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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云寂 一夜白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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斩霜穿过层层迷障,白色绵软的云一缕缕抚过季元礼还泛着些红晕的脸。
明明这云轻飘飘的,落在脸上应当会让人愉悦非常,可惜这些云今日运气不是很好,撞上的是红唇刚被吸得发麻的季元礼,又想到自己对晏白初几乎一无所知的十年,心情更是郁闷了。
于是季元礼有些不耐地把这些云往旁扯,余光正好瞧见手上一直忘收回去的寻魂笛,刚要把笛子往储物戒里放,便听到这笛子自顾自的说起了话。
“你们这些小年轻怎么这么不害臊,竟然,竟然当着我的面亲嘴!”
“嗡!”季元礼大脑空白了一瞬,只有一个念头在识海里乱窜,居然让这笛子目睹了他被按着亲的全过程?
一时间季元礼不知道该生谁的气好,在怨晏白初莫名的就亲了上来和检讨自己居然忘记收了笛子之间,季元礼选择了攻击这口不择言的笛子。
他神情淡淡的,嘴角却是微微勾起:“你这个为老不尊的,还偷看别人亲热?”
“你你你!”寻魂笛被气得不断抖着身体,笛身不断点着季元礼的额头,简直就像是一个努力控诉着季元礼的可怜小老头。
“我什么都没看到好吗,你那个道侣精得很,早就给我下了结界,我只能看到他亲上去的那一下!可是这也很可怕了,你们......”
这晏白初还怪聪明的,季元礼挑了挑眉,伸手去把乱飞的笛子握在手中,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一点便禁了它的言。
可算安静了。
季元礼眉目舒展开向前飞去,不经意间又蹭到了那绵绵的云朵,这白云也是颇有灵性,见这长得如此合它们口味的大美人不再向外散发冷气,全都亲亲热热的缠了过来,密密的贴着季元礼的脸。
季元礼心情甚好不跟这些小玩意计较,便没有伸手拨弄开,于是落地佛宗后,云寂看到的就是一个脸上头发上都像沾了奶油小花猫般的季元礼。
“云哥,怎么了?”
季元礼从斩霜下来,抬眼便见云寂有些古怪的神情,他摸了摸腰间的青流宗令牌,是十几岁时一起在夫子阁求学时云寂给他做的,而另一块同样仿制佛宗的令牌此刻就在云寂手上。
云寂看他摸了下令牌,也晃晃手中的令牌,但视线还是在季元礼头发和脸上徘徊:“你这...是什么特意的装扮吗?”
季元礼:“?”
云寂捂嘴掩饰了一下笑意:“咳,你自己摸摸看吧。”
“什么装扮?”季元礼顺着云寂的视线抬手,结果摸到了奶油般冰凉的触感。
季元礼:“......”
幽离岛不愧是精灵生活的地方,怎的连云都能从天上被带下来?
那云的碎片被季元礼捋下来之后以极快的速度冲回了天上,很快便向幽离岛方向飘去了。
“这是云啊?”
这下子轮到云寂诧异了,他围着季元礼转了一圈,又抬头去看那些仿若开了神智的云,心下隐约有了猜想,开口道:“小季方才从哪里过来的啊?”
云寂是个特爱泡藏书阁的主,这点季元礼从小便深有体会,因为自己后来成天去藏书阁的习惯便是被他“带坏”的。
此刻他观察后又问,必然是根据这异象联想到了哪本古籍里的内容,反正对于云寂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季元礼道:“幽离岛,你应该知道吧,樾灵族就居住在这岛上。”
云寂听到后,眼中闪过了然的神色,慢吞吞开口:“这个啊,我确实知道,我还跟那樾灵族族长有过一段颇为奇妙的经历呢。”
每次一听他这慢悠悠的语调,季元礼就知道云寂肯定知道什么震撼人心的信息,可就是喜欢故意拖着不讲,勾人心弦。
就这样继续吊着我胃口吧......季元礼绝望地朝天仰了仰脸,抬手就拍了下这个看着总是好脾气的云寂。
认识都快二十年了,季元礼决心自己要开始反击,不能再每次都被云寂勾着胃口问东问西,然后“心甘情愿”的去给云寂当牛做马了。
转眼季元礼就看到云寂刻意拎起手上的令牌,在他视线范围内摆了摆,彻底歇火了。
对啊,云寂这次联系自己,不就是因为自己之前拜托他查的东西有结果了吗?
季元礼抿了抿唇,还是屈服了:“说吧,多少灵石?”
云寂淡淡的笑了一下:“小季这是什么话,我乃佛门中人,不随意谈论钱财哦。”
说完便施施然转身,朝季元礼做了一个跟上来的手势,紧接着空中又飘过来一句话:“随缘随缘,看你心意小季,要走的时候放我厢房桌上便好。”
季元礼看着前面那走得端正、看似淡泊名利的背影,歪了歪头,被气笑了,忍不住伸手捏了捏自己可怜的钱袋子。
随后季元礼轻车熟路的跟着云寂向佛宗深处走去,一路上经过许多捻着佛珠的佛宗弟子,他们看到季元礼后都暂放下了手中的事,咧着嘴向季元礼打招呼。
季元礼向他们浅浅微笑致意,心想佛宗的人每次见到他都这般热情,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毅力可嘉了。
“小季还是长得太好看了。”
云寂那标准的透着些打趣意味的话语传到季元礼耳中,他其实很怀疑是不是云寂跟这些佛门弟子说了什么才会导致这样的局面出现,毕竟云寂现在也是佛宗里举重若轻的人物了。
季元礼不理会他,继续追问方才关于樾灵族族长的事情:“我们说的是同一个人没错吧,樾灵族族长顾匀意。”
“到了。”
季元礼问的时机有些凑巧,两人已经站在了云寂在佛门里专属接待客人的厢房前。
云寂右手在空中一划,幽幽的香气从失去阻挡的里间传出,他边走边道:“是同一个人,妻子被修真界修士害死之后一夜白头的那位。”
“!”
