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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贺青 我不怪你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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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
下方传来一道小小的呼痛声,惊扰了曲着长腿躺在树上小憩的红衣少年。
贺青掀了掀眼皮,坐起身往下探了眼,抽出了腰间嵌着金纹的银玉扇,有点好笑地飞到下方不知哪个猎户布下的陷阱里。
坑里是一个被捕兽夹卡住修长小腿的白衣少年,乌黑的长发看得出来保养得极好,右手握着一柄材质极佳的白玉剑,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贺青这下是真忍不住笑出声了,这哪家偷跑出来玩的小公子,平日没出过门吧,怎么还会被这点小伎俩困住。
“道友怎么这么不小心,别怕,我来救你了。”
贺青运功往坑底飞去,红色衣袖带起了微风,银玉扇轻轻一碰,那夹子便碎了个彻底。
贺青刚想伸出手把这个有点笨笨的少年拉上去,抬眼的瞬间却撞入了一双漂亮的鸢尾色的眸子。
“你...“
面前的少年长着副顶顶好的容貌,和贺青对上视线的那一瞬,少年好看得出奇的眼眸似乎还闪过一丝懊恼。
贺青一向能说会道的嘴突然就顿住了,微微抬起的手僵在空中,桃花眼愣愣地盯着这个白衣少年。
“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
十九岁的贺青完全不会隐藏自己的情绪,竟是直接当着白衣少年的面脱口而出了心里话。
直到发觉那少年面上惊讶的神色,贺青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贺青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唇,终于舍得移开一直盯着少年的桃花眼。不等少年伸出手,自己便先拉住他白皙的手腕往上飞。
梦境之外,浓烈的血气冲天,医师抹了抹额头细碎的汗珠,对着刚赶来的姜影道:“目前少主已经脱离危险了,接下来就是每天换药等少主清醒了。”
医师转过身看了看紧咬着牙关的晏白初,低低叹了口气:“少主上次受这么重的伤还是在两年前,幸亏这伤口没有往旁再偏一寸,否则可就糟了。”
“阿季今天我也跟你一个屋子睡好嘛?”
“不可以,你太烦人了老是喜欢贴着我睡,很热的。”
看着眼前拒绝得干脆的少年,贺青失落地垂了垂眼,可想要靠近季元礼的心依旧不安分地躁动着。
贺青伸手勾住了眼前人垂下来的袖子,知道季元礼最是个心软的人,故意可怜兮兮地把自己一张俊脸送到他面前,身体也跟着贴了过去。
“阿季最好了,就让我跟你一起吧好不好,不然我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贺青察觉到季元礼微微上翘的嘴角,心道成功的可能性大大提高了,拉着季元礼就往里屋走。
身后传来季元礼小小声的反抗:“我还没答应呢,你拉着我走做什么?”
季元礼这么说着,手上却是半点不挣扎的,贺青弯了弯桃花眼把人安稳地放在床上,右手掏出了一个红色剑穗在季元礼面前晃啊晃。
“阿季快看我亲手给你织的剑穗。”
见眼前人好奇又惊喜地望着这剑穗,贺青止不住地嘴角上扬,他慢慢贴着季元礼把他搂进怀里撒娇:“阿季把斩霜上的剑穗换成我的好不好。”
然而小古板季元礼停顿了一会道:“可这是师父送我的,我跟他是师徒关系,可是...”
贺青不懂季元礼在说什么,喉间莫名地有些酸意,只是双手环着季元礼更紧了,开口便道:“我们是好兄弟啊,我送你这个多正常,快收了吧。”
黑暗中,晏白初缓缓睁开了眼。
他按了按有些胀痛的头,方才那些...是十年前的事情吗?
果然,他和季元礼早就相识,不过...目前只想起了零零散散的片段,他和季元礼后来到底是什么关系仍旧困惑着晏白初。
又想到最后自己说的话,晏白初面无表情地“啧”了一声,自己以前是蠢货吗?早就心动了不知道,居然还跟人当什么兄弟。
相邻的房间内,季元礼坐在床上闭眼调息。
混乱的灵力可以通过修炼调息稳定,可被冲击到的内心却迟迟无法平静。
季元礼神识向内探查,原先已经修炼到三朵半的既玉诀此刻却只剩两朵。
季元礼深深呼了口气,既玉诀既玉诀,既玉剑尊陆影的独创法诀,据季元礼所知,应当是只传给了自己一人的。
想到师尊模棱两可解释的剑气和那黑衣人对自己的功法熟悉到了如指掌的程度,季元礼重重闭了下眼,理智和情感打着转,拧得季元礼心口发痛。
可是那黑衣人的灵力派系跟陆影的灵力可以说得上是毫无关系,否则早在乌岭镇的宅子季元礼就该发现不对劲了。
想到那把漆黑的大刀,季元礼还是下了否决票,不可能是师尊的,师尊是当世剑道第一人,自修炼之初就用剑,断断不会随意舍了剑道改修刀法的。
况且...季元礼指尖狠狠掐进手掌心,他不肯也不愿相信从小待他如亲子的师尊会对他下如此狠手,那乌岭镇丧尽天良的邪阵还有皇后的魂魄...
