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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戴.套都算 ...

  •   距离婚礼开始还有一会儿。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冰城秋日高远湛蓝的天空。室内,低语与轻笑混杂在悠扬的预演音乐中。

      周雨庄与林浅站在一处相对安静的窗边角落。

      林浅身着长款露背礼服,倚在窗边托腮,指尖依次落在脸颊,“你别说,江二这个婚礼场地布置得还不错。”

      场地以紫为背景色,空中垂落的紫藤,一路上的薰衣草与鸢尾,听林浅说,一景一木都是江二亲自设计布置的。

      周雨庄一身平常的衬衫长裤,剪裁极尽简约,是个误闯童话世界的怪人。

      她听着林浅的话,思绪却有些飘忽。今天是五号,不知道贺至饶口中的十月下旬的婚礼具体是哪天。

      “雨庄,最近怎么样?”林浅抿了一口香槟,将话题转向她,语气带着亲昵的埋怨,“闪婚都没告诉我。”

      周雨庄从一时的走神恢复回来。

      按圈子常态来讲,她和贺至饶确实属于闪婚。这个圈子的联姻更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合作考察,先传出风声试探各方反应,然后举行订婚仪式,再经过一段或长或短的考察期,评估是否真正促进了双方家族的利益,合则继续推进,不合则好聚好散,另寻盟友。

      贺家在政商两届都殷实,如果当时与她结婚的是贺至威,周雨庄认为是合理的。一个图背景,一个图利润,互利共赢。

      而贺至饶……且不说二人企业的主营方向没什么交集,单就家里催得紧,需要结婚对象这一点也够奇怪的。

      他根本不缺这样的对象,估计上赶着介绍的都很多,愿意做小的都能坐一车。

      无论高中大学,都是校园树洞上被表白的常客。

      对于这个主动送上门的男人,这背后似乎隐藏着她尚未窥见的缘由。

      “我还好,姐姐你呢?”周雨庄轻巧地将球踢了回去,“在江家还适应吗?”

      “凑合过吧,反正也不能离。”林浅晃动着酒杯,看着里面细密的气泡升起

      说着话,男人的皮鞋声由远及近。

      余光里见到江照临,林浅一转身,翻了个白眼。挽上周雨庄手臂,“我待会儿跟雨庄一起走,再说会儿话。”

      周雨庄对林浅这瞬间的变脸心领神会,无奈地笑了笑,看向已然走到近前的男人,主动伸出手,语气客气而疏离:“江总。”

      那位江总虚虚回握,“叫我姐夫吧。”

      “好。”周雨庄换了称呼,“姐夫。”

      男人微微颔首,随即手臂一伸,将林浅拉进自己怀里,示意周雨庄看身后,“至饶来了。”

      “拜~”林浅留下一个风情万种的背影离开。

      周雨庄转身。

      贺至饶一身藏青色深V西服,内搭的领子也极低,露出大片的锁骨和小片结实的胸膛肌肤。

      人立在不远处,一手掌心里捧着一个圆白的物件,一手伸在口袋里,和煦地看着她。

      见她转身,便缓缓朝她走来。

      离得近了,周雨庄看清了他手中,是一颗福团,冰皮上撒着细密的椰丝。

      就那么捧着,没说给她。

      贺至饶向她伸出另一只手,一个邀请牵手的姿势,“我们也进去吧。”

      周雨庄敬业地把手放上去。

      二人的掌心一冷一热,掌心相贴的那一刻,贺至饶立刻锁住她手指,扣紧。

      “冷吗?”贺至饶问。

      周雨庄摇摇头:“无论冷热手都容易凉。”

      她妈妈曾经说手凉的人是没人惦记。

      “你手倒是蛮热的。”周雨庄的左手被他微带粗粝的体温包裹。

      “刚好给你暖暖。”贺至饶笑,在其他都是女挽着男的组合中,牵着她的手走进婚礼内场。

      内场灯光璀璨,宛如银河倾泻,天南海北的宾客汇聚于此。侍者引导他们到预留的位置落座,餐桌已经斟好了酒。

      贺至饶把那枚福团捧到她面前,“不知道还有多久开席,饿不饿?先垫垫肚子,草莓味的。”

      圆胖的福团在他手中显得小小一个,能看见冰皮下果肉的痕迹。

      周雨庄没有客气,食欲被勾起来,她拿过一旁的小叉子,戳破冰皮,挖了一勺混合着淡奶油和新鲜草莓果肉的馅料,送入口中。

      几下就吃掉了半个。

      嘴唇沾到了一些奶油和粉末,她舌尖在唇瓣间一过,闷闷笑了两声。

      周围人都在聊天,上到国际局势、发展战略,小到家长里短、育儿烦恼。而她们,周雨庄觉得自己回到了曾经上课时偷吃零食的时光。

      “在笑什么呢?”贺至饶注意到她细微的笑意,低下头,好奇地低声询问。

      周雨庄放下小叉子,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不吃了。她压低声音,带着点难得的调侃:“你听听人家都在聊什么?我像上课偷吃零食一样。”

      “哦……”贺至饶故意拉长了调子,眼底漾开揶揄的笑意,“周雨庄,你上课还偷吃零食啊?”

      周雨庄剜他一眼,没说话。

      贺至饶:“不吃了?”

