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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惩戒与聚餐
办公室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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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跟我去办公室。”
一道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骤然响起，沐晴身上的禁锢瞬间解除。她腿一软，“咚”地一声跪倒在地，膝盖传来一阵钝痛，却还是强撑着立刻站起。
原本喧闹的修炼室大厅，此刻死寂一片，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一道高大的身影径自朝门外走去，并未回头看管，却没人敢趁机溜走——来人正是开学典礼上发言的教导主任孙山。
参与斗殴的一行人不敢耽搁，连忙快步跟上，只想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沐晴边走边暗自心惊。
她现在的记忆力比前世还要好，开学典礼上每个人的言行举止，此刻都清晰地在脑海中回放。想来，这便是修仙者带来的额外好处。
开学典礼上，这位主任还笑眯眯地自我介绍叫孙山，自嘲是“名落孙山”的那个孙山，看上去不过二十多岁。可李陶华之前悄悄说过，他实际已经五十岁，是三十八中最有希望筑基的老师之一。
沐晴原本还觉得他随和亲切，此刻才真正体会到对方的气场有多慑人。
也对，堂堂练气九层修士，只差一枚筑基丹便可能踏足筑基境，未来的筑基大能，怎么可能没有脾气。
教导主任办公室内。
孙山坐在办公椅上，一行十人分成两排，低着头乖乖站在他面前。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一言不发，室内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所有人的头也越垂越低，大气不敢喘。
终于，孙山开口：“把头抬起来，拿出点青少年的精气神。按身高排好，一个班的站在一起。”
强迫症吗？沐晴在心里默默吐槽，脚下却不敢怠慢，乖乖跟着调整队列。
“自我介绍，哪个班，叫什么名字。”孙山见队伍排好，随手一指最娇小的凌云，“就从你开始。”
沐晴心里吐槽不停。
从进办公室起，她就发现自己说不出话，看旁人模样，显然也一样——孙山对他们用了禁言术。
之前打架时想好的那些辩解理由，这下全白费了。
好不容易轮到沐晴，她刚开口：“高一九班，沐晴。”
话音刚落，禁言再次生效，又说不出话了。
真是物理意义上的无语。
“高一九班，何苗苗。”何苗苗立刻跟上。
沐晴注意到，孙山闻言微微挑了下眉，想来是对这位入学考年级第五的学生有印象。
一轮自我介绍下来，沐晴才知道，钱力几人都是高一十班的。九班在三楼最边上，十班就在正上方。
十班四个男生个个鼻青脸肿，九班六个女生人数占优，看上去倒还算齐整。
孙山听完，没有让任何人解释缘由，只是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咚咚”的声响，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多时，修炼室登记处的一位老师礼貌敲门，吸引了众人注意。他走进来递过一样东西，又对着孙山低声传音几句。
孙山笑着扫了众人一眼，便挥手让他离开了。
紧接着，孙山掐动法诀，一道清晰的影像直接投射在墙上——正是刚才他们聚众斗殴的全过程，分毫毕现，连每个人的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理会众人心里的百转千回，看完影像，才缓缓开口：“整所学校，除了修炼室、宿舍和厕所，到处都布有监控法阵，你们怎么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打架？”
“当然，学校不会冤枉任何人，也不会听信一面之词，一切都有证据。”
“现在事情很清楚，没有一个是无辜的。每人写一篇不少于三千字的检讨，下周一上台当众念。校规校纪每人抄一遍，同样下周一交给各自班主任。”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钱力和凌云身上：“这件事因你们二人而起，这个月的修炼室资格取消，记过一次。”
不等众人有任何反应——即便有，被禁言术封着也说不出来——孙山继续道：“做错事就要付出代价。既然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就谈起男女朋友，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这话听着，别有深意。
