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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二部短剧 陆沉渊身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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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渊身着红色喜服,面色高兴,眼睛深处却似有一汪深沉暗光流动。
他看着人来人往的将军府,看着继母领着幼弟结交权贵,看着自以为的好友抱拳道喜,看着……他信赖的正房夫婿张生替他将新婿牵引进门。
“相公,弟弟有些害羞,你今晚可要温柔一些。”张生说。
两双嫩葱似的手交叠紧握,夫与妾氛围和睦,真是羡煞那些家有恶夫的耙耳朵。
“不愧是陆将军,年纪轻轻就战功赫赫,还娶了这么好的一位贤夫,看看后院充盈的,怕是皇帝都比不上。”
“禁言。”
“喝了两杯黄汤忘了忘了。”说话人打嘴,捂着脸往后退。
当今至今没有婚配后宫空无一人,和陆沉渊是两个极端。
陆沉渊带着笑从张生手里接过新婿的手,他看着新婿勾住张生小拇指,从前他以为新婿讨好主夫,从未多想,还劝张生多有疼惜。
现在看来真是可笑,这分明就是当着他的面调情。
陆沉渊收紧手,将新婿握在掌心。
轻轻一拽,新婿惊呼一声跌入陆沉渊怀中,房中众人起哄拍手。
陆沉渊似笑非笑的看向张生,看着眼前这个魂体凝实不似捏造出来的人:“我这一生最幸运的事就是娶了你,让我家宅安宁,合家欢喜。”
我这一生最不幸的就是娶了你,致我家宅不宁,死后不得安息。
张生颔首露出一截洁白如玉的脖颈,似羞带怯:“陆郎,能与你成婚才是张生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我一定替你多纳妾室丰盈后院,督促弟弟们帮陆家多诞子嗣。”
好一个贤惠的夫郎,字字句句皆是为陆沉渊着想。若不是他死过一次怎能看透张生真面目。
与他成婚是幸运?
陆沉渊扣住新婿纤瘦的肩膀。是呀,如果不和他这个眼盲心瞎的男人成婚,你又怎么能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的相好取进家门,得了贤惠的好名声,每日过的快活似神仙。
到头来恩将仇报,诬陷他通敌叛国,让他死在自证的路上。最后拿着将军府的财产带着满后院的相好打着给陆家留后的名头归隐山林!
自己留了个有情有义的好名声,倒是他陆沉渊什么都不是。
如果不是林屿不准乱改剧本,陆沉渊看到张生的那一刻已经咬碎他的喉咙,撕开他的皮肉,吸干他的血。
尝一尝伪君子的血是什么味道,看一看他的心是什么颜色。
忍耐!最起码现在不行。
陆沉渊猛的眨眼,换上笑容,一手牵张生,一手牵新婿,左拥右抱羡煞旁人。
“有你替我打理后宅我在前方冲战杀敌,更是没有忧虑担心。”
堂前烛火摇曳闪烁,陆沉渊眼眸深邃,凝视着堂前爹娘牌匾,暗自发誓这次他要让张生尝尝被喜欢的人背叛的滋味。
“一拜天地——”证婚人高喊。
“圣旨到!”与此同时门外传来大监的声音。
“陆沉渊接旨!”
陆沉渊携众人跪在堂前,听高大监宣读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惟安邦定国,赖股肱之重臣陆沉渊;嘉礼缔缘……愿尔情瑟和鸣,福祚绵长永固邦家……钦此!”高大监宣读完圣旨态度亲和的弯腰搀扶陆沉渊起立。
“陆将军,圣上想着你呢,只是碍于公务繁忙不能亲自前来特让老奴前来恭贺将军又得新婿。”
陆沉渊看着圣旨,眼前恍惚他死前也是这么一副圣旨,圣旨上带着血迹和泪痕,上面写着不愿相信他通敌叛国,恩准他收集证据自证,可是他却死在找证据的路上。
而他死后不久岁国关门被敌人的铁骑踏破,小皇帝自刎于城墙之上。
陆沉渊用力捏紧圣旨:“谢主隆恩!”
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好小皇帝,为他开疆扩土,卫岁国国祚绵长。
再看着小皇帝纳妃娶夫,后宫充盈,子嗣绵长!
