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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七宝楼 那季元礼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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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仰剑仙和晏少主大名,在下林隐,一路上辛苦了,两位快快请进吧!”
季元礼和晏白初下了飞舟,刚落地在林家的大门前,就见到了林家如今的家主林隐。
林家自己占领着东南一角,与其他三家几乎没什么往来,地位和实力也是四家里面最低的,是以两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林隐。
季元礼拱了拱手道:“麻烦家主了,实乃人命关天,恳请林家能够将寻魂笛借用给我们二人。”
林隐眼睛转了转,勾出了一个客气的笑:“剑仙这是哪里话,你们二位有需要,林家自然是很乐意帮忙的。”
“只不过嘛。”林隐顿了顿,藏住眼中阴狠的神色,“这七宝楼里的宝物都需认主后方能使用,还是要看这宝物肯不肯跟二位走了。”
说罢,林隐转身带着两人踏入林家大宅,右手示意小厮去准备茶水。
两人跟在林隐身后,季元礼琢磨着林隐方才的话语,觉得好生奇怪,这林家家主说话莫名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
三人穿过林家练功堂,大清早的却不见有几个弟子在练功,在练着的也双眼放空四肢无力地挥着剑。
季元礼皱了皱眉,以他刁钻的医者眼光来看,这林家弟子怎么各个体质虚弱,一副被病痛侵扰的模样。
季元礼转头朝晏白初看了一眼,刚好对上晏白初的视线,想来两人都觉得此处有古怪。
晏白初轻轻捻了捻季元礼的指尖后又撤回了手,示意他别担心。
晏白初就着肩并肩的距离给季元礼传讯:“我留了一队影卫在姜国,另一队下午就能到。这林家确实不对劲,待会仔细着点。”
季元礼点点头,两个人一起深入敌营确实比他曾经单打独斗面对那些危险强。
尽管十年的游历已经练就了季元礼独自解决危机的气魄和能力,可有晏白初在时,他还是忍不住去依赖他,心中也更多了些安全感。
“这里就是我林家存放神器的七宝楼了。”
前方带路的林隐停了停脚步,呈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座高高耸立的,呈现上窄下宽形状的宝塔。
这塔身有些老旧,显然是历经了多年风霜,浓厚的灵力设下坚实的结界套在外层,严丝合缝地保护着里面的宝物。
季元礼挑了挑眉,敏锐地察觉到这阵法的严密程度,灵力流转通透,透着大乘后期修士的威压,就算是他想要破开这阵法,恐怕也得花费个两三天的时间。
晏白初瞥见林隐藏在衣袖下的手做了个独特又熟悉的收讯息的手势,心道不妙,这林家难不成也有天官的渗透?
晏白初目光微冷,白吟剑下意识出鞘了一寸,飞了传讯给辛原命她加快速度赶来,抬起头审视地看着林隐和面前的七宝楼。
林隐摩挲了一下手,脑中不停转着刚刚天官的传讯:“我已在七宝楼外层再设下了只有季元礼才能进来的阵法,找个理由把晏家少主弄走。”
林隐转身看到晏白初出鞘的剑和护着季元礼的站位,心道这两人关系看上去不简单啊,想支走晏白初怕是有点难搞了。
林隐打量着两人,身居家主位已久的他早已练出火眼金睛的看人本领,这斩霜剑仙看着冷冷清清的,对他却是语气柔和着的,反倒是这总勾着唇笑着的晏家少主给人一种猜不透的感觉。
林隐向季元礼露出了一个微笑,打算先从他这下手。
“这七宝楼是我林家祖上所建造,凡是要取其中宝物之人都得先过了老祖宗设下的结界的认可和楼内宝物的试验。”
林隐朝两人露出一个你们懂的眼神,哈哈笑道:“二位也都出自四大家,想必也清楚各家的法器也不可能随便就让外人认主的,必然是得经过祖宗考验的。”
季元礼沉思了片刻,觉得林隐说得也不无道理,便率先伸出手触碰上了塔外的结界。
跟在乌岭镇遇见的如出一辙的灵力裹着季元礼往七宝楼内陷,季元礼睁大了眼刚想告知晏白初这熟悉的灵力,却已然被拉入了塔内。
晏白初见季元礼猛地被扯进塔内,白吟剑彻底出鞘抵上林隐的脖子,冷声道:“这怎么回事?”
林隐微抽了抽嘴角,心想自己果然没判断错,这晏家少主就是个难招惹的,赶忙往后退了几步,谄笑道:“哈哈误会了误会了,剑仙这是已经被我林家先祖选中了,已经可以进一步试炼了。”
晏白初沉着脸逼近林隐,右掌贴上结界,熟悉的天官的灵力把晏白初推了出去,震得他不由得身子发抖。
他的修为略高于季元礼,可就算是他面对天官都只有被折磨的份,那季元礼呢?季元礼该怎么办。
巨大的恐慌裹上晏白初的心头,他紧盯着面前这个努力维持笑容的林家家主,大乘中期的威压盖向眼前这个只有化神境界的家主,逼得林隐生生跪了下来。
晏白初居高临下地看着面前这个抖着身子求饶的男人,白吟剑抵在他的胸口,桃花眼微眯:“说,天官到底指使了你做什么。”
那方季元礼已经被卷入了七宝楼内,撑着斩霜的剑柄稳住了身子,紧接着季元礼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季元礼放出灵力,发现在这塔内他的灵力有些流转不通。
季元礼皱了皱眉,究竟怎么回事,不像是寻常的来借法器,倒像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阴谋。
他提着斩霜剑向前走去,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在季元礼鼻尖,抬手捂了捂口鼻,他仰起头向上望,发现这七宝楼足足有七层,让人一眼望不到顶端。
连结各层的只有两道狭窄弯曲的阶梯,第一层只放置着些已经被人认主的中阶法器,季元礼踏上台阶,一层层向上转,随着层数的增加,法器的阶数也越来越高。
于此同时,季元礼敏锐地感知到自己体内的灵力被压制得更狠了。
季元礼右手握紧了斩霜,往自己嘴里送了一颗补灵丸,站定在即将迈上七楼的阶梯前。
七楼平台上悬着一把漆黑嵌着金纹的玉笛,季元礼跨步上前,心道这应当就是寻魂笛了。
季元礼慢慢铺开了神识,确保无异常后又给自己加了层护身结界,才缓缓靠近寻魂笛。
七楼无疑是这整个七宝楼受损最严重的一层,崩裂的墙角和地上的裂缝都显示出这把笛子的受欢迎程度和强大破坏力。
怕是近千年来都没人能够驯服它。
然而出乎意料的,这笛子在季元礼接近时便开始细微地抖动着,似乎并不抗拒季元礼的靠近。
季元礼有些疑惑地挑了挑眉,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自小到大他所接触过的无主法器没有一个是不渴望认他为主的。
大抵是先天灵体带来的亲和力吧,斩霜出鞘,季元礼划破了指尖,鲜红的血滴入寻魂笛,笛子瞬息飞入季元礼的手中,紧紧贴着自己刚认的新主人。
就在季元礼放下警惕带着寻魂笛要走下七楼之时,一道熟悉又强大的灵力轰然向他袭来!