“开学第一天，你们就给我送这么一份大礼。剩下八个人，给你们两个选择。”孙山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个，跟钱力、凌云一样，取消本月修炼资格，记过一次。”
“第二个，这个月月考年级排名直接减半。原本一百名的，要考进前五十；五十名的，要进前二十五。做到了，这事一笔勾销；做不到，顺延取消下个月修炼时间，再加记过。”
沐晴几乎没有犹豫。
肯定选第二个，好歹还有一搏的机会，就算失败，结果也和直接选第一个差不多。
剩下八人纷纷表态，选择了第二项。
孙山的目光却单独落在沐晴身上：“你的经脉损伤较重，尽快去医务室看看。半个月内不要动用灵力，修炼也最好暂停。”
沐晴猛地睁大了眼睛。
半个月不能修炼……那不管怎么算，刚才都该直接选第一项才对。
她在心里疯狂呐喊：你怎么不早说！
孙山看着她一脸控诉的表情，淡淡一笑：“我刚才就说过，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
他环视众人，正色告诫：“再提醒一次，有矛盾去挑战台。单人、群架，只要登记过，在台上怎么打都行。若是再被发现在私下斗殴，后果自负。散了。”
走出办公楼，正午的阳光透过树叶洒下，落下一地斑驳光影。
沐晴抬脚踢飞一颗小石子，石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咚”地一声精准落进路边垃圾桶。
这一手毫无灵力加持，看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压抑的气氛也轻松了不少。
“今天这事都是因我而起，连累大家了。”凌云满脸愧疚，眼眶微红，“谢谢你们肯帮我，中午我请客，大家一起吃个饭好不好？”
“你也是受害者，我们是看不惯那家伙那副轻佻样子，自愿出手的。”何苗苗颇有几分大侠的气势，拍了拍凌云的肩膀。
“就是，遇上这种人渣，换谁都会帮忙的。”秦然腼腆地附和。
“就当是免费实战了，月考努努力，说不定这事就翻篇了。”张淼性格爽朗，一脸乐天。
沐晴和李陶华也在一旁柔声宽慰，你一言我一语，总算让凌云眉头舒展了些。
一行人一拍即合，决定好好吃一顿，庆祝这架打得不算亏。一人点一两道菜，刚好够吃。
沐晴点了一份粉蒸肉，用的是一阶下品灵猪肉，肉质嫩而不腻，米粉油润，价格也适中。
静安市地处内陆，不靠山也不靠海，养殖场最常见的就是灵猪、灵鸡和灵鸽，灵蟹和灵鱼一类的水产肉食则要贵上不少。
其他人点的菜式也大同小异，再配上几样新鲜灵蔬，满满一桌，看得人食指大动。
不多时，一股浓郁鲜香飘来，凌云点的鱼汤上桌，红汤衬着白嫩鱼片，格外诱人。
她看了看桌上肉多菜少，便开口问道：“再点一道蔬菜吧，你们想吃什么？”
“有花木兰吗？”沐晴脱口而出。
她其实想说西兰花，只是一时心不在焉，嘴瓢说错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冷静克制的人，可刚才那场架，她却是主动冲上去的。那时的自己，仿佛完全被本能支配，打完架身体虽难受，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畅快。
难道冲动才是她的本性？只是来到这个修仙世界，才彻底释放出来？
李陶华笑着接梗：“她要不在东市买骏马，要不就在西市买鞍鞯。”
一桌子人瞬间笑作一团。
张淼笑点最低，笑得直咳嗽，被秦然一巴掌推开，又被何苗苗嫌弃地推了回去。看得出来，她们三个早就认识，关系极好。
不多时，凌云端着一盘西兰花回来坐下，众人这才拿起筷子准备开饭。
沐晴回过神，也不在意自己刚才的口误——只要她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夹起一块粉蒸肉，入口鲜嫩，肉汁在嘴里爆开，近乎入口即化。再尝一口灵鱼肉，酸甜开胃，配上灵米饭，一时间什么烦恼都烟消云散。
张淼忽然咳嗽一声：“你说的是西兰花呀！我也爱吃。”
“对了，西兰花是不是从花菜变来的？”她又好奇追问。
秦然笑得不行：“你初中《天渊星灵物详解》肯定没认真听。”
张淼有些心虚，却还嘴硬地小声嘀咕：“中考又不考。”
秦然见沐晴也是一脸茫然，便开口解释：“‘西’是因为它原产西方，‘兰’是因为花形像兰花。西兰花和花菜同属十字花科，我们现在吃的这种灵气浓郁的品种，是李娇娇教授改良出来的，这是书上原文。”
沐晴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西兰花刚传进来的时候灵气特别稀薄，李娇娇教授的孙子挑食，只爱吃这个，她才专门改良，提升了它的灵气吸收效率。”
沐晴也记起了这位名人。
李娇娇是静安市农业技术学院的知名老教授，一生改良过许多灵谷灵蔬，是整个静安市的骄傲。
