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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这是第二章 哥哥,你洗 ...

  •   时野当晚进了医院,后来不知去向。
      父亲不知道被谁举报了虐待罪,蹲进去了。
      一切发生的很突然。
      而成了孤儿的我在中转站待了一段时间。
      好消息是在这里每天都可以吃饱,另一个不知道是好是坏的消息是——
      我可能分化成Omega的事情在体检后被上报了。
      这意味着我被联邦列为重点观察对象。
      随之而来的,是我有了免费上学的机会,以及每个月定时到账的生活费。
      但每个月都会有专门的监察员上门家访,确认我的状态和身体情况,用他们的话说就是:
      “Omega是联邦的公共资产,我们必须负责让你身心健康的成长,直到完成分化。”
      我问:
      “如果最后我没有分化成Omega呢?”
      “那我们的工作就会到此结束,相应的,你也需要偿还这些年的资助账单。”
      因为61%的概率,我突然就背上了债务。
      从那之后,我迫切想要分化成一个Omega。

      我目前需要一个临时监护人,监察员说机构正在为我筛选。
      我很擅长激发人的同情心,只需用我的脸露出不安的表情,监察员就违规告诉了我一些关键信息——
      即将成为我临时监护人的人,身份是高等公民,而且是一名高级军官,来自锥生家族。
      我翘首以盼。
      可在结果出来前,时野突然回来了。
      他表示他会做我的临时监护人。
      我烦透了。
      自此,我将时野的定位从玩具降级为工具。
      我开始对他提出一些不可理喻的要求。
      比如,要他跪着给我穿鞋;
      要他学好看的编发并在他自己的头发上尝试;
      要他每天喂我吃饭,要他背着我上下学....
      时野一开始沉默着皱眉,却不拒绝,只是做的很生疏。
      后来不知怎么,这些逐渐变成了我们之间的日常流程,甚至他还会做一些我没要求的事。
      他每天叫我起床,给我挤好牙膏,帮我吹头发,检查我的功课,整理我的书包,家务不让我沾手,甚至连我的内衣都是他来洗。
      我觉得举报爸爸的人一定是他,不然他怎么会这样任劳任怨?
      就这样,我没能离开下城,但过上了比之前稍好一些的日子。
      只是稍好一些。
      我们还是住在二十平的地下室里,只是拆掉了门窗外的木板。
      我们靠着补助就这样过了几年,时野到了厂里招工的最低年龄。
      他从学徒做起,每天打三万个螺丝,挣一点微薄的薪水。
      我嫌弃他没用,故意剪碎自己的课本,弄脏身上的衣服,等他来接我放学时,躲避他着急的询问,最后再说出“实情”——
      “同学们说我寒酸,都不喜欢我....”
      时野听后双眸一颤,脸色沉了下去。
      那天背我回家的时候,他一路沉默不语。

      第二天,他就辞去了拧螺丝的工作,去打黑拳,钱比之前多赚了好几倍。
      他赢下第一场的时候,给我买了最新款的光脑,问我:
      “店员说最近很流行这个,你们班同学是不是都有?”
      下城是什么地方?
      即便学校,也是蛇鼠一窝,下等人聚集地。
      这种光脑我只在广告里见过,班上根本没有人买得起。
      但我没说,而是抱住了时野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口,说:
      “哥哥,就算他们都有又怎么样,我也有他们没有的,就是哥哥。”
      那天时野很开心,之后又加了好几场表演赛。
      所谓表演赛就是对手给钱让他输。
      其他拳手都不接,只有时野来者不拒,慢慢地,他就受到了许多人的鄙视。
      有人往他身上吐吐沫,他只是一言不发地擦掉,然后捡起地上的星币。
      自从我上学之后,天地就不再只是狭小的房间。
      我认识了很多同学,几乎没有人不喜欢我。
      而我逐渐发现这些人里条件最好的顶多是厂区领导的儿子,综合考虑下来,还不如时野好用。
      于是我没了主动结交他们的心情,每天上学的时候多半在无聊地看着窗外。
      同学们都很担心我,觉得我心情不好,于是变着法哄我开心,还会买礼物送给我。
      每当这种时刻,我会装作惊讶并感动的向他们道谢,给对方一个笑容,然后在后者发呆的时候离开,转手将礼物卖掉换成钱。
      而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我就会送给时野。
      每次他收到的时候,眼底的温柔都会无声泄露,伴随着一些难懂的情绪。
      时野晚上去打拳,白天就在家照顾我,送我上学之后他就会补觉,或是给我准备晚饭。

