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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回来了 慕倾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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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高考越来越近,周末双休改成了单休。所有人都进入了紧绷的备考状态,班里的学生个个埋头苦学。烈日当空,燥热的天气裹挟着紧张的氛围,一周的时光匆匆而过。
周末最后一天的晚上,高三整栋教学楼静得离谱,全年级的学生都安安静静坐在教室里刷题写作业。
白予芯低头认真做着卷子,身旁的空位悄然坐了人,她浑然未觉。直到一整张卷子全部做完,她伸手去课桌兜里掏下一张试卷时,才注意到身侧的慕倾。
慕倾早已趴在桌上沉沉睡去。
这几天两人每晚视频,白予芯能清晰察觉到他的疲惫。她下意识放轻了拿卷子的动作,全程悄无声息,只想让他好好睡一觉。
整间高三教室静谧无声,只剩笔尖摩挲纸张的细碎声响。晚上十点半,晚自习下课铃声准时响起。
周遭的同学陆续收拾书本,起身返回宿舍,唯独慕倾依旧睡得安稳。
教室窗外,黄子洋探出脑袋,朝着白予芯轻轻招手。白予芯走到门口,低声让他先回宿舍,不用等自己。黄子洋点头离开后,偌大的教室,便只剩下她和熟睡的慕倾两人。
时间一点点流逝,直到夜里十一点多,慕倾才缓缓从睡梦中苏醒。
他抬手揉了揉酸胀肿胀的眼睛,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
“醒了。”
耳边传来轻柔的女声。慕倾转头,便看见白予芯正支着下巴,安静地趴在桌上看着他。
他拿出手机扫了眼时间,眉头骤然蹙起:“都十一点了,怎么不回宿舍睡觉?”
“想陪陪你。”白予芯直白回道。
闻言,慕倾紧绷的眉头缓缓舒展,声音放得格外温柔:“冷不冷?”
“好像有一点。”
慕倾刚从M国处理完事务连夜赶回,身上还穿着来不及更换的西装。他没有犹豫,直接脱下外套,轻轻披在了白予芯的肩上。
两人十指相扣,起身关掉教室的灯,并肩朝着宿舍走去。
漆黑的走廊空空荡荡,只有两人交错的脚步声。走出昏暗的教学楼,清冷的月光洒落下来,将前路照得一片幽亮。
慕倾一路把人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看着白予芯抬脚准备上楼,他忽然想起什么,不轻不重地开口喊住她:“白予芯。”
女孩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这几天,进步很大。”
白予芯满眼疑惑:“什么进步?”
慕倾勾了勾唇角,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比以前硬气多了。”
他抬手挥了挥:“别站着吹风了,赶紧回去睡觉。”
白予芯揣着满心的暖意,心情轻快地回到宿舍。此时黄子洋早已熟睡,她简单泡了个脚,便躺上了床休息。
次日清晨,天色微亮。
白予芯早早起床来到教室,教室的灯已然亮着。她带着一丝好奇推门而入,偌大的教室空空荡荡,只有江遇星独自坐在座位上刷题。
听见动静,他微微抬眼扫了她一下,没有说话,又低下头继续埋首题海。
白予芯走回自己的座位,拿出昨天未做完的试卷,安静写了起来。
自从于心转学之后,她和江遇星的关系,便恢复成了最初那般不冷不热、疏离平淡的模样。
时间悄然流逝,等白予芯写完整套试卷,教室里已经陆续坐满了早读的同学。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心里默默嘀咕:马上要上早自习了,慕倾怎么还没来?
念头刚落,少年挺拔的身影便出现在教室门口。
慕倾迈着修长的双腿走进教室,熟门熟路地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
叮铃铃——
早自习的铃声准时响起,所有学生迅速归位,朗朗的读书声瞬间填满了整间教室。
白予芯随意翻看着语文课本,书上所有必背的知识点,她早就全部熟记于心。百无聊赖间,她轻轻翻着书页,却能清晰感受到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僵持半晌,她终于侧头,小声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你为什么一直盯着我看?”
“今天才发现,你耳洞还没打?”慕倾单手撑着桌面,随意开口。
白予芯抬手捏了捏自己软软的耳垂,老实回答:“不敢打,我怕疼。”
“我妈打了五六个耳洞,她说一点都不疼。”
“我小学陪朋友去打过,她当时直接疼哭了。”白予芯认真说道。
慕倾微微挑眉,语气轻松:“我认识一个手艺很好的人,打耳洞几乎没感觉,要不要试试?”
白予芯看了看班里其他戴着耳钉的女生,犹豫片刻,轻轻点头:“那……打一个吧。”
“好,中午我带你去。”
上午的天色一直灰蒙蒙的,直到中午,云层才渐渐散开,细碎的阳光穿透云层,落在地面上。
叮铃铃——
最后一节课下课铃声响起。
白予芯给黄子洋发了消息,告知自己中午不回宿舍,随后便跟着慕倾一起走出校门。
两人先打车去了常去的餐馆简单吃了午饭,填饱肚子后,慕倾带着她穿过几条老旧的小巷,走进了一间门口贴着纹身贴纸的小店。
店面不大,陈设简单老旧,墙边摆着几张木质旧桌子,带着浓浓的年代感,像是十几年前的老摆设。
“曹老板,今天这么闲?”慕倾随手抽了张凳子擦干净,让白予芯坐下,笑着开口,“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还照常开门?”
白予芯正安静打量着小店,里屋的布帘忽然被掀开,一个男生走了出来。
他穿着宽松的黑色卫衣,下身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带着几道划痕的白鞋,眉眼凌厉,看着有些不好相处。
曹沂的目光落在慕倾身侧乖巧坐着的白予芯身上,挑了挑眉,语气带着打趣:“慕倾,你可真是铁树开花,居然能带这么乖软的小姑娘过来。”
白予芯脸颊微微泛红,有些害羞地轻轻扯了扯慕倾的衣袖。
慕倾抬手温柔摸了摸她的头顶,大方介绍:“给你介绍下,我女朋友,白予芯。”
白予芯连忙站起身,声音软软的:“你好。”
曹沂轻笑一声,语气随和:“你好,我叫曹沂。”
慕倾低头看了眼手机时间,收敛笑意:“不跟你叙旧了,快上课了,帮她打个耳洞。”
曹沂应声进屋拿工具,白予芯被按坐在椅子上,心里忐忑不安,手心微微发紧。
她仰头看向身旁的慕倾,紧张兮兮地问:“真的不疼吗?我有点怕。”
慕倾顺着她的后背轻轻安抚,声音温柔又笃定:“别紧张,一点都不痛。”
眼看曹沂拿着工具走近,白予芯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拽住慕倾的胳膊:“你先打!”
慕倾无奈失笑,乖乖坐下,对着她比了个OK的手势。
啪啪两声清脆的轻响,不过几秒,慕倾的两个耳洞就打好了。
白予芯连忙凑上前,紧张追问:“怎么样?什么感觉?疼不疼?”
“没什么感觉,一点都不疼。”慕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笑着问,“好看吗?”
“好看。”白予芯随口敷衍,心里的紧张消散了大半。
半个小时后,两人从小巷的店里走了出来。
白予芯的耳垂上,戴着慕倾特意挑选的小巧白钻耳钉,干净又温柔;而慕倾,则戴了一对简约的黑色耳钉,清冷又张扬。
小店离学校不远,白予芯提议步行回校,慕倾欣然同意。
两人并肩走在阳光下,白予芯忽然想起昨夜宿舍楼下他说的话,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昨天晚上说我变硬气了,是什么意思啊?”
闻言,慕倾打开手机,调出一条短信,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的短信内容清晰可见:
【白予芯根本不适合你,你们趁早分手吧,她就是装乖而已。你不在的这几天,她还威胁过我。】
【慕倾,你值得更好的。】
白予芯快速扫完内容,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她忍不住弯唇嗤笑一声:“这消息什么时候发的?”
“前天。”慕倾重新牵住她的手,眼底带着认真,“这人是谁,你认识?”
白予芯轻轻摇头,语气带着一丝心虚:“不认识。”
“我不在的这几天,没人欺负你吧?”慕倾细细追问。
“没有。”白予芯立刻应声。
沉默几秒后,她又好奇问道:“刚刚那个打耳洞的老板,你和他很熟吗?”
“以前玩车认识的朋友。”
“玩车?”白予芯满眼疑惑,“什么车?是模型车吗?怎么玩?”
慕倾漫不经心地开口解释:“以前下雨天,我和朋友去盘山公路赛车。我刚到终点,拉开车门下来,他骑着摩托车直接朝着我撞了过来。”
白予芯听得心惊,小声嘀咕:“这也太危险了,果然命不硬不能玩。”
她连忙追问后续:“然后呢?后来怎么样了?”
“快撞到我的时候,他及时摆头,撞到了我的车上,当时流了一地的血,我都以为他没救了。”慕倾语气平淡地说着过往,“谁知道这小子命很硬,最后只查出了轻微脑震荡。”
两人聊着天,不知不觉走进了校门。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慕倾拉着白予芯,找了一处阴凉的树下坐下。
刚坐稳,他的手机便嗡嗡作响。
看到来电备注的瞬间,慕倾微微一怔,随即起身走到一旁,避开白予芯接起了电话。
等他挂了电话走回来,脸色明显沉了下来,眉眼间带着几分阴郁。
白予芯敏锐察觉到他的不对劲,轻声关心:“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慕倾淡淡回了一句,不愿多谈。
看出他不想提及,白予芯便懂事地没有再追问。两人安静坐在树荫下,直到快上课,才一同起身回了教室。
自从白予芯统考考了年级第二名之后,各科代课老师上课总喜欢点名提问她。
不少老师担心她坐在后排看不清黑板,多次让她坐到第一排听课,全都被白予芯礼貌拒绝,她每次都笑着说自己看得很清楚,不用调换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