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仲夏八 冲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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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越回来时，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季越拿着课本，站在座位上看着路昶：“我跟你换一下位置。”
“啊？”路昶抬头，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问：“这么突然？”
“不突然。”季越说：“我已经和数学老师说过了。”
路昶：“………厉害。”只是没想到，数学老师同意了。更何况，学霸和学渣坐一起，万一把学霸带坏了怎么办？
不过这也不是路昶该想的，“好吧，居然和数学老师说过了，那就换吧。”
路昶和季越换个位置，盛炀没察觉，盛炀今天眼睛酸疼酸疼的，休息了两节课才有点舒服。
盛炀看着前方的后脑勺，揉了揉眼睛，这人发型换的真快。
直到路昶转过头来，看着盛炀抬头看着自己，才笑了笑：“我就知道你这个时候会醒。”
盛炀没有回答，转头看向路昶原本的位置。位置上坐着的人是盛炀。
盛炀皱眉看着季越：“谁让你坐这里的？”
季越说：“我擅作主张提的，老师答应了的。”
季越看着盛炀皱眉，轻声解释道：“我怕你不同意，所以没跟你说。”
盛炀看着熟悉的同桌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跟别人换个位置，有些不习惯，始终没说什么，只是以“告诫”的形式说了句：“如果我不顺心，我可不敢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季越抬眸笑笑，乐此不疲，“没事，我就是想和你做同桌，不会不顺你心的。”
“最好是。”
时间过的很快，盛炀已经持续一周和季越做同桌了，但季越这个人自从和盛炀做同桌后，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甚至，有一些从未察觉的疏离感。
而季越持续了两周，盛炀有些坐不住了，周末和路昶约在了校外的篮球馆里，两人打了两局，路昶才开口问道：“说吧，找我什么事儿？”
盛炀将篮球投给路昶，路昶稳稳地接住，拍了两下篮球，看着盛炀走到篮球场边上的台阶上阴凉处坐下，路昶不疾不徐地跟了过去。
盛炀看着若大的篮球场，拿起水喝了一口，水流涌入喉咙，将喉咙处的干燥带走，留下一片清凉。
盛炀皱眉问：“你觉得季越这人怎么样？”
路昶：“？”路昶看了他一眼，“怎么突然这么问。”
该不会是往着那个方向发展了吧？
路昶汗流浃背，盛炀该不会要问季越是不是喜欢他的事了？难道盛炀发现了什么？
路昶沉默思考了一会儿。
也不一定啊。
不对啊，最近一周季越一直找他做作业，盛炀怎么会发现呢？
盛炀该不会是要问季越为什么突然和他做同桌的事了吧？
路昶拿起水，紧张的喝了一口，如实答道：“脾气好，成绩好，长的帅。就这些。”
盛炀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被他收买了吧？”
路昶背脊一僵，吃了苍蝇似的表情看着盛炀。
盛炀没有得到他的回答，被路昶无语的眼神气极反笑：“怎么，被我说中了？”
路昶：“……”
盛炀皱眉，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路昶的表情明显是在躲避什么。
哇哦！兄弟有秘密了耶。
盛炀皮笑肉不笑，拿起水喝了一口，拿过篮球去了操场上，只留下路昶一个人。
路昶看着盛炀，完全觉得盛炀是因为季越没搭理他的心焦气躁，彻底坐不住了才来找他的。
路昶看破不说破，起身和盛炀打了两场。直到盛炀打累了，路昶才跟着盛炀出了篮球馆。
仲夏夜的照片灯火通明，夜市步行街小吃街热闹非凡，霓虹灯光闪烁不停。
盛炀带着盛青柠和盛诺出来玩，晚上七点步行街正是热闹的时候。
盛青柠带着盛诺逛街，盛炀双手揣兜跟在后面。
两人越是兴奋，盛炀越是心累。
盛青柠拿着好看的好玩儿的，跟盛炀说了一声就揪着盛诺离开了。
全程下来，盛诺都没怎么买东西，都是盛青柠在挑选。
盛炀到最后还是来了双份。但是盛诺与盛青柠年纪差别很大，盛诺不怎么喜欢这些东西，到最后全都给了盛青柠。
盛炀问过盛诺有没有什么想要的，盛诺只是摇头，什么都没说，也没有什么想要的。
盛诺手腕上的电话手表响了，盛炀看着盛诺，没说什么，只说了句：“我们先回家吧。”
盛炀跟店铺老板要了一个塑料袋，将盛青柠挑选的物品装在袋子里。盛青柠抓着盛诺的手回了家。
盛炀一个人提着塑料袋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没走几分钟，手机来电显示季越。盛炀看着微信的视频电话，点了拒绝。
盛炀心情不好，拒绝是给他的赏赐。
对面不到一秒时间又打了过来，盛炀很烦，接起来抢先一句：“我都挂了，你有病啊。”
季越哦了一声：“我以为是你按错了。”
盛炀不关心，直截了当的问道：“找我做什么嘛？”
“我在夜市街上看到你了。”季越站在人群中说。
盛炀看着电话，找到挂断键，直接挂了。骂了一句神经病。
他不是很能理解在街上遇到就必须打电话给自己的这种行为，季越的这种行为让他看到有一种莫名其妙的……
盛炀说不出那种感觉，但在挂了电话过后，季越走到盛炀跟前。盛炀没有正眼看他，只是在想他跟着自己是打算做什么。