      周雨庄:“嗯。”

      她是个矛盾综合体,喜欢吃甜,又吃不了太多,会感觉腻,通常吃几口就放下。

      “那我吃吧,别浪费。”耳边落下他理所当然的一句。

      贺至饶两口吃掉她剩下的半枚甜品,仿佛是再自然不过的行为。

      周雨庄今天带了一只小挎包,只是一直背在贺至饶身上,如今搭在椅子后方。

      她倾身拿过包,从里面翻出一包消毒湿巾。自己先抽了一张,仔细地擦拭着手指,然后顺手递了一张给贺至饶。

      他没有立刻使用,而是有些烦躁地挠了挠锁骨下方一点的位置。那里原本瓷白细腻的肌肤,已经被他挠出了一片明显的红痕

      “怎么了?”周雨庄发现,下意识问。

      贺至饶有点无奈,“刚才在外面,好像被蚊子咬了。”

      周雨庄看了眼,有些地方已经隐隐有淤血,阻止他的动作,“别挠了,我包里有止痒液,但是我用过,你不介意可以涂一点,效果很好。”

      她本身就是招蚊虫的体质,这些东西都常备着。

      她翻出一个写着霓虹文字的小瓶子。

      贺至饶:“当前不介意,不过……你可以帮我涂吗?”

      像是怕她拒绝,他补充了句:“没有镜子,这个位置我自己看不清。”

      周雨庄向酒店工作人员要了一包棉签,蘸上药水,微微倾身靠近他,认真涂在他肌肤上。

      二人的距离一时有些近了。

      周雨庄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须后水,混合着一点点刚刚吃过的福团和草莓的甜。

      贺至饶微微垂眸,能看到她低垂浓密的长睫,以及她因为专注而微微抿起的唇瓣。

      涂到某处时,贺至饶没忍住抽了口气,“嘶……”

      “疼了?”周雨庄涂药的动作停下来。

      “有一点。”贺至饶如实回答,随即又笑了笑,“不过,好像真的不怎么痒了,你这药效果然很好。”

      周雨庄把止痒液重新盖好,又抽了两张湿巾,“你把自己抓破了,当然会疼。”

      台上的主持人提醒大家落座,婚礼马上开始。

      周雨庄想到了他们的,“你上次说计划在十月下旬办婚礼,现在什么进展了?”

      贺至饶接来湿巾,一根一根手指擦干净,“一切都很顺利,场地、策划、流程都基本确定了,等收了假,就可以发请柬了。”

      他幽邃深情的眼眸静静聚向她。

      周雨庄对这种眼神感到恐惧,后背顿时一紧,下意识逃离,“需要我怎么配合你呢?”

      甚至已经开始紧张。

      周雨庄看着台上为婚礼忙碌的工作人员,她无法想象自己站在那里。

      她不想接受别人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的祝福。

      不想站在聚光灯下,接收艳羡、寻常或是可能忮忌的眼神。

      不想穿婚纱,她连裙子都没穿过几次。

      贺至饶在她的失神中温润开口,“不用配合我呀。”

      “那婚礼你一个人举办吗?”

      他微微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提议,然后才慢悠悠地说:“嗯……理论上,也不是不行。”

      他话锋一转,目光牢牢锁住她,声音低沉而充满真挚,“不过……如果你能出现,我会很开心。”

      周雨庄严防死守的心像刚刚的雪媚娘一样,被温柔刀砍断了一条锁链。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婚礼已经开始了,新郎新娘相伴入场,全场的灯光都聚拢在那对夫妻身上。

      周雨庄自认情缘浅薄,却从不认为自己在这方面是木讷的。

      最近几天,贺至饶丈夫的名义似乎很合理,但她能看出来,这名义下多少藏了一些男女之情。

      只是不知道这份好感出于欲望,还是基于更深层次的、她尚且无法理解的原因。

      周雨庄眼中是新郎新娘对彼此的誓言,以及交换戒指的仪式。

      脑中却在推理贺至饶种种行为的究极原因。

      不讲从前,只拿昨天和今天来讲,无论多少,贺至饶对她绝对是有好感的。

      周雨庄得到这样的结论。

      尽管这一切可能只是出于荷尔蒙的吸引。

      但即便是这样,周雨庄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如果事情真的朝着欲望的方向发展,与他发生些什么……

      她不亏。

      他外形优越,懂得服务,作为短暂的肉.体关系对象,堪称完美。

      当然这一切必须有个前提,他是处男才行。从女娲造人、盘古开天开始处,不然她嫌脏。

      她的现有情报中,贺至饶没谈过女朋友,没有过女伴,一直在为事业和自由奋斗,是位标准的好好先生。

      但谁说得准私下呢。

      毕竟这是个戴套都算处男的世界。

      台上的新人为彼此带上戒指,周雨庄手臂被碰了碰。

      她垂眸看去,贺至饶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贺至饶:“我带来了这个。”

      他的声音在掌声的间隙,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盒子打开,里面是两枚素戒,是领证那天周雨庄没接的婚戒。

      贺至饶戴上自己的那枚,推进指根,又取出那枚女戒,莫名有点郑重。

      宾客们为这场婚礼拍手叫好,周雨庄的声音散在掌声中,“贺至饶,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贺至饶拉起她的手,将戒指缓缓套进她无名指。

      再将见家长那天她退回的半月玉佩系在她裤袢上。

      抬起眼,目光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不再掩饰的温柔与肯定,清晰地回答:

      “嗯,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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