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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八部短剧 舞台上的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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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上的幕布还没有拉开,耀祖张大嘴打了个哈欠,“还是好饿啊。”
四周刚才还坐满的位置已经空了一大半,经理汗如雨下,手臂因为一直伸长抓人(鬼)现在已经收不回去,虚软的瘫在脚下,其中一根手指搭在耀祖脚背。
“爸爸,你闻起来好香啊。”耀祖舔了下舌头,眼睛闪烁着绿光贪婪的看着经理。
经理还没反应过来,眼前忽的一黑,耀祖牙齿一张一合喉咙咕咚一下,“爸爸果然很好吃。”
就在观众都要被吃光时台上表演终于继续,场下观众安静的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全场只能听见变回饿殍的耀祖滴答滴答流口水的声音。
伴随着恶龙死前的咆哮声,最后一幕伴随着幕布落下结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烂恶臭的鬼味,地上残肢断臂,最后观众席上除了饿殍一个活着的鬼都没有。
“《迷惑人心的公主》第一场演出结束,请观众有序退场,下一场表演将在一个小时后进行。”播报声响起,可是没有观众离开,在等待时间饿殍重新变回耀祖,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着下一个爸爸或是妈妈的扮演者。
林屿视线扫过监视器,从舞台剧场一扫而过,不枉费他用一滴血和饿殍做交易,吃鬼果然要交给专业户。
监视器右下角突然出现骚动,林屿赶紧看去,那是过山车的地方。
过山车是死人最多的地方,所以相较而言鬼也最多。
过山车入口排着长龙,安姐一家是第一批上车的人,她拉着儿子和老公挤过人群跑到第一排。
“儿子,你坐中间,网上攻略说过山车第一排做好玩,能够看到三百六十度旋转的第一视角,而且做第一排还有惊喜。”安姐兴奋道。
“妈,刚检票的阿姨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儿子舔了下嘴角,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检票阿姨口泛滥水。
“臭小子,那检票的比你妈年纪还大。”安姐用力敲了下儿子额头。
儿子别过脸,在广播中望向笑眯眯挥手示意的检票阿姨,舌头顶着腮:“不是喜欢,就是觉得她吃起来味道很好。”
“啊————!”
过山车开始,儿子的声音被掩盖在尖叫声中。
第一排确实很好玩,伴随着咔咔嗒嗒的轨道声过山车缓缓驶上轨道最高点,坐在第一排的安姐坐直身体,风呼呼的撞在他们脸上、身上,放眼望去三人将整个游乐园尽收眼底,连绵的绿树包裹着各色游乐设施,街边的小吃店、彩色气球连成一片。
安姐双手握住保险杆,眼睛发亮:“好美啊,第一排果然没选错,儿子,你快看是你最爱的旋转木马。”
儿子眯着眼想反驳他已经不是小孩子早就不喜欢旋转木马,可是目光扫过时,却恍惚发现旋转木马里似乎有人在逃跑,求救,再想仔细看时,过山车咔哒咔哒发动。
风尖叫着扑打在他脸上,钻进他的嘴里、鼻腔,让他几乎没法呼吸,只能紧紧抓住保险杆。
“啊————!”
耳边全是刺激的尖叫声,所有人身体跟着过山车甩动摇摆,如果不是保险杆压着,他们早就跟着过山车一起甩飞出去。
突然,儿子听见嘎达一声,卡扣解开的声音,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低头一看,压在身上的保险杆正在剧烈摇晃,侧边固定它的螺丝钉竟然没有拧紧,被风吹的飞速旋转。
“妈……妈!”儿子脸色煞白,使劲压着保险杆不敢松手。
“怎么啦?”安姐闭着眼问。
“螺丝钉……螺丝钉松了。”儿子说。
“松就松呗……”安姐眼睛猛地瞪大,螺丝钉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飞射出去,“螺丝钉松了!!老公!”
