到一半，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手机屏幕上。

　　要不要下去看一眼？

　　他犹豫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站起来，拿起手机，走出了值班室。

　　这一次，消防通道的灯全灭了。阿颂在黑暗中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两下，没反应。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光柱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晃动，照出墙上的裂纹、地上的烟头、角落里一只死去的壁虎。

　　地下一层的走廊比前两天更暗。手电筒的光照到太平间的门，然后移到旁边的墙上——

　　阿颂的呼吸停了一秒。

　　第三枚手印。

　　和第一枚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姿势。掌根在上，指尖朝下，五根手指微微分开，像是从高处慢慢滑下来的。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怪的……被注视感。好像有人站在他身后，正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他猛地转过身，手电筒的光扫过走廊——空无一人。

　　只有他自己的影子被灯光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

　　阿颂深呼吸了三次。

　　他走到墙前面，蹲下来看这个手印。和之前两枚一样的材质，一样的颜色，一样的粉末状。但他注意到一个细节——这枚手印的指尖部分，比第一枚要长一些。拖痕更明显，像是按上去之后，手指又用力往下刮了一下。

　　他把手机举起来拍照。

　　取景框里，手印在闪光灯下呈现出一种近乎荧光的红色。他按下快门，然后看了看拍出来的照片。

　　照片里，手印旁边有一道模糊的影子。

　　不是他的影子。他的影子在另一边。

　　阿颂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很久，试图找出合理的解释——是灯光的角度，是墙面上的水渍，是手机镜头的眩光。每一个解释都说得通，每一个解释都让他觉得是在骗自己。

　　他转身离开了地下一层。

　　回到值班室之后，他把前三枚手印的照片并排放在手机屏幕上。第一枚和第三枚姿势相同，第二枚不同。第一枚和第三枚的位置相同，第二枚略低了几厘米。

　　他注意到另一个细节。

　　三枚手印的掌纹，在放大之后，看起来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是一模一样。同样的掌纹主线走向，同样的指纹涡旋方向，同样的小指根部有一道细小的横纹。

　　人手的掌纹和指纹，理论上不可能完全复制。即使是同一个人的左右手，掌纹也是不同的。如果这三枚手印的掌纹完全一致，那意味着——

　　要么，是同一个人用同一只手按了三次。

　　要么，是同一个模具印上去的。

　　要么——

　　阿颂把手机扣在桌上，不想再想第三个可能。

　　他做了一个决定：今晚不擦，也不让任何人擦。他要看看，这枚手印明天会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