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追夫二 “我来送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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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ioyou的程序已经更新至最新版本，宋跃发布微博之后退出软件，微博内容简单明了，就是简单的让用户更新之后，主页私信的模板上加了各种电子宠物，用户可以自行选择。bug已经修复，不会影响使用。
午休时间，宋跃看着工位上的电子宠物，鼠标戳了两下，Q版小猫在桌面上愉悦翻滚露出毛茸茸肚皮。宋跃双手握拳托着腮，看着电子宠物发呆。
桌上的手机传来消息，除了“暧昧朋友”莉莉斯，这个时间点应该没人会找他。
【出来吃饭，叫上你的帅气朋友。】
看了一眼备注不是莉莉斯，好像还是在微博上添加的微信用户。只知道对方需要饭搭子，没有一点关于这位网友的信息，就见过两次面，印象不多，看着也还拘谨。宋跃记不住人，又忘了这人长什么模样。
宋跃下意识想去拒绝，结果对方直接发了一句语音：“我现在在咖啡厅旁边的中餐馆，可以叫上你微博上发布图片里的朋友吗，。。。喜欢。”
奈何后面“喜欢”两字声音沉沉的，听不出什么情绪。语气听着倒是古怪得很。
要不是季越长得帅，Qioyou估计还没多少用户体验。只是没想到，gay喜欢他这样的。图什么？看到后面“喜欢”两个字宋跃顿时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显示感叹这人居然是gay，后又惊醒般想，还好不是喜欢他。
“等着，我问问，估计没辙。他有喜欢的人。”
“看看我能不能帮你约出来。”
这个网友也是海城人，在海城上班，时常在海城拍一些风景发朋友圈，宋跃对他印象一般都挺好的。出来吃顿饭也就离开了，什么也不说。
那人应该在海城没什么朋友，听他说出来吃饭也是一个人，所以才在网上找饭搭子。说来也奇怪，还是第一次见他这么直白的说出喜欢季越的……gay。
可能gay都是这种吧，也可能这人就是冲季越来的。
可之前也没听他提起过这事，先问问吧。
宋跃也没放心上，季越没来餐馆，告诉对方被拒绝后，看的出饭桌前的人明显失望。这种感觉在宋跃眼里转瞬即逝。
有点古怪。
还有……给人一种失恋的错觉。
对方情绪收的很稳，宋跃也只当是以为对方觉得可惜，便没再多问。宋跃付完钱后两人分道扬镳。似乎只是网友和饭搭子见面吃饭，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
从早上纠结着到底要不要主动找季越，思来想去对方始终没回消息，可能对方在忙，只好从他朋友那里约他。
但是都被拒绝了。
可下午快下班时，盛炀心口发慌，时不时猛地一抽，细密的疼顺着神经蔓延，连站都站不稳。他近几年身体都很好，长时间没出现过这种症状。自己也不会出错。
觉得不对劲，连忙去药店买药。
紧赶慢赶直到他就这样出现在季越家门口时，犹豫了，也冲动了。半晌才敲响门铃。
怪就怪吧，反正他都被父母催婚好几次了，至少能在他结婚之前说清楚。虽然当初是他提的分手，他也没有脸面在面对季越。
盛炀只是想听听他的声音，满足自己的一点私心。
沉默片刻，季越看着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盛炀，脸上挂着“不欢迎”的表情，握着门把手的指节攥到发白，喉咙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涩意：“你来做什么？”
季越眉骨压得很低，声音冷的像冰，一个字也不想多说。
盛炀咽了咽虚无：“我来送药。”
季越接过药，下一秒就将门关上了。没有一丝感情、毫不留念地关上了门。
实在不知道盛炀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会突然送药过来？
他翻开药袋子看了一眼，是平常药物，吃胃疼的。大部分年轻人都会有的胃病。
胃疼？他刚才也胃疼，盛炀是怎么知道的。
盛炀就看着季越重重的将房门关上，他不想见自己。关上的房门似重石般压的喘不过气。
是他太着急了。
不过还好，药已经拿进去了，他没有拒绝。
