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你忍气吞声》青山吻我

26、吃饭 去洛秋依的

　　书包给我，我还没那么容易驼背。”慕倾把书包提得更起了些，“要是不给我，你和你的书包今天就得睡这儿了。”
　　白予芯松开书包带子，快步往后退拉开距离。慕倾一左一右单肩背着两个书包，快步赶上：“白予芯，周末有时间吗？”
　　“没有。”
　　“为什么？周末要做什么？”
　　“要兼职。”
　　慕倾提了提往上滑的书包带子，往白予芯跟前凑了凑：“你给我补习吧，我给你钱。”
　　“给你补习不要钱。”白予芯看向慕倾，“下午四点——六点我兼职下班，给你补习可以吗？”
　　“好，我下午四点去接你。”
　　两人牵着手走出了校门，感受着晚风吹拂，听着蝉鸣鸟叫。夕阳映照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长。
　　快到老城区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慕倾把白予芯送到楼下，看着她上了楼后，才转身离开。
　　白予芯背着书包走到楼梯拐角处，迎面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她揉了揉被撞疼的脑袋，对方身上穿着和她同款的校服。她抬头看去，恰好和沈梓杰对视上。
　　“好久不见！”沈梓杰看到她，一双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白予芯，洛姨今天在我家吃饭，她让我来叫你。我已经等了你好一会儿了，正准备下楼看看，没想到正好和你碰上。”
　　“噢噢。”白予芯把滑落的书包带子提了提，“你妈妈和我姨姨是好朋友吗？”
　　沈梓杰走在前面给白予芯带路：“对，听我妈说，她和洛姨从高中就认识了。”
　　白予芯跟着沈梓杰上了公交。没过多久，沈梓杰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他接通电话，特意换了个位置去接听。
　　白予芯没怎么在意，从书包里拿出语文书翻看。
　　沈梓杰的电话一直打到下车才挂断。白予芯跟着他走进一栋居民楼，两人坐上电梯，沈梓杰按了四楼，随后往白予芯身边凑了凑：“我看你在车上一直在看书，就这么爱学习吗？学习有什么用啊？”
　　“知识改变命运。”
　　“知识能改变几个人的命运啊？”沈梓杰耸耸肩，“知识要是真能改变命运，世上的人不都天天抱着书了。”
　　白予芯没再回话，悄悄往后退了几步，和沈梓杰拉开距离。沈梓杰掏出手机自顾自看着，也没再多说。
　　电梯到四楼停下，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电梯。到家门口，沈梓杰用指纹开了门，白予芯跟着走了进去。沈秀看见儿子回来，往他身后看了看，瞧见白予芯后连忙招手：“你就是予芯吧？长得真漂亮！”
　　沈秀把白予芯招呼到沙发上坐下，嘱咐沈梓杰好好招待，自己转身进厨房忙活。
　　面对这么热情的长辈，白予芯有些拘谨不安。沈梓杰还没出来，她好奇地打量着客厅四周。
　　沈梓杰从房间里出来，看见白予芯正探头张望，快步走上前坐到她身边，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看什么呢？”
　　白予芯没察觉到有人坐到身旁，肩膀突然被一拍，吓了一跳。缓过神后，她下意识往远离沈梓杰的位置挪了挪：“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就刚刚。”沈梓杰瞥见她刻意疏远的小动作，却假装没看见，依旧往她身边凑，“你知不知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厨房里传来沈秀的声音打断：“梓杰，进来端菜。”
　　沈梓杰还想接着说完没说完的话，白予芯却已经起身走进了厨房。
　　沈秀看见白予芯，立刻满脸笑意：“哎呀，予芯你怎么进来了？先去外面坐着等吃饭就好。”
　　白予芯摆了摆手：“没事，我帮您端菜。”
　　沈秀笑着看着她，眼底满是喜爱：“真是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哪像我家臭小子，净会给我添麻烦。”
　　白予芯礼貌地跟着笑了笑，端起桌上的菜走出厨房。
　　她刚把菜放到餐桌上，门口就传来开门声。白予芯抬眼望去，洛秋依穿着一条红色连衣短裙，踩着高跟鞋，长发随意散落，整个人风情万种，别有一番韵味。
　　洛秋依进门换了拖鞋，一抬头便看见了白予芯，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白予芯在洛秋依旁边的椅子坐下，拆开一双筷子摆到她面前：“还行。”
