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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合作 我的信息素 ...

  •   军区办公室里,卡林对着一张合照看了许久,照片里站在最左边的女人和谢时序的眉眼简直一模一样。

      士兵站在一旁报告,“这就是那名Omega的父母,他们都是无国界医生,曾在莫云参与过医疗救援,但是……”
      卡林偏头睨了他一眼,“有话快说,别他妈磨磨唧唧。”

      “他们在15年前因公殉职……”
      在听到“莫云”和“15年前”的时候,卡林神色一顿,瞳孔骤缩,他像是猜到对方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们是莫云爆炸案的受害者。”

      莫云是C国最北边的城市,毗邻沙漠,地广人稀,虽说距离首都克里顿不过三小时路程,但气候确实天差地别。

      莫云常年高温,气候恶劣,交通不便,鲜少有医疗小队愿意前往救援。

      而在15年前,C国身陷内战,政府军与叛军四处开战,民不聊生。
      一支由六人组成的小队不顾自身安危,毅然前往,却在半路遭遇极端恐怖分子绑架。

      政府军与叛军正打得火热,自顾不暇,更别说分心去组织救援了,他们都在赌绑匪不敢真的对无国界医生下手。

      他们猜得没错,绑匪本不想杀人灭口,只想从中捞点好处。

      但一整天过去了,他们发出去的威胁短信全部石沉大海,眼看着国际维和部队马上就要介入,他们逐渐失了耐心,最终破罐子破摔炸死了人质。

      那六名医护人员的死亡在国际上造成了很大的影响,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国际组织都默认不再外派志愿者前往C国,直到近几年才陆续放开。

      那个时候卡林还只有7岁,关于这件事的细节众说纷纭,有人说是政府军的轻视和纵容,也有人说当年的事各有苦衷,但无可否认的是,那六名医护人员死得无辜又惨烈。

      卡林深吸一口气,从那一沓资料的底端抽出一张,微微垂眸,用目光反复描摹那四个字——父母双亡。

      傍晚,谢时序难得准时下班。
      刚走出医院就看到门口停着一辆显眼的越野车,车内的人像是注意到了他,驾驶座的车窗缓缓降下。

      日暮之下,卡林戴着墨镜,衬衫领口大喇喇地敞着,露出小麦色的肌肤。
      他单手撑在窗子上,微微偏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谢时序。

      这是从前线回来后二人第一次见面。

      谢时序喃喃道:“卡林?你在这干嘛?”

      卡林挑着下巴,轮廓分明的唇线勾起一个弧度,笑得张扬。

      “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此时正是医院人流量最大的时候,卡林明目张胆地堵在门口,摆明了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一直赖在这里”的模样。

      谢时序无奈地叹了口气,往他的方向走去。

      汽车缓缓滑入主路,卡林单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在窗框上。

      谢时序没忍住吐槽,“耍帅呢?”

      卡林勾了勾唇,“用得着吗?我不用耍也很帅。”

      谢时序无语,“傍晚光线这么暗,你戴着墨镜看得清路吗?”

      卡林脸上的笑容更甚,他一把摘下墨镜,顺手挂在自己的领口上,“不要小瞧特种兵的眼睛,就算现在天完全黑下来,我也知道往哪个方向开。”

      吹牛x呢。

      谢时序扭头看向窗外,不再理他。

      “你要带我去哪?”谢时序问道。

      “回家。”卡林回答。

      “回家?谁家?”

      卡林不动声色地笑了笑,“我家。”

      谢时序蹙了蹙眉,心里止不住地后悔,真是上了贼船了。
      “我要下车。”

      卡林戏谑地瞥了他一眼,“这可由不得你。”
      说完便一脚油门踩到底,汽车飞驰而去,直奔郊区。

      越往城市边缘开,路上的车辆便越少,等到车子停下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下车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栋双层独立小楼,墙体灰白,上面爬满了藤蔓,看上去年岁已久。

      卡林将车停在门口,拉着谢时序便进了门。

      谢时序起初还有一丝抗拒,但想到如今已入虎口,再多挣扎也是徒劳。
      “轻点。”他想把自己的手腕从卡林手中脱出,可惜无济于事。

      二人长驱直入,直奔书房。

      书房的陈设和卡林在营地的办公室一样简洁。
      四四方方的房间里,除了桌子和书柜,其余空空如也。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谢时序动了动发麻的手腕。
      卡林没有回答,绕过桌子从书柜里掏出一叠资料甩到谢时序面前。

      谢时序噤了声,将信将疑地凑上前,隐隐觉得脊背发凉,他颤着手翻开其中一页,顿时僵在原地。

      资料里白纸黑字地记录着他父母的生平事迹,内容详尽到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卡林无视谢时序脸上的阴沉,势在必得地说:“你和我合作,我能帮你调查你父母的死因。”

      谢时序心脏猛地一跳,这话犹如深水炸弹一般在他脑海里炸响,一瞬间所有痛苦的回忆排山倒海般朝他砸来。

      他抬头望向把他搅得一团乱的罪魁祸首,片刻后,张了张嘴,冷声道:“你调查我?”

      卡林挑了挑眉,“为什么不?你的身上藏了很多我不知道的秘密,不止是你的资料,包括你身边所有人的信息我都查得一清二楚。”

      谢时序强迫自己平静下来,“所以呢?有什么收获吗?”