虽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可听到云寂用淡淡语气说出这般消息还是让季元礼惊了一下。
云寂召出茶具,茶杯在空中被水流清洗干净后一个个轻巧地落位在桌上,云寂盘腿坐下,行云流水的开始给季元礼泡他近期得来的最喜爱的茶。
云寂手上动作不停,语调却是不急不缓的:“樾灵族人身体的功效,你应当有所耳闻吧?修真界修士曾有一段时间疯狂围猎樾灵族人,樾灵族旁系比嫡系好分辨得多,那段时间旁系都要被猎杀干净了。”
“知道,所以这是把族长夫人也给拿去修炼了?”
“是。”云寂给季元礼倒了茶水,“佛宗被派去处理这个事情,我便跟那族长顾匀意有了交集。他夫人并不是樾灵一族,只是因他二人是夫妻,日夜相处,身上早已浸染彼此的气息。而樾灵族嫡系的辨认很困难,修士被迷惑了,对他夫人痛下杀手。”
季元礼双手接过茶杯,眉心皱了皱:“我们去幽离岛时,发现顾匀意已经是活死人之躯了,跟这件事有关吗?”
云寂品着茶的手顿了顿,撩开眼皮在沸腾茶水蒸腾起来的雾气中看了季元礼一眼,沉默了会才道:“是也不是,顾匀意应当本来就有把幽离岛的诅咒转移到自己身上的打算,成为活死人是转移诅咒的必然一环。”
“不过。”云寂话锋一转,“他夫人意外被害应该给了他很大的冲击,最开始他来找我讨论这个诅咒时,明显还没下定决心转移诅咒。自从那件事发生之后,他便开始变得...有些疯狂?做事也更不计后果了。”
转移诅咒么?看来那座岛屿确实是被改造过,才会显得如此诡谲。
瓷白的茶杯被季元礼右手端着迟迟未送入口中,云寂给出的信息太过密集,理解消化再整合同样耗人心神。
“先喝茶吧小季,这茶可是我近期的最爱,醇厚得很。”云寂把着茶壶轻碰下了季元礼停在空中的茶杯,浅笑着开口。
季元礼明白云寂是有意让他缓缓再继续,便也不拂了云寂的好意,手一抬将温热的茶水送入口中,清甜的气息在口中蔓延开,也让季元礼无意间绷起的神经松懈了些。
于是季元礼思维开始跳脱了起来,他猛的想到黑衣人要暴走时扑面而来的虫群和那疑似被撕裂开的空间,放下杯子望向正好整以暇看着自己的云寂,问道:“你可知幽离岛上有特殊的虫群?可以为樾灵族嫡系召唤的,甚至还能撕开一个空间将人隔开的?”
云寂听到季元礼这提问挑了挑眉,手撑着下巴盯着他,嘴角提了个弧度,笑眯眯的道:“这倒跟你要我查的东西有关了。”
*
晏白初抹了抹唇角,四周探寻确定天官已经彻底离开后,御剑飞至入岛的结界处,轻而易举地穿透了重重法术结界,而结界外,是踩着季元礼出岛屿时间差进来的影卫。
“主子。”
姜影带着身后黑压压的一群人弯腰向晏白初行礼,晏白初冷冷的垂下眼,衣袖被法力推着往上,露出结实的小臂。
白吟剑从皮肤上划过,鲜红的血从他手臂不停往下坠,姜影率先上前掏出已经准备好了的银质小碟子,精确地接住了主人身上流出的珍贵血液。
而后一饮而尽。
“跟我进来吧。”
等到每个下属都已经服下血,晏白初淡淡地落下一句话,转身跨进了结界。
二十几个黑衣人跟在同样一身玄衣的主人身后进入了幽离岛,竟有些让人错看成刚进岛时会袭击人的黑色虫群的意味。
落地后,晏白初命姜影带着一队去探查岛上嫡系生活的地带,另留了一队在自己周身护着,随后晏白初原地盘腿坐下,继续用功法感知先前感受到的那个空间。
影卫们把晏白初围在中间,形成了一个绝佳的保护阵。
能成为影卫的人都是晏白初陪着走过这十年的亲信,是他在晏家最信赖的一群人,而他们,也同样对自己的主上抱有极高的忠诚度。
晏白初给自己分别打了一道护心诀和清心诀放心地闭上眼。
先前已经有过一次半成功的经验了,何况现在不需要时时刻刻防范天官的突然袭击了,这次探查的效率明显快得多,神识顺着脉络一路往外扩散,瞬息便来到了之前那个有强大吸引力的空间。
在确定顾匀意就在里面之后,这一次,晏白初在给自己又下了道护神咒后,直接从那裂缝中钻了进去。
明天是520惹,我努力让小情侣见面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