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意自扬

18、第十七章、 不是Omega “除非他

　　“除非他不是Omega。”

　　裴恙的拇指停在杯沿上。

　　“不是Omega。”

　　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疑问，像在确认，又像在怀疑这个确认本身。

　　“是。”张衡回答道。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措辞，然后说：

　　“可能是Gamma。”

　　裴恙看着他，没有说话。

　　张衡吸了一口气。

　　“有一种极罕见的情况——Omega二次分化异常，导致腺体发生结构性改变。这种人血液检测结果与最低等级的Omega没有任何区别，所以他们通常被归为F级，或者干脆不被归类。”

　　“不被归类？”

　　“是。因为他们的腺体，已经不具备Omega的核心功能了。”

　　裴恙的眉心微微蹙起。

　　“什么功能？”

　　“信息素感知。”张衡一字一句，“他们对Alpha的信息素没有任何反应。不是抵抗，不是压制，是根本感知不到。像一台没有装接收器的电台，你发出再强的信号，他也收不到。”

　　裴恙的拇指摩挲着杯柄。

　　“那他们算什么？”

　　“学界给过一个临时命名，”张衡说，“Gamma。”

　　Gamma。

　　裴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词。

　　“腺体功能呢？”他问，“如果感知不到，那腺体留着干什么？”

　　张衡抬起眼。

　　“保护。”

　　“保护什么？”

　　“保护自己。”张衡继续说，“Gamma的腺体不对外释放信息素，所有分泌物都用于内部循环。像一层看不见的壳，把自己裹在里面。不受外界干扰，也不让外界窥探。”

　　“但也有一个传言。”

　　“有内部研究传闻——部分特殊Gamma腺体分泌的那种信息素，如果能够提取研究，对外部信息素有屏蔽效果。”

　　裴恙的手指停住了，放下咖啡。

　　“屏蔽？”

　　“比任何现有的抑制剂都管用。因为那不是压制信息素，也不是传统的信息素对抗，是——防御性屏蔽。对外来的Alpha信息素形成一道屏障。”

　　他停顿了一下，让这句话落得更稳。

　　“这也就是为什么Alpha无法对特殊Gamma进行强制标记的原因。他们的腺体本身，就是一道天然的、不可攻破的屏障。”

　　裴恙没有接话。

　　望着窗外灰白的天光，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黑玛瑙袖扣。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