      他很讨厌这种被人捏在手心的感觉,对方对自己的一切都了如指掌,而他对卡林却是一无所知,在这场博弈里,无形之中他已经矮了对方一头,正是如此,他更不能让自己输得太难看。

      卡林故意拖长尾音,“你的父母死于一场爆炸,这场爆炸举国轰动,最后却草草收尾,如果我是当事人的儿子,那我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如我之前所言,你来这里肯定带着某种目的。我设想过很多种可能,你可能是想替他们复仇,可能是想替他们讨回一个公道,又或者借此机会来查清当年的真相。”
      “无论是哪种可能,仅凭你现在的身份,很多事情你调查起来肯定处处碰壁,没办法由表及里,而我恰好可以帮你。”

      卡林幽幽的声音在空间里不断回响。

      谢时序抬眼对上他的视线,漆黑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波澜。

      卡林说得对,他此行的目的并不只是单纯的医疗援助,他在寻找一个尘封多年的真相。
      这个真相或许对于其他人而言无足轻重,却是支撑着他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执念。
      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曾经的伤口早就褪成了疤,他也绝不肯放弃。

      谢时序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

      卡林双手撑着桌子不断向他靠近,势在必得地说道:“不是威胁,我只是想和你利益交换。”

      谢时序低着头一言不发,胸腔里闷着一团郁气。

      卡林不疾不徐地继续说道:“合作讲究你情我愿,你说让我给你时间,但这么多天过去了你依旧没有动静。我的易感期马上就要到了,我没时间再等你想明白,所以我选择主动出击。”

      谢时序冷笑一声,扬起手中的资料,“这就是你的手段。”

      事关父母的死,谢时序从未向任何人提及其中的细节,而此时此刻,这件事从卡林口中轻飘飘地说出,仿若这只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

      卡林将他心底最脆弱的那一块粗鲁地挖开,将其血淋淋地暴露于阳光下,然后用他作为威胁自己的筹码。

      卡林懒散地坐在椅子上,“莫云爆炸案发生后,有一大批人为了寻求真相人蜂拥而至,部分是医生家属派来的私家侦探,部分是为了博得头条的新闻记者。但那些人用尽手段最终都是一无所获,如果我不帮你,你的结局大概率和他们一样,竹篮打水一场空。”

      谢时序攥紧双拳,“你就这么笃定?”

      卡林笑了笑,“不信你可以试试看,看看没有我的助力,你究竟能查多深。”
      谢时序郁结在心,他不愿意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直到现在他的调查依旧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进展。

      卡林见他的脸色,猜了个大概,“我知道当年莫云爆炸案的档案放在哪里,我可以帮你将档案拿到手,但只有S级Alpha才有进入档案室的权限。”

      谢时序有些不耐烦,咬牙道:“少卖关子,一口气说完。”
      卡林勾了勾唇,“我要你现在就给我一个答复,答应我的合作,或者拒绝。”

      谢时序对上Alpha灼人的视线,紧咬着唇,思绪纷乱。

      直到坐车回恤孤院的路上,谢时序的大脑依旧昏昏沉沉,他没想到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被卡林给说服了。

      卡林单手把着方向盘,哼着歌,看上去心情不错。
      “过两天你跟医院请个假。”
      “干嘛?”

      卡林偏头看向他,语气缱绻,“来我家,宝贝。”

      声音丝丝麻麻地入耳,谢时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恍然想起卡林说过自己快要来易感期的事,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没想到刚答应合作这么快就要上岗了。

      寂静的空间里,谢时序突然开口,“我也有条件。”
      卡林挑了挑眉,玩味地看向他,“说。”

      “第一、除了临时标记,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
      “行。”

      “第二、无论调查结果如何,你都不许干涉,即便最后的结果会损害你的利益。”
      卡林犹豫再三后,点了点头,“还有吗?”

      “第三、你得给予我补偿。”
      卡林打断了他,“凭什么?”

      “就凭你上次将我强行标记闹得人尽皆知,我面子里子都丢没了,你必须得付出代价。”谢时序说得理直气壮。
      卡林不情不愿地应下,“行,想要什么?”
      “没想好,以后再说。”

      卡林爽快应下,“行,你慢慢想,咱们有的是时间。”接着他又问道:“还有吗?”
      谢时序摇摇头,“没了。”

      卡林:“这算什么,约法三章吗?”
      谢时序:“差不多。”

      卡林:“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情人?炮友?”
      谢时序无语,“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汽车稳稳当当地停在恤孤院的门口,下车之前,谢时序没忍住问道:“我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卡林笑得张扬,故意说道:“我忘了,以后再说。”
      谢时序哦了一声,关门离开。

      直到回到房间里,谢时序依旧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事情看上去在往他想要的方向发展,查清父母的死因,揭开C国军区背后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难道不就是他一直想要的吗?

      可为什么他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他真的能相信卡林吗?
      如果最后卡林发现自己的所做所想会威胁到他所倚仗的军区,他还会尽心尽力地履行合约吗?

      谢时序在脑海里翻腾了一阵,他发现自己压根看不透卡林这个人。
      卡林像是可以随时切换双重人格,一面狠戾无情,一面又极其擅长蛊惑人心。

      给自己下药的人是他,神情真挚地给自己送礼物的人也是他。
      两者逐渐重合,分不清孰真孰假。

      他揉了揉眼睛,不再去想。

      事已至此,他已经背离了当初决定要远离卡林的初衷,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走一步算一步吧。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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