只是她修为始终停留在练气九层，而练气修士寿元不过一百一十岁左右，如今已是一百零六岁高龄。
据说几十年前，学院看重她的科研能力，在她未满六十岁时，就破例给过她两枚筑基丹和不少辅助灵物，可她依旧接连筑基失败。
这些念头在脑中一闪而过，沐晴又夹起一块糖醋排骨，甜香浓郁，吃得人心头暖洋洋的。
听说里面放了灵蜜，能养颜美容，不管真假，单凭味道就已经值了。
“李娇娇教授好厉害，是我的偶像。”秦然一脸崇拜，又有些忐忑，“我成绩大概只能上专科，你们说我以后去农大，能不能拜到她门下？”
李陶华的八卦之魂瞬间燃起，压低声音：“我有个不知道当讲不当讲的八卦，消息也不一定准，就是听来的。”
沐晴立刻竖起耳朵，这位“百事通”又要爆料了。
“据说李教授不收平庸学生，只招三类人，你们猜是哪三类？”
李陶华故意卖关子，慢悠悠扒了一口饭，一副姜太公钓鱼的模样。
秦然果然急了：“哪三类？要灵农天赋好吗？还是会云雨术那种灵农法术？可我还没到练气中期，还没学啊……”
她越说越焦虑，筷子都放下了，妥妥的合格捧哏。
李陶华也不再吊胃口，直接说道：“第一，科研能力极强，能跟上她思路的。家世无所谓，就算家里出事，她都能帮忙摆平，但必须是真正的天才。”
“第二，家世好，能出钱出力。比如西兰花能这么出名，就是李教授研发，学生家里负责宣传推广，双方分成。”
“这很正常啊，很多教授都这样。”秦然小声嘀咕。
李陶华看了她一眼，等她安静下来，才继续说：“第三，长得好看，至少要像何苗苗这样国色天香的。”
她还特意文绉绉地形容了一句：“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盈盈，肤若凝脂，唇若点绛。”
沐晴闻言，微微偏了偏头。
何苗苗正专心吃着锅包肉，当场被噎得够呛，脸涨得通红。
李陶华连忙笑着摆手告饶，等她顺过气，才继续道：“这类人就算能力差一点，只要能把李教授哄得舒心……你们懂的吧，李教授是双性恋。”
话音落下，她故意顿了顿，随即冲众人还挑了挑眉，指尖轻轻点了点下巴，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戏谑。
这么一套动作下来，原本不懂的人也全都明白了。
一群刚上高一的少女，顿时面红耳赤。
李陶华语气带着几分调笑：“李教授尤其偏爱二三十岁的学生，也不做强取豪夺的事。可她顶着科研大佬的光环，很少有学生能拒绝。毕竟一旦被她看中，前程基本就稳了。”
众人一时都停下了筷子，看向李陶华。
沐晴只想在心里问一句：这……是真的吗？
凌云忽然歪楼，好奇问道：“那如果李教授娶了她的漂亮学生，其他学生该怎么称呼对方啊？”
“……”
沐晴想了想，不太确定地说：“师娘？”
何苗苗立刻反驳：“李教授又不是筑基修士，只能和男的结婚，应该叫师丈或者师公吧？”
仙门规矩森严，练气期修士严格执行一夫一妻，即便地位再高，也只能与异性成婚。
到筑基期，才可最多迎娶五人，且不限男女。
至于结丹大修，则几乎没有任何限制——毕竟，律法本身都需要他们的认可。
修仙界，就是这么现实。修为不够，连选择喜欢同性的资格都没有。
秦然也发表看法：“我觉得可以各论各的，就叫师兄师弟。”
张淼摇头：“太乱辈分了，我觉得叫先生就行。”
众人各抒己见，最后一齐看向李陶华等答案。
李陶华夹起一块西兰花，嚼了几口咽下后道：“事实是，李教授不会结婚的。婚姻不是儿戏，一旦离婚，对方能分走她一半财产，她除非昏头了才会结婚。”
见众人一脸惊讶，她又把话题拉了回来，神色郑重不少：“我想说的是，专科大多是这个样子，上行下效。家里不是特别有钱、特别支持的，能考本科尽量考本科，一本二本都比专科强得多，不只是学费贵这么简单。”
秦然下意识用筷子划拉着碗里的饭，情绪低落下来：“我早就听说专科不好混，每年都有近十分之一的人退学，连毕业证都拿不到。可以我的成绩，有专科读就不错了。”
声音越来越小，几乎细不可闻。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们随便听听就行，可信可不信。”李陶华连忙打圆场。
沐晴也适时开口：“大家快吃吧，菜要凉了。”
何苗苗举起筷子，打气说：“还有三年时间，我们一起努力，争取全都考上本科！”
“就算三年后结果不好，我们也成年了。就像孙老师说的，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对，一起努力！”
“争取全都上本科！”
几人热血一涌，声音不由得大了些，引得旁边吃饭的人纷纷转头侧目。
众人也不在意，饿了半天，吃得飞快，这顿聚餐很快便到了尾声。
何苗苗、张淼的修炼时间都是中午十二点开始，二人用清洁术收拾好碗筷，便匆匆告辞。
凌云和秦然也有事先行离开。
最后只剩下沐晴和李陶华，两人一起把餐盘送到回收处。
沐晴边走边说：“我等下去一趟医务室，如果没按时回教室，你帮我请个假。”
李陶华点点头，答应下来，先一步回了教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