季元礼摇了摇头,强行把这一切压了下去,脑中混乱不已,季元礼下了床,刚巧听到门外传来喊声。
“少主醒了,少主醒了!”
晏白初...
季元礼眼前闪过晏白初胸口不断涌着血倒在自己怀里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后怕,匆匆披了件薄衫便推门而出,迈步站在了晏白初的房门前。
里面的医师正围着晏白初为他诊治,姜影和辛原分站在医师和侍从两侧准备着待会的汇报。
季元礼站在人群之后,身形被隐去了大半,就这么望着裸着上身,胸口绑着绷带的晏白初。
季元礼看见他因为处理伤口额头渗出的冷汗,看见他有些凌乱的长发,看见他重逢已久第一次露出的狼狈模样。
即使不记得我了,还是愿意用命救我吗,青哥哥。
季元礼不由得往前迈了一步,十年前那个总是笑意盈盈望着自己的红衣少年忽的和眼前这个深沉不可测的少主重合了。
我知你消失有苦衷,我知你还是你。
翻涌着的心疼与悸动压倒了一切,十年的怅惘与苦楚顷刻间轰然坍塌。
我不怪你了。
季元礼曲了曲手指,眼眶有些发红,没有察觉到晏白初的视线早已锁定了他,围在床边的人群不知何时被下令退去了,季元礼感受到身旁人走动带起的微风,终于回过神来。
季元礼抬起头,隔着空落落的屋子,他对上了晏白初深沉的眼。
晏白初微微沙哑的嗓音穿过两人间相隔的距离,传入季元礼耳中。
“阿季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季元礼注视着强撑着身子坐起来的晏白初,明明晏白初伤得更重,相见的第一面却是先过问自己。
酸涩的胀意胀得季元礼有些控制不住的要滴落的泪,只好快步上前试图压下泪水。
可濒临决堤的情绪又怎么能在爱人面前克制得住?在季元礼抬眼对上晏白初满是担忧的桃花眼的那一瞬,在季元礼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泪水已然顺着脸颊流下。
直到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抚过季元礼的脸颊,他才恍然惊觉,原本稍稍弯着的身子也早已不自觉地靠向晏白初希望得到依恋之人的安慰。
季元礼感受到眼前人缓缓抬起手,自己被拥入了一个被苦药浸润的胸膛。
再一次回到安心的胸膛,季元礼还记得晏白初身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地把控着和晏白初的距离,却放任自己的私心带着手臂环上了晏白初的脖颈。
夜色暗沉,星星零零散散地布着,只余下一道月光照亮了互相依偎着的两人。
等到晏白初伤口恢复,已然是三天之后,季元礼拿着已经驯服过的寻魂笛来到晏白初的房间。
“姜国那边传来讯息,林羽已经登上皇位了,那皇帝因痴迷丹药早已引起众怒,处理得还算轻松。”
晏白初起身迎了季元礼进来,顺道把姜影汇报来的消息告知季元礼。
季元礼点了点头,掏出寻魂笛道:“我们也是时候准备出发去找皇后的魂魄了,拖得越久越麻烦。”
边说着,季元礼边向寻魂笛注入灵力,玉蓝色的光裹着寻魂笛,这笛子喜爱地贴了贴季元礼,惹得季元礼屈指敲了敲笛声:“别闹了好好测。”
寻魂笛似是有些恼了,飞来飞去地绕着季元礼转,在察觉到季元礼真的有些生气了之后,才安分地发挥出自己功效。
玉蓝色的灵力顺着寻魂笛的指引向外飞去,良久,季元礼收回了灵力和笛子。
与此同时,一个由灵力绘制的飘于海上的小岛的全景图浮现在两人眼前。
晏白初看着这全景图,皱了皱眉和季元礼对视上:“这是...幽离岛?”
幽离岛也是一个很神奇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