安姐那边的保险杆向上翘起,只剩下老公那边的螺丝钉独自撑起三个人的安全。
此时他们没有坐过山车的兴奋,心里只剩下赶紧结束的念头。
“老公,儿子压紧,别松手啊!”安姐眼泪鼻涕一起流,她整个身体压在保险杆上。
前面是安姐口中期待的三百六十度旋转,刚才有多期待,现在就有多害怕。
“不要,不要,快停下,求求快让他停下来吧!”安姐哭喊着,声音被淹没在尖叫声中。
“妈!我抱不住了。”儿子痛苦喊道,随着过山车慢慢扭转屁股从座位上腾空而起。
“儿子,老公,你想想办法啊。”安姐一手拽着儿子,一手按着保险杆。
被唤作老公的男人在安姐和儿子的注视下,对他们露出一个微笑,洁白的牙齿整齐的露出18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一只虎视眈眈看着猎物的巨齿鲨。
“当时我们也是这么求饶。”他说,然后一根一根慢慢松开手指。
“你们飘在空中嘲笑我们,还让我们选谁死谁活。放心我们不会这么没人性,不会让你们选谁生谁死。”男人说。
“我要你们一个不留。”
说着男人松开手,保险杆随着三百六十度大旋转飞快消失,安姐和儿子尖叫着冲上高空又因为重力往下砸,重重的砸在轨道上,开出两朵鲜艳的血红色花朵。
三分钟时间到,过山车载着空空的座位回到起始点,座位上保险杆光洁如新。外面的轨道上鲜红的花开的到处都是。
检票阿姨露出笑意盈盈的脸,无声的招呼排队的客人上车,当过山车启动的那一刻她张开嘴露出黑洞洞的没有舌头的口腔。
林屿的视线从过山车移开,渡化怨念不是只有一种方法,以毒攻毒对与大部分被怨念控制忘了自己的低级鬼怪而言甚至比完成他们的心愿更有用。
随着尖叫声游乐园里的怨念开始慢慢减少,等到最后一只鬼消除怨念,林屿搭建的游乐园消失在空气中。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林屿身上,林屿眉头一松,没想到在这里消除怨念也能获得功德力量,只是为什么功德力量融入身体会这么痛,难道是水土不服?
面前的游乐园恢复正常后此处化作一片虚无,一扇门出现在林屿身后。
林屿看着眼前这扇生满铁锈的门,眉心紧皱,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这是要榨干他啊。
简直比阎扒皮还过分。
林屿握住门把手,也不知道阎王什么时候才能找到他,现世现在还好吗。
被林屿惦记的阎王正在地府最深最深最深的地方,那里关押着世界诞生开始就存在的怨念,是这个世界的怨念。
和他站在一起的还有林屿问过的神。
“怨念突然爆发,所有活着的没有死去的生灵都被拉进他们制造的噩梦。”神的脸笼罩着一层白光,看不清长相,听着说话的声音如暖阳。
“此增彼减,天道减弱它们猖狂起来,这次我要用我的方法将他们彻底消灭。”阎王说,声音冷的让人胆寒,刺骨的杀意激起面前那个黑球怨念的反应,一道怨念化作剑刺向阎王。
“哼,不自量力。”阎王一挥手,怨念顷刻间灰飞烟灭。
神扭头看向阎王,虽然看不见表情,但是声音里透着好奇和打趣:“以前你从不把它放在眼里,这次这么生气,难不成是因为那个生魂?”
他手指指向怨念,林屿的脸竟然出现在怨念上。
阎王指尖并拢成剑,怨念被消掉半边脑袋,几乎是一个呼吸,怨念消失的地方瞬间恢复。
神叹气:“有生灵就会有怨念,人欲难满足,怨念就永远不会消失。”
林屿的脸被融进怨念中,阎王气的再次挥剑。
“我生来便掌死生,我要它三更死便不会留他到五更!”
“老板,我疼,我好疼啊。”林屿的声音突然从怨念里传出来,阎王挥出的剑猛地停在距离怨念1厘米的地方。
“老板,你答应过会让我活着回去,为什么要杀我啊?”怨念用着林屿的声音说话。
阎王眉宇间杀意重的快要实质,神也变得凝重。
“他竟然生出神智,天道究竟变得有多弱。”
“我必须进去。”阎王说。
“你想清楚就算你是阎王,主动进入怨念也很有可能被怨念同化,到时候我绝对不会对你手软。”神并不惊讶阎王的决定,他是神,他知道世间的很多事。
阎王的沉默即是他的回答。
一闪身冲进黑色的怨念中。
被怨念拉入梦中的林屿还不知道这只是一场梦,他推开一扇又一扇的门,消灭一个又一个的怨念,伪装成功德金光的怨念一次有一次钻入他的身体。
林屿的脸煞白发青,皮肤下的筋脉冒着黑烟,整个人和那些被他渡化的冤鬼没什么两样。
“好痛。”林屿又渡化了一个门后的鬼,他握着门把手跌跌撞撞的出来,渡化恶鬼得到的功德力量涌入身体后,那些被压制强忍的疼痛仿佛被激化,痛得他牙齿发痒,浑身剧痛,经脉收缩又膨胀。
就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边钻出来,他觉得自己好像成了一个孵化器。
林屿看着虚无中剩下的最后一扇门,他有种预感,打开这扇门他会死。可是不打开这扇门,他也活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