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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很熟悉 走火入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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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翅虫一簇一簇的从晏白初指尖脱落下来,显露出那只骨感有力的右手,丝制的帕子落在了掌心,被主人慢条斯理的带着擦拭过了每一根手指。
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阳光穿透了紧密的树叶,虚虚的给晏白初渡了一层金边,如同一纸剪影。
季元礼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目光从那好看的指节扫向地上摊着的虫群,蓝白色的剑穗被风带起飘过季元礼的手背。
有些痒,柔柔的触感扰得季元礼莫名烦躁。
于是季元礼手背翻转向上,掌心直接扣住了那不合时宜的剑穗。
也在此刻等到了那尊贵的神秘的晏少主收好帕子,舍得抬眼朝自己忘来......
季元礼冷着眼对上晏白初的视线,没有开口,也没有动作,只是这么对视着。
该叫你什么?夜丞夜坊主还是早已知晓自己身份的这幽离岛上的樾灵族嫡系?
两相对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只剩无言。
季元礼见晏白初的手向前伸了伸,瞬息又收回,显得有些无措的抓握着。
你也知道理亏?季元礼在心里冷哼。
风流过环绕着的树木,被击落的单翅虫发出怪异的喊声,在静到窒息的空气里显得格外尖锐,刺得季元礼抬起右手轻捂了下耳。
他低下头去看那无力挣扎着想要像往常那般复生的虫子,却见它们只扑腾了片刻便彻底失去了生命迹象。
“你......你母亲把樾灵族的嫡系功法都传给你了?”
樾灵族的嫡系功法?
季元礼看向正逐步恢复的顾匀意,他那更加清醒了的眼眸里盛满了怪异的神色,就这么紧紧盯着晏白初,脑袋也不转一下的向晏白初走去。
单翅虫被顾匀意踩出“沙沙”声,晏白初站在原地看着他向自己走近,手腕翻转压下汹涌的力量。
尽管已经主动内化修炼了近十年,可毕竟是第一次使用,强大又不属于人族的力量还是给晏白初带来了失控感。
顾匀意察觉到了晏白初的异常,拧着眉问他:“你第一次用?”
“嗯。”
“第一次用你就敢用来解岛上的诅咒?”
顾匀意上前拍着晏白初的肩膀给他送了樾灵族的法力。
“我有分寸。”晏白初表情淡漠的道,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漆黑的瞳孔却移向了季元礼那一侧。
眼神竟是带上了湿意,好似主动把伤口摊开给主人看的小兽,又像是知道犯错后的故意示弱,只是睁着那双桃花眼望向季元礼。
听了两人交谈后的季元礼本就边盘着信息边观察着晏白初的异样,于是晏白初的视线甫一投过来便被他捕捉到了,连同晏白初那带着些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柔软也被他精准接收。
失忆了也还忘不了这样对付我,你知道我最心软了是么。
那般湿漉漉的眼神盯得季元礼好似又陷入了曾经温暖的怀抱,季元礼右手指腹泄愤般揉搓了一下剑穗,逼着自己移开视线,转头看向顾匀意。
“先去东南方吧,相比东北方,更醇厚的阵法力量应当源自东南方。”
况且......季元礼想到方才顾匀意听到东南方时狂躁的模样,这东南方应该跟幽离岛的奇异之处关联更大。既然那皇后也是樾灵族人,她的魂魄...
季元礼按了按佩剑,向远处探了探。
这林子本就阴恻恻的,无论是往东南还是东北走,那漆黑的林间深处都给人一种一去不复返的恐惧感。
季元礼本想直接一道剑光挥出去散了这黑暗,要拔剑时却不小心瞥到了晏白初盯着他转都不转的乌黑瞳孔。
季元礼:“......”
晏白初这眼珠子怎么黑得比这林子还瘆人。
季元礼被晏白初这幽幽的眼神震了一下,又抬头看了看对比之下显得没那么深不见底的路径,右手一推把剑收了起来,大跨步往前决定先赶路。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声,听得出来发出叹息的人很努力在克制了,但禁不住季元礼五感如此敏锐,步履生风的同时也还是精确提取到了这有些愁意的气息。
季元礼不是很想理会晏白初,他心想晏白初以前最会耍小心思了,自己绝不能再掉入晏白初的陷阱中。
但还是忍不住回头了,这一回头却发现晏白初只留了个背影给他,错过背影便看到了落在最后头扶额沉思着的顾匀意。
季元礼刚想开口,便听晏白初道:“您是想到什么了吗?”
“这...一时半会说不清,没事没事,我就是平时一个人乱走乱想习惯了,刚刚没反应过来你们已经要走了。”
顾匀意摆摆手,理了理衣袖跟了上来,嘴上说着没事,可季元礼分明看到他在听见要去东南方之后便眉头紧锁到现在都还无意识皱着。
不过也罢,还是先赶到现场要紧。
季元礼抽了斩霜,想到顾匀意的族长身份,便施法让斩霜原地变大低低悬着,又示意另外两人都站上来。
以防万一,季元礼还是问了句:“在幽离岛上御剑没事吧?”
顾匀意点点头:“飞吧飞吧,我还懒得再走路呢。”
季元礼又把目光投向晏白初,转念一想他为何要管晏白初愿不愿意上他的剑,便纵身一跃上了斩霜。
甫一站稳,手腕处却传来灼热的温度,季元礼侧身瞧去,就见晏白初垂着眼道:“阿季说过要保护我。”
“哎呀呀外孙,来我保护你!老是缠着人家仙君做什么嘛!”
季元礼还没开口,站在晏白初身后的顾匀意就已经绕了一个圈,像一个蘑菇一样突然长在了两人中间。
“您先养好身子。”
晏白初用手虚虚描了一下顾匀意的腹部,显现出对活死人的一些恶趣味,毕竟在场三人都心知肚明活死人的躯体相当于永远也损坏不了。
晏白初被中断了示好也只是淡淡的勾着唇,松开了握着季元礼手腕的右手,转而碰了一下他的后背。
“不闹你了,出发吧。”
季元礼条件反射收了一下肩,有点想把晏白初老是作乱的手给绑起来。
最好把总爱盯着自己的眼睛也遮住,季元礼御剑往东南方飞去,在心里有些阴暗的想着。
斩霜剑飞行的速度极快,片刻便穿过了樾灵岛的大半区域。
风在三人耳旁呼啸而过,此刻他们是逆风而行,过快速度带来的风的阻力是巨大的,季元礼本想施个小结界,抬手的瞬间却怔愣了一下。
他右手半握着悬在空中,有逸散在空中的灵力窜进他手心。
很熟悉。
但又太复杂了,像是七宝楼里的黑衣人,可灵力又不如那楼里之人的纯粹。
非要找出一个准确的灵力来源的话,季元礼收回手,他想到了第一次见魔尊时的屋子里设下的传送阵。
强大但又浑浊,有走火入魔之势。
可离七宝楼才过去几天?怎的就变成这般模样?
还是说...是有规律的?
“阿季怎么了?”
晏白初站在季元礼身后,私心让他站的离季元礼很近,是只要低头就能把身前人的表情神态一览无余的站位。
于是他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季元礼的愁丝。
见季元礼还陷在沉思中,晏白初伸出双手刚想扶着季元礼的肩膀让他转过身,前方猛的扑来巨浪般的灵力,剑身也随之剧烈抖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