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意自扬

51、第五十章、 以为那是灯塔，结果是另一片迷雾 墨寻抓起原

　　墨寻抓起原来公寓的钥匙，扯下外套，摔门而出。

　　门在身后重重撞上，像什么终于断了。

　　跨年夜的街头到处都是人，三三两两，笑着闹着，从他身侧擦过。

　　街灯、人影，全在他眼前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斑。

　　他继续往前走，像一具被抽空灵魂的躯壳。

　　他曾以为那是灯塔，照亮他走出那片灰暗的人生。没想到，那是另一片迷雾——走进去，就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墨寻低着头，继续往前走。

　　他不记得自己走了多久。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原来的公寓门口。

　　太久没回来了，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灰尘味。

　　餐桌上那束白色的洋桔梗——已经彻底枯萎了，花瓣干枯蜷缩，茎秆发黑，插在透明花瓶里，无力地歪斜着。

　　他拿起那束枯萎的白色丢进了垃圾桶。

　　走进卧室，将自己摔进床里，呆滞地望着天花板。眼睛肿胀红肿，眼泪已经流干了。

　　另一边，裴恙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他的牙刷还在盥洗台上。他的拖鞋还摆在门口。他常看的那本书还扣在床头，维持着被随手放下的姿态。

　　他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裴恙弯腰，从沙发上捡起那件他常穿的家居服，攥在手里，然后躺到床上，蜷缩成团，把脸埋进布料里。他的气息还在，淡淡的，像他只是出门买点东西，很快就会回来。

　　手机屏幕还亮着。

　　拨号界面，“墨寻”两个字下面，一行小字：正在呼叫中……

　　无人接听。

　　挂断。重拨。无人接听。

　　挂断。重拨。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他没有看他带走了什么。

　　他只看见他留下的那些。

　　所以他相信——他会回来的。

　　手机听筒里，传来第无数次冰冷的提示音。

　　他把衣服抱得更紧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