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信号》风知你在

7、第 7 章 六月的屿市

　　六月的屿市，热得像一个蒸笼。
　　郝晴的案子要二审了，郝政智不服一审判决，向上一级法院提起了上诉，消息传来的那天，毛玉兰又哭了，郝晴安慰了她很久，挂了电话之后，自己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发愣。
　　傅云辛打电话来的时候，她正在发呆。
　　“吃饭了吗？”
　　“还没。”
　　“那我来接你，我们去吃好吃的。”
　　郝晴想说不用，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好”。
　　傅云辛带她去了一家日料店，点了一桌子菜。郝晴看着那些精致的摆盘，没什么胃口。
　　“还在想你爸妈的事？”傅云辛问。
　　“嗯。”
　　“二审你不用担心，证据都在，翻不了案的。”
　　“我不是担心这个，我只是……觉得累。”
　　傅云辛看着她，没有说安慰的话，只是把一块三文鱼夹到她碗里。
　　“吃点东西。，吃饱了才有力气累。”
　　郝晴看着碗里的鱼，忽然笑了。
　　“你这个人，安慰人的方式还挺特别的。”
　　“有用就行。”
　　郝晴吃了那块鱼，又吃了几口饭，胃口慢慢打开了，两个人边吃边聊，从案子聊到工作，从工作聊到最近看的电影。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黑了。街边的路灯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傅云辛。”
　　“嗯？”
　　“二审开庭那天，你能陪我吗？”
　　傅云辛看着她，笑了。
　　“当然。”
　　二审开庭那天，郝晴坐在旁听席上，手心全是汗。
　　傅云辛坐在她旁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别紧张，会没事的。”
　　郝晴点了点头，反握住她的手。
　　庭审进行得很顺利，古楚月的辩护滴水不漏，郝政智的律师毫无还手之力。最后，法官宣布维持原判。
　　郝晴听到结果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了下来，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傅云辛在旁边看着她，嘴角弯了起来。
　　“结束了。”
　　郝晴睁开眼，看着她，笑了。
　　“结束了。”
　　走出法院，阳光刺得人眼睛发疼，毛玉兰站在门口，看到郝晴出来，冲上来抱住她。
　　“晴晴，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嗯，妈，结束了。”
　　毛玉兰哭着哭着，忽然抬头看傅云辛，走过去握住她的手。
　　“小傅律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毛女士，这是我应该做的。”傅云辛笑了笑，看了一眼郝晴。
　　“而且，也不全是为了工作。”
　　毛玉兰愣了一下，看看傅云辛，又看看郝晴，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没有追问，只是拍了拍傅云辛的手，说了句“好孩子”。
　　郝晴站在旁边，脸有些红。
　　回去的路上，毛玉兰坐在后座，忽然开口：“晴晴，你是不是喜欢小傅律师？”
　　郝晴愣了一下：“妈……”
　　“你别瞒我，我都看出来了，以前你从来不会带朋友回家，更不会让别人陪你上法庭。”
　　郝晴沉默了。
　　“妈不反对，妈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事，就是忍了那么多年。所以妈知道，忍着的日子，有多难过。”
　　她看着女儿，目光温柔又坚定。
　　“晴晴，妈希望你开心，不管跟谁在一起，只要开心，妈就放心了。”
　　郝晴的眼眶热了。
　　“妈……”
　　“好了好了，不说了，小傅律师是个好孩子，妈看得出来。”
　　郝晴低下头，眼泪无声地落下来，这一次，是高兴的泪。
　　案子彻底结束之后，郝晴觉得整个人都轻了，那些压了她二十多年的东西，终于被搬走了，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天空，第一次觉得，呼吸是这么容易的事。
　　手机震了。
　　傅云辛：“在干嘛？”
　　郝晴：“发呆。”
　　傅云辛：“发什么呆，出来玩。”
　　郝晴笑了笑：“去哪儿？”
　　傅云辛：“你猜。”
　　半个小时后，傅云辛出现在她家楼下，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散着，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
　　“送你的。”她把花递过去。
　　郝晴接过花，低头闻了闻。
　　“为什么是向日葵？”
　　“因为你笑起来像太阳，虽然你不常笑，但你笑起来的时候，特别亮。”
　　还有个别的意思但傅云辛没说“入目无他人，四下皆是你。”
　　郝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会说话？”
　　“天生的，走吧，带你去个地方。”
　　傅云辛带她去了城郊的一个湖边，湖水很蓝，风吹过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味道，远处的山连绵起伏，像一幅水墨画。
　　“好看吗？”
　　“好看。”
　　“以后我们可以常来，你喜欢的话。”
　　郝晴没有回答，只是看着远处的山水，风吹起她的头发，阳光落在她脸上。
　　“傅云辛。”
　　“嗯？”
　　“我有个东西想给你看。”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过去。
　　傅云辛低头一看，是一把钥匙。
　　“这是……”
　　“我家钥匙，你不是说，以后要常来吗？”
　　傅云辛愣住了。
　　她看着那把钥匙，又看着郝晴，眼眶忽然红了。
　　“你……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傅云辛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她一把抱住郝晴，把脸埋在她肩上。
　　“郝晴，你知道我等这句话等了多久吗？”
　　郝晴被她抱得有些喘不过气，但没有推开她。
　　“多久？”
　　“从认识你那天起。”
　　郝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你等得还挺久的。”
　　“值得，郝晴，你是我这辈子，最值得等的人。”
　　郝晴看着她，伸手擦掉她脸上的泪。
　　“傻不傻。”
　　“傻，但傻人有傻福。”
　　两个人站在湖边，风吹过来，向日葵的花瓣轻轻摇晃，湖水在阳光下闪着光，远处的山安静地卧在天边。
　　郝晴看着她，心里那个一直空着的地方，好像终于被填满了，她想起第一次见她；想起她傻乎乎的笑容；想起她说“你不是一个人”；想起她在深夜赶来接她；想起她记住她喜欢的奶茶；想起她带她看星星；想起她说“你笑起来很好看”。
　　这个人，是她的光，是她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的光。
　　“傅云辛。”
　　“嗯？”
　　“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傅云辛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知道。”
　　“你知道？”
　　“从你第一次喝醉打给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郝晴看着她，忍不住笑了。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因为我想等你自己说出来，等你自己准备好。”傅云辛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郝晴低下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我准备好了。”
　　傅云辛笑了，那笑容比阳光还亮。
　　她倾身向前，吻住了她。
　　风从湖面吹来，带着水草和泥土的味道，向日葵在阳光下轻轻摇晃，远处的山安静地卧在天边。
　　郝晴闭上眼睛，感觉心里那个一直空着的地方，终于被填满了。
　　她想，这就是心动，这就是她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的，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