      有天我翘课提早回来,想要换个衣服和同学们出去玩,结果怎么都找不到我的那条天蓝色短裙。
      我只好改变计划,随便穿了一件。
      因为知道时野早上才会回来,所以我疯玩了一晚,回到家时天蒙蒙亮。
      刚一进门,就看见时野坐在沙发上,像座寂寥又寒冷的山。
      他的表情很阴沉,看见我进来,漆黑的双眼紧紧锁住我。
      “进来。”
      他开口时声音沙哑,而面前的烟灰缸里全是烟蒂。
      我有些心虚,不过表现出来就成了被他吓到的害怕。
      时野见我这样,侧过脸自己调整着情绪。
      我则率先发难:
      “我说过不喜欢哥哥抽烟。”
      时野沉闷的“嗯”了一声,哑声说:
      “已经散过味道,我下次不会了。”
      他这么顺从,我很难挑刺,于是往洗手间走。
      时野却跟了上来,燥热的大手攥住我的手臂。
      “去哪了。”
      “和同学出去玩。”
      “去哪玩。”
      我不想告诉他,于是不说话。
      我听见时野的呼吸变重,好像很生气,但手上却克制着力道,不敢对我太用力。
      “说话。”
      我歪头看他,装听不见。
      时野皱眉,轻轻用手去摸我耳朵上的助听器。
      当聋子的好处就是,没有一个人会质问聋子为什么装听不见。
      “和哪个同学出去的?”
      我还是不说话,转身要走。
      许是这样回避的态度刺激到了他,时野的声音带着怒意:
      “云季微,你又开始了是吧。”
      我不理他,他就扳我的身体。
      一转过来,我的眼泪就恰如其分的啪嗒掉下来。
      我垂眸看着自己脚尖,就是不说话。
      时野呼吸一窒,表情变得自责懊恼,手已经先一步松开了。
      他张了张嘴,最后却只说:
      “洗漱完去补觉,我给你们老师请假,今天不去上课了。”
      我点头,知道这件事就这么轻轻揭过了。
      洗脸的时候,我想起那条裙子,随口问:
      “哥哥,你洗了我的天蓝色短裙吗?”
      我透过镜子看见时野的背影僵了一瞬,好几秒后,他才回答:
      “嗯。还没干。”
      我不太满意,语气里带了撒娇的抱怨:
      “可我明天要穿。”
      “知道了。”
      次日一早,我的床头多了一条新裙子。
      时野说那条裙子被他洗坏了,买条新的赔给我。
      我看见他躲闪的眼神,忽然意识到不对劲。
      那条裙子本就是洗好后放进衣柜的,为什么突然又拿出来洗?
      我装作什么也没察觉。

      这天放学,原本会准时等在校门口的身影没有出现。
      “微微,你哥今天怎么没来接你啊?”
      “微微,我送你回去吧?”
      “我要和微微回去。”
      “轮得到你吗?”
      正当几人为了谁送我争得急赤白脸的时候,老师过来通知我:
      “云季微,你哥哥进医院了。”
      老师也知道我的特殊情况,于是带我去医院看了时野。
      我去的时候,看见时野胳膊上正在打钢钉。
      他脸色惨白,满头冷汗,但见到我,立刻说:
      “把她带出去,别让她进来。”
      我被带到走廊后问:
      “他的手臂怎么了?”
      “断了。”
      其实只要进个治疗舱就行了,现在的医疗已经发展到可以换脑,骨折什么的都是小事。
      可问题是治疗舱的费用对我们来说非常昂贵,并且不在联邦报销的范围内。
      时野选择保守治疗,打完石膏就带着我回去了。
      我有些担心地问:
      “哥哥,我们家没钱了吗?”
      时野单膝跪在地上,吊着胳膊单手给我换鞋,说:
      “有。你不用操心这些。”
      “那你怎么不治?”
      “我想休息几天,好的太快,老板会让我继续打。”
      我点头。
      但我知道,时野应该是拿不出这笔钱。
      保守治疗需要三个月才能康复,时野体质好,最快也要一个月。
      这一个月他没法打拳,家里就没有收入来源。他不会算不清这笔账。
      于是第二天上学,我出手了。

      事实上,那天晚上我之所以愿意出去玩,是因为最近来了一个转学生。
      看见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目标出现了。
      “微微,新来的转学生好帅啊。”
      “对啊,上次咱们在夜场碰见他,近距离看他五官好浓啊。”
      “可惜那天没说上话,微微,那晚你离他最近,你们说话了没?”
      和我要好的几人围着我七嘴八舌,我只是微微一笑,说:
      “还没有,我有些怕生,而且...他看上去有点凶。”
      我说完,几人便立刻附和:
      “对啊,一看就是那种混混。”
      “他好壮,感觉很能打。”
      “微微不要离他太近。”
      我听着他们纷纷说着不要去招惹对方的话,知道他们其实一个个都想跟他发生点什么。
      我撑着下巴看窗外,那人正在楼下打球。
      他的爆发力、体力、弹跳力甩其他人一条街,一看就知道他未来一定会分化成alpha。
      但我此刻的注意力却在他的项链上。
      那是锥生家族才有的图腾,以前监察官给我看的监护人候选者的资料中,有一模一样的图案。
      虽然不知道他在锥生家族里的地位,但这人要拿出一次治疗舱的费用应该不难。
      我算准他上楼的时间,借口想要买东西,于是和同学们下楼。
      锥生莲凭着强大气场和阔绰手笔,很快就有了一班拥趸,此刻他们正簇拥着他,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过来。
      即将交汇时,我一眼都没看那个处于众星捧月位置的高大身影,而是笑眼弯弯地和身旁的同学说着话。
      刹那间,我脚下故意踩空,身体重心不稳,直直向他怀中跌去。
      一双有力的手稳稳托住了我,我感觉我们身体相贴,对方的热度隔着衣服都源源不断蒸出来。
      抬起头的同时,我听见一声讥讽的冷笑:
      “又是这种伎俩。”
      锥生莲冷淡地撩起眼帘,可怀中人始终垂着头,完全无视他的话,长发遮住了她的大半张侧脸。
      他不悦道:
      “喂,跟你说话呢。”
      可她完全无视。
      锥生莲疑惑拧眉,看见怀里的人蹲了下去。
      他低头,见那只纤细的手此刻正试图挪动他的脚。
      “你在干什么?”
      我听见头顶传来困惑的声音,继续装作听不见,又挪了几下,他始终没抬脚。
      你小子,很配合嘛。
      于是我扬起脸,微微蹙起眉,无声仰视着他。
      锥生莲在看见我的脸后怔了一下,显然认出了我。
      四目相对,我率先移开视线,咬唇小声说:
      “你踩到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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