屋内季越看着茶几上的药袋子，始终找不到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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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海城下起雨。来得急也去得快，暴风雨过后，步行街上的水漫到脚踝，下水道疏通的很慢，晚上那条街的小吃摊上空无一人，行人稀稀疏疏，偶尔还有行人沥着水回家。
他本来想着来步行街吃完饭之后再回去，可现在路上的水位线在不断上升。看着下水道里漫出来的油污漂浮在街道水面上，眉头紧蹙，只希望这点潮湿快速褪去。
昨天给季越带了药，今天该带点什么好呢。
看着时间滴答滴转动流逝，盛炀心急如焚。街道上的水一时半会儿还降不下去，下定决心转头进了旁边的鞋店，买了一双凉鞋，附近没有卖伞的。他只能换了鞋子走进雨中。
暴雨过后，小雨不停歇的下着。长时间的水下行驶的路途导致雨水浸湿身上服装。
被淋湿显得格外狼狈。
他没去管身上湿透的衣服，径直跑向万和科技门口。正好撞见了刚下班的宋跃，宋跃被盛炀的狼狈模样吓的有些吃惊，“你怎么搞成这副样子？怎么不带伞。”
盛炀一怔，仰头望去，眼神缥缈有些心虚。
宋跃盯着对方，皱着眉，继续道：“你是来找我？”
盛炀言简意赅：“我没带伞，”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又补充了一句：“我找季越。”
宋跃哎了一声：“原来是找季越啊。等着，我叫他一声。”正好走进前台，宋跃似乎发现了什么，又折回来看着盛炀，眉间微皱：“你认识季越？”
盛炀点头，这次没有逃避：“他是我前男友。”
宋跃没听清，又问了一次：“什么？”脑子嗡嗡作响，后又像发现什么惊天的事情，声音陡然升高：“什么！季越是你前男友。”
盛炀能清楚宋跃现在的心情，和宋跃相处的四年时间里，除了吃饭就是吃饭，唯一一次的话题里提到了季越，他喜欢季越。是在前几天，当时宋跃没在意，以为对方开玩笑。
“我草。”宋跃留下一句，转头进了公司。
盛炀在门口等着，等待的过程十分漫长，他清晰的感觉自己身上浑身都被雨水凉透，只想站在原地等着对方的原谅。
可见迟迟没有季越的身影，他能猜到，这是季越对他的惩罚吗？
他甘之如饴，他内心的愧疚几年也没有消散，季越恨他理所应当，毕竟当年侮辱的回音充斥在耳边，季越有生气的资格。
可是，这么久都没有出来见他，宋跃也没出来。
他的心失落般跌落低谷，随后又提起，意识到他没资格。
万和科技2楼窗户的人影始终定在那里，始终没有一点儿想下去迎接这位故人。他想盛炀，想让对方尝尝难过心焦愧疚。
季越看着盛炀被雨淋的狼狈，心口隐隐作痛，密密麻麻的耻辱从脚底升起，吞噬着自己所有的情绪，只剩下厌烦。
还有不甘与心疼。
可不知为什么，季越浑身发冷，就连常开着空调的二楼都拯救不了他冰冷的身体。
淋雨的是盛炀，为什么自己身体却这么冷，找不到一点温度。
季越哆嗦地吸一口气，垂眸望着盛炀手里的塑料袋里提着东西，他看不清，头顶的碎发被淋透，盛炀反手撩起头发，任由雨水冲刷，前台的同事给了他一把伞，盛炀没接，只是摇摇头，说了句什么，前台进了公司。
给伞不接，还挺会卖惨的。
宋跃站在窗边看向季越，又低头看向楼下的盛炀，发出不可思议的疑问：“他真是你前男友？”
得知是抛弃季越的前男友，宋跃也不待见这位淋雨的朋友。
只是和他预料的不一样，楼下似乎在堵，还挺会卖惨博同情，宋跃环抱胸口，瞄了一眼季越，问：“你在心疼吗？”
季越冷的不想出声。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雨停了之后，季越这才下楼。
他看着盛炀浑身湿透，质问般地冷漠开口：“盛炀，你记得这个场景吗？”
盛炀看向季越，周围的一切都听不见，他僵硬抬头，渴望得到对方的一丝垂怜，睫毛被雨水冲刷，一颤一颤地闪烁着：“是我，和你提分手那天。”
他怎么会不记得。
他心里的还有很多话没有跟季越说，就被季越强硬地拽着手腕进了黑色轿车。身上的冰冷的衣服紧贴皮肤凉透整个身体，弄的他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
盛炀抬头看向主驾驶位，季越穿着黑色大衣，神情冷漠，车内长时间的沉默让盛炀如坐针毡。心情也跌至低谷。
季越瘦了。
眼下的乌青很重。