直到两人在交叉路口分别，盛炀默默骂了一句有病。
季越跟着自己什么都不说，沉默的跟了一路，盛炀有些看不懂季越是什么意思。
盛炀想了很久，才恍然大悟：“看来是真有病。”
季越回头看向盛炀，两人之间的距离隔的不远，季越听的一清二楚，“你又骂我……”
盛炀又骂了一句：“是的，咋滴。还是个神经病。”
季越听完，往回走，走到盛炀面前，盛炀做好了准备，反正不至于输。
他也不可能输给季越。
季越什么都没问，只是试探性的说了一句：“可是神经病喜欢你。”
“什么？”盛炀一愣：“等等，你说啥？”盛炀似乎是听错了，但是整个人浑身起鸡皮疙瘩。“你喜欢我？”
盛炀看着季越，季越没点头也没摇头，沉默许久都没说话。“为什么突然说这种令人不适的话。”
盛炀一直没等到季越的反应，当即回应道：“谢谢你喜欢我，我也喜欢我自己。”
季越摇了摇头，“不是这种喜欢，但没关系。”
盛炀听着不对劲儿，但傻子也看得出来了。“等等……”盛炀皱了皱眉，轻声嘶了一声道：“你这话怎么听着像表白？”
季越轻笑一声，笑容里夹杂着苦涩：“难道你没听出来吗？我喜欢你啊。”
盛炀：“！？？”
盛炀完全不知道季越是什么时候喜欢的自己。“你？认真的？我们才认识几天你就喜欢我？这也太随便了吧。”
盛炀继续道：“男的？也可以喜欢男的吗？”
盛炀没回答：“算了，你可以继续喜欢我？但我不会给你任何的回应的。”
“你现在就在给我回应。”季越笑眯眯地说。
盛炀提着的袋子一松，季越看着他，呼吸间变得紧张，季越一步步靠近，盛炀看着季越，总觉得危险。
直到手腕被抓住，盛炀才被季越带着往前走。
两人来到广场附近的椅子上，广场的灯光很暗，照不到椅子这边。
盛炀掏出手机没有去理季越，直到拨通了柳海梅的电话。
季越站在一边，沉默着看着他打电话。
“怎么了，炀炀？”
盛炀淡声开口：“我就问问盛青柠和盛诺到家了没。”
盛炀问完坐在长椅上靠着，继续说：“她们倆跑太快，我没跟上。”
“我正要跟你说呢，她们回来了。”柳海梅说。
“我知道了，我待会就回来了。”
“嗯。”
盛炀的电话挂断后，他习惯性点开视频，心思没在手机视频上。
心口狂跳不止，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
盛炀刷了两分钟左右，季越终于开口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买。”
“柠檬水吧。”盛炀如往常一般回答。
季越离开后，盛炀才躺在椅子上，点开校园贴吧看着之前宋渺发的。
喜欢他的人还真是季越，没想到季越喜欢男生。
他不知刷了多久，用小号发了一条贴吧：被男生表白怎么办？我也是男的。
发出去一两分钟后，贴吧人很活跃，看到标题新奇就点进来回复了。
一楼：“人帅的话直接亲。”
二楼：“大数据不会无缘无故刷给我，疑似博主……”
三楼：“博主应该是第一次被男生表白吧，如果你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或者相处看看，有没有感觉，尽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相处一段时间，发现对他没什么感觉，可以拒绝的。如果有感觉就谈恋爱吧，我看好博主。”
盛炀回复了三楼：“我试试。”
不对，怎么往这方面发展了。是谁说的不可能喜欢他的呢。
盛炀返回桌面，季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面前，盛炀有一些心虚，抖了一下。但季越看不到他的手机屏幕。
盛炀接过柠檬水，坐起身插上吸管，吸了两口杯子里已经是空杯。
季越坐在他旁边，什么话都不说，季越手里没有柠檬水，他只给盛炀买了一杯，自己不怎么喝这些。他掏出手机打算看看手机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
两个人又陷入一阵沉默，季越什么也没说，盛炀瞟了他好几眼，对方也没打算说什么。
盛炀心里有一些急，刚才贴吧里的建议，盛炀想试试，至少他对季越是不讨厌的。
盛炀将手机锁屏，站起身在季越面前走来走去，季越看了他一眼。
季越：“你是不是？”
盛炀：“我可以和你试试。”
两人异口同声。
季越懵了一瞬。
没听清，季越想说的是，他是不是要回去了，但盛炀突然说可以和他试试。
季越几乎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就听见盛炀说：“我们试试？如果我对你没感觉，我到时候会拒绝你。”
“真的吗？”季越满怀期待地问。
“……”盛炀深呼吸一口道：“再问现在就拒绝你。”
“不要。”季越抓着他的手道。盛炀是什么情况？
盛炀仿佛被烫了一下抽开手，别扭道：“但是，别碰我哈。”
盛炀继续说：“前提跟你说明，如果我以后拒绝你，那说明我不喜欢你，我也不会玩弄你的感情的。”
季越这才问道：“其实我还打算追一段时间的，我怕你接受不了？”
盛炀看着他，不确定季越喜欢自己多久了，“其实，以前都是我追着别人跑，都没有别人追过我，所以才会答应你的。”
季越点了点头，盛炀看来是那种别人追他他就答应谁的那种，对自己的感情也不是特别认真。
季越没说破，继续道：“那就，先相处一段时间。”
“昂”盛炀感觉耳朵很烫，直截了当地说：“难不成你……还想先亲嘴啊。”这话说的有些烫嘴。
“那可以吗，哥哥。”季越乐意至极，这种福利多好啊。
盛炀听到这话全身寒毛竖起：“停停停，我不想，别搞我。”
盛炀几乎语无伦次。
“我依你。”季越心想，他的感情快要有结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