　　“有没有认识新同学？”洛秋依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边，微微低头，用手挡风点上了火。
　　“没有。”白予芯闻到淡淡的烟味，下意识捂住嘴轻轻咳嗽，眉头微蹙，“姨姨，你还会抽烟吗？”
　　洛秋依吐出一口烟圈，往烟灰缸里轻轻弹了弹烟灰：“对啊，怎么，你想学？”
　　白予芯连忙摇头，认真开口提醒：“吸烟有害健康，你要少抽点。”
　　一根烟很快燃尽，洛秋依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忽然开口问道：“知道我抽的这烟叫什么名字吗？”
　　白予芯轻轻摇了摇头。
　　洛秋依从包里拿出一个蓝色闪着光泽的烟盒：“煊赫门。”
　　白予芯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这时，沈秀端着菜从厨房走出来，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烟，打趣道：“哟呵，还抽上二十六块钱一包的炫彩煊赫门了。”
　　洛秋依打开烟盒，给沈秀递了一根。沈秀随手把烟别在耳后。
　　沈梓杰端着最后几道菜出来，看见母亲耳后别着的烟，不满地皱起眉，在洛秋依身旁坐下：“都三十好几快奔四的人了，烟还一直戒不掉。等年纪再大点，被旁人看到，指不定要怎么议论呢。”
　　“哪有奔四？你老妈我今年才三十三，正值风华正茂呢。”沈秀把耳后的烟叼进嘴里，朝洛秋依伸手要了个火，熟练点燃。
　　“行行行，您永远十八，貌美如花，行了吧。”沈梓杰敷衍着开口，顺手往洛秋依碗里夹菜。
　　沈秀见状，轻轻拍了下沈梓杰的后背，笑着打趣：“你个臭小子，给外人倒懂得献殷勤，怎么不给亲妈夹菜？”
　　沈秀把没抽完的烟摁灭放进烟灰缸，笑着给白予芯不停夹菜：“予芯，多吃点，看你瘦的。”
　　白予芯碗里很快堆起满满一碗菜，她连忙对着还在给自己夹菜的沈秀摆手：“不用了阿姨，真的不用了，太多了。”
　　沈秀最后又给她夹了一大块肉，看着她清瘦的脸庞，忍不住说道：“你这孩子，脸上一点肉都没有，小胳膊小腿的，瘦得跟小猴子似的。”
　　白予芯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话，低下头安静扒饭。
　　这顿饭下来，沈梓杰没怎么顾着自己吃，全程都在给洛秋依夹菜；白予芯也被沈秀热情投喂，吃得饱饱的。
　　吃完饭，白予芯和洛秋依背上书包，跟沈家母女道了别。下楼后，在路边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车子行驶了一段路程，洛秋依觉得口干舌燥，伸手去摸背包，才发现烟落在沈梓杰家里了。她连忙让司机停车，没过多久，便拿着几包烟回来了。司机重新发动车子，随口笑道：“妹子烟瘾还挺大呀。”
　　洛秋依随手抽出一根烟点上，打开车窗，夹着烟问道：“师傅，你抽吗？”
　　“唉，戒了好多年了，早就不碰了。”
　　车厢里渐渐弥漫开烟味，白予芯把自己这边的车窗开到最大，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
　　“戒了？当初是怎么戒掉的呀师傅？”洛秋依吸了口烟，吐出淡淡的烟圈，“我也想戒，可就是戒不掉。”
　　司机被问到这事，顿时有些自豪，说起了自己的戒烟经历：“我高中那会儿为了耍帅装样子，总买好烟揣兜里，放着不抽又觉得可惜，一来二去就抽上了，后来上瘾了想戒都难。我后来就把烟泡在风油精里，抽过几次泡了风油精的烟，慢慢就戒掉了。”
　　“回头我也试试这个法子。”洛秋依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蒂收进烟盒，将车窗开到最大散味，“谢谢师傅了。”
　　“这有什么好谢的。”司机笑着随口搭话，“老妹，你女儿长得跟你一样，真好看。”
　　白予芯原本正低头看书，听到这话瞬间分了神，心里悄悄好奇洛秋依会怎么回应。
　　洛秋依淡淡瞥了眼身旁的白予芯，没有否认：“确实随我，长得好看，我以前倒是没仔细留意过。”
　　“你们天天朝夕相处，没留意也正常。我女儿也随我，我自己都没发觉，还是街坊邻居说了，我才看出来的。”
　　剩下的路程里，洛秋依和司机有一搭没一搭闲聊着。白予芯捧着书，心思却根本不在书页上，脑海里一遍遍回荡着洛秋依刚才的回答。
　　她心里默默想着：我原本以为，她会立刻解释我不是她的女儿。可她没有否认，是不是在心里，早就已经把我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了？
　　到了地方，两人下了车，跟司机挥手告别后，两人就进了楼。
　　进了门，白予芯收拾好自己换洗的衣服，把旧衣服丢到洗衣机里，拿着换的衣服去洗澡。
　　白予芯穿着睡衣从浴室里出来时，洗的衣服已经挂在了阳台上，她不由得心里一暖，回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