这两年被公司的事情忙得不可开交，Qioyou发布两年，这两年一直忙着开新游戏。Qioyou最近卡bug，熬了两天夜。
他的情绪盛炀看不透，前天打电话的时候，和眼前现在的男人完全是两个人，变得疏离陌生。盛炀强忍着心中疑惑，不知道季越现在是什么性格，毕竟十年过去，人都会变得。
更何况，当年他那样对季越，对他怀恨在心也是应该的。
季越说想他，让他在楼底下淋半天雨。
不过，这次季越怎么对他都没关系。就让自己内心的愧疚感与思念减少，只要能光明正大的看着他就行。
他别无他求。
只求，十年前的少年十年后依旧在他身边。
车里安静的脸盛炀的呼吸声都听得见，直到车开了很久，一直都没有停的意思，盛炀彻底坐不住了，语气都在发抖：“我们要去哪儿？”
等到的只有季越的沉默，很快季越转进一栋小区，声音冰冷：“去我家。”
盛炀一怔，完全没想到季越会直接把他接回家，他什么都没准备。而且，刚重逢就拉着人去他家，还跑这么远。他该不会是……
“刚下班，就跑来找我。为什么在宋跃那里约我？”季越问。
思绪被季越的声音打断，他猛地抬头，对上后视镜里季越冷漠的神情，哆嗦了句，他没打算骗继续他：“因为你相亲了。”
车被驶入昏暗的地下停车场，季越开了车窗。懒得去问盛炀为什么会。
冷风被灌进车里，盛炀才清醒的反应过来，身上的湿衣服被冷风一吹，更刺骨的冷。
盛炀吸了一口冷气，僵直了身体，尽量不让衣服贴着自己。
冷风里弥漫着烟味，盛炀抬头看过去，季越嘴里叼着烟，一只手打着方向盘，一只手拿着烟，烟灰弹在车窗外。
车辆停好之后，手里的烟只剩下烟蒂。盛炀想问他什么时候学会的抽烟，他明知道季越所有的一切，却还是想问出口，想让他亲口告诉他，可是，话到嘴边，却欲言又止。
他身旁的车门被打开，地下停车场很冷，主驾旁的车窗不知什么时候关闭。被冷风吹过之后，盛炀僵硬的转头看着季越。
季越站在车旁，脸上没什么表情。盛炀现在不知道季越是什么情绪，那双幽深的双眸里或许有些不耐，下一秒，季越开口了。
“在想我会不会答应那个女生吗？”季越追问。
盛炀下意识脱口：“你不会的。”话说完，他噤声，只剩下懊悔。
是故意的，还是本来就知道他不会答应。心中不知不觉中泛起一阵苦涩，盛炀咽下这点苦，喉咙发紧的疼。
季越意味不明的笑了。“下车。”语气不容置喙。
盛炀只好下车，冰冷的衣服贴在身上，一阵冰冷刺激过后，盛炀僵直了身体：“我明天还要上班。”
“嗯。”
盛炀疑惑，嗯是什么意思？
“请假吧。”季越直接道。
盛炀没有说话，直到季越将他带进了电梯，盛炀才开始后悔。
居然傻乎乎地来对方家里了，都没有拒绝一下。
盛炀想了一下，除了那种事，他想不出季越把他带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他站在玄关处，身上的衣服还在滴水，就这样进去可能会把屋里弄脏，脚上的的拖鞋也沾着从地下通道涌出来的污水，夹杂着油污。
季越站在门口，将手里的拖鞋扔在他脚边，“进来吧。”
盛炀光着脚走进屋里，穿上拖鞋才进来，站在门口，依旧没有进来的打算。
季越任由他待着，去了卧室找了两件睡衣，卧室门外传来剧烈的咳嗽声，让安静的房间多了一些生人气息。
季越将手中薄款睡衣放了回去，从抽屉里拿出一件新的毛绒浴袍，他面无表情地走到玄关处，将浴袍递给盛炀，强撑平静：“先去洗个澡。”
本来担心他盛炀会感冒，但他止住了，总而言之，看着盛炀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他心软又浑身发寒。语气冷静中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把自己弄这么狼狈？”这句话充满着质问：“别想着让我心疼。”
“你不会的。”盛炀说。这都是他应该的。
“最好是。”季越说完，头也不转的走到客厅沙发，将身上的外套放在沙发一角。强健的后背靠着沙发，身上的疲惫感慢慢褪去。他阖上眼眸，看着盛炀亦步亦趋的进了卫生间。
卫生间在主卧旁边，季越将灯开着，在玄关处能看见。他睁开眼，看着盛炀的背影，想看穿这人到底是什么做的。
总是铁石心肠。
浴室门被关上，只剩下洗洗水流声钻入耳朵。季越看着那道紧闭的门，起身走进卧室。
关门的声音传进盛炀的耳朵里，水流一直淌着，身体的冷意被温热的气息和温水包围，以至于盛炀清晰的明白，今晚会面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