深夜热闹的庭院渐渐安静,酒醉无法归家的客人在仆人的搀扶去客房暂歇。
“陆沉渊这小子真是好命啊,军功累累深得圣心,还娶了如此贤惠的夫郎,真叫我这种家有虎夫的人羡慕死了啊。”陆沉渊的好友兵部郎中将孟获喝的醉醺醺道
来接他的童子看了眼身旁脸黑如墨的夫郎,用力掐了一把主人嫩肉,“老爷,夫郎来接您回家。”
“周生,周生你来啦,我好想你。”孟获醉眼惺忪的看了眼,推开童子扑进自己夫郎怀里。
周玉不好意思道:“给陆将军添麻烦,我家老爷平日都好,就是酒后品德失仪。”
陆沉渊穿着一身红袍道:“孟获和哥夫郎的感情真叫我羡慕。”
孟获在周玉脖子上蹭来蹭去,嘴里嘀咕难受。
周玉心疼又头疼:“时辰不早,我先带他回去好好休整,免得误了明日早朝。恭喜陆将军喜得新婿。”
陆沉渊拱手目送孟获一边哼唧一边跟周玉撒娇,眼里满是羡慕。
以前他以为张生这样的才是好夫郎,可怜孟获找了周玉这么善妒的夫郎,可后来才知道原来真的爱一个人是容不得他身边还有别人。
“将军,张夫郎差人让我告诉您新婿在房间等你,心虚脸皮薄切莫让他等的太久。”随身侍卫陆明道。
陆沉渊看着孟家马车慢慢走远,轮胎骨碌骨碌转向远方。
上一世每次陆沉渊每次娶新婿张生都会派人提醒陆沉渊,看似提醒,实则是让陆沉渊想到他的贤惠和不易,然后陆沉渊便会如他所愿在新婿进门的第一晚去他房间,告诉所有人张生才是将军府真正的主人。
陆沉渊转身:“今晚去新婿房。”
陆明:“那张夫郎那儿需要派人去说一声吗。”
他见陆沉渊盯着他看,补道:“以前每次纳新婿将军都是去张夫郎处歇息。”
看,陆明是他的侍卫,可他也觉得自己今晚应该去张生房中。
呵,这次他倒要看看如果新婿发现讨好他能拥有的比和张生在一起拥有的更多。
他会不会反水。
“不用,我这后院这么多美人,可陆家至今都没有一个子嗣,是我辜负张生期许,以后每天我都会去不同院子,让陆家开枝散叶。”陆沉渊说。
红色婚服走起路来呼呼作响,陆明跟在身后看着张生院里的大丫鬟慌慌张张离开。
陆府要变天啦。
新婿住在玉兰苑,这是距离陆沉渊和张生所在的竹轩园最近的院子。
陆沉渊看了眼两处都没熄灭的灯,冷笑一声。
他记得每回娶得新婿一开始都住在玉兰苑。以前他还疑惑这院子怎么换人,现在才想明白,什么时候换人取决于他张生什么时候玩腻。
上一世的他可真是一个眼瞎耳鸣的蠢货!
陆沉渊一脚踹开房门,门撞在墙上回弹回来,一旁守着的喜婆扯着嗓子叫道:“新喜撞门,福禄延绵,子嗣丰盈。”
新婿盖着红盖头乖巧的坐在床沿,小小的一团。
嫩白的手指合着帕子搅成一团,听见陆沉渊脚步声,肩膀紧张的抖个不停。
陆沉渊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他看着新进门的新婿,眼中闪过憎恨、厌恶、愤怒……最后都化为深沉的平静,一眼看去深不见底,仿佛要被吸入其中。
“你叫白羽?”陆沉渊站在白羽跟前问道。
白羽止不住的抖,他盯着陆沉玄色绸缎鞋面,心中忐忑。
“别紧张,虽然你我从未见过,娶你进门也是张生张罗,但既然你嫁进陆家,嫁给我陆沉渊,以后你便是我的人,不管未来如何变化,我都会护着你,做你的夫婿。”陆沉渊说。
白羽听完抖的更厉害,他与张林砚暗地里早已相好许久,前不久他一张巧嘴说服自己嫁给陆沉渊,二人明面上共侍一夫,实则暗地里偷偷私会。
可恨他被情爱迷晕头脑,竟然一口答应,谁曾想说好不会来的陆沉渊竟然来了,这可如何是好!
“嗯?抖什么?”陆沉渊揭开白羽盖头,昏暗的灯光下白羽第一次看清陆沉渊。
剑眉星目,眸若寒星,昏黄的烛火照在陆沉渊身上柔和了他那股杀伐之气,好一个气宇轩昂的美男子。
白羽看得嘴巴微张,面染红晕,一时间竟是看入迷忘了身在何处。
陆沉渊心底嗤笑,面上却道:“小傻瓜,看夫君看的这么入神。”
他伸出食指轻轻合上白羽嘴巴,又快速在他鼻尖轻点。
宠溺的神态,调笑的动作,白羽捂住鼻尖,觉得自己的心脏快的要从嘴里跳出来。
“将,将军。”
“真是小傻瓜,叫夫君。”
陆沉渊眉眼低沉,长袖一挥,身后烛火应声熄灭,纸糊的窗户上隐约能看见一高一矮两道影子慢慢重叠,往床榻倒去。
嘭!
相隔不远的竹轩院传来砸碎陶瓷的声音。
“夫郎息怒,夫郎息怒!”去找陆沉渊的丫鬟此时跪在碎瓷片中,被砸的鲜血直流,瑟瑟发抖。
张生秀丽的脸被怒火和妒火扭曲,摇晃的烛火中仿若恶鬼,周围被砸的一片狼藉。
“他怎么会去玉兰苑!以前都是来我的院子的!你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